奈何古松油盐不进，沈峰带着两位预审员走出审讯室，气道，“这人不说话想干嘛？扮演情圣啊？”
说着想想这个可能，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往办公室走，“事儿肯定是他做的，只是|是受人指使，还是教唆杀人？”
想到虞晴说的古松女朋友的事，沈峰心里有了数，看来明天得再去明达公司一趟。
第二日一早，再次提审古松时，对方面色憔悴，面对警方的铁证，古松终于动摇，开口的第一句话却不是认罪，而是要见一个人。
“我要见陈舒，让我见她一面，我什么都说。”
本来听到嫌疑人讲条件，沈峰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此时听是要见一位年轻女士，他沉声问，“陈舒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女朋友。”
众人心下了然，怪不得，据之前调查，陈舒曾被夏钰明当场辱骂，甚至被训哭过好几次，这么说，古松是为了给女朋友出头而杀人？
四月七日晚，陈舒并没有去过案发现场，可以排除作案嫌疑，但有没有教唆罪？
在陈舒来之前，重案队众人再次开会，讨论如何让古松说出真相。
虞晴打开桌上的小风扇，将风往一直不停抽烟的沈峰处吹，开口道，“从古松的表现看，这是个情种，得让他看清陈舒的真面目才行。
昨天我们去古松家的时候，古松神情落寞，很明显陈舒和他分手了，咱们可以让古松在监听室，听听陈舒和咱们的问话，大概率能行。”
沈峰吐出一口烟，“这审人都审出宫斗剧的感觉了。我再问一遍，你确定陈舒人品有问题？”
虞晴摇头，“不确定，但总得试试，万一呢。
诈出来自然好，没诈出来要么陈舒心理素质够好，要么陈舒没有教唆古松杀人，都是收获。”
“行，那你和樊朔一起审，趁着人还没来，你俩套套词儿，看怎么审合适。”
樊朔感激地看了沈峰一眼，沈峰吸了口“弟子内人”孝敬的软中华，感慨师徒情深，师徒情深啊。
樊朔起身，拉着不情愿的虞晴来到休息室，嘿嘿嘿笑，“学姐，还生气呢？”
“我才没那么小气。”虞晴小声嘟囔，见对方看过来，正色道，“我想过了，你说得对。
这件案子其实很简单，是我没抓住重点，还总钻牛角尖。也许我爸说得对，我不适合当警察......”
“不，学姐，我的意见反而是，你很适合当警察。”樊朔打断虞晴的话，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
“你是我见过的所有刑警中，最善良、最细心、共情能力最强的刑警，学姐，你是很棒的警察。”
“可我的逻辑思维能力......”
“你的逻辑思维能力也很棒，而且你还拥有我没有的亲和力。
还记得大三暑假那年，隔壁学校女生跳楼那件事吗？
我一出现，她吓得差点儿当场跳下去，是你陪着她，在天台坐了整整四个小时，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是最好的警察。”
因为和父亲关系不好，虞晴大学时，放暑假很少回家。樊朔则是因为老家没了亲人，回不回都一样。
在虞晴大三暑假那年，应该是7月下旬的一天下午，火烧云映红了半边天，虞晴正在操场欣赏美景，突然听到大家说隔壁大学有女生要跳楼。
虞晴撒开腿往出跑，因为到得早，警察和消防员还没来，虞晴不怕累地爬到十六楼天台，陪着女生聊天，开导被PUA、失恋后想死的女生。
那是她第一次利用所学的心理学知识救人，因为太过激动，甚至不记得樊朔也在场。
此时听樊朔突然提起，她歪头疑惑，“你当时也在？”
樊朔笑，“自然。”
听到这个回答，虞晴突然笑了，她背着手，喜悦道，“我就知道，我是个好警察，才不是老虞说的那样！”
说着瞪樊朔一眼，“刚才的话谁也不准说！”
“知道，学姐是个自信的警察，才不会自我怀疑。”樊朔跟着笑，见对方恢复正常，起身来到咖啡机前，“喝一杯吧，今晚估计又得熬一宿。”
二十分钟后，询问室。
和审讯室庄严紧张的气氛不同，询问室布置得跟公司会议室差不多，为了减少被询问者的紧张情绪，墙壁上还张贴着普法宣传画、山水画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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瞄了眼摄录的机器，虞晴看向对面妆容精致的女人，开口道，“姓名，性别，年龄，身份证号。”
不同于第一次见面时的不惹眼，此时的陈舒一身紧致修身的黑色长款皮衣，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下穿蓝色紧身牛仔裤，脚蹬黑色过膝长筒靴，性感诱人，脸上却是清纯的“斩男妆”，可谓精准拿捏了男人的软肋。
若是被这样的女人蛊惑，相信没几个男人能把持得住。
听到问话，陈舒冲樊朔笑笑，挨个儿回答虞晴的问题，“陈舒，女，26岁，110*****。”
“燕京人？”虞晴挑眉。
“是。”语气里不可抑制地带着一股骄傲。
“拆迁款不少吧？”虞晴点点其中的区号，羡慕道，“我有一同学，跟你同一个区，拆迁分了二十套房。
如今什么活儿都不用干，光收租就成了，羡慕死人。”
陈舒抱胸，没回答虞晴的问题，而是再次面对樊朔，“警察同志，能快点儿嘛，我晚上还要上播呢。
南姐今晚接了大品牌的大单，晚上至少要卖五千万的货，我得过去帮忙。”
“很快的，陈小姐放心。”樊朔假装翻过一页审讯记录，挨个儿问问题，都是之前问过的南雪案发当晚的行踪。
为了不让陈舒怀疑警方已经锁定凶手，得做出他们还在真相周边打转的假象。
果然，听到警方还在问这些问题，陈舒脸上的肌肉放松下来，肩膀微微舒张，后背靠在椅背上，神态悠然。
“樊朔，点一根烟。”
耳机里传来沈峰的声音。询问时抽烟也是麻痹嫌疑人常用的办法，樊朔不动声色地敲出一根，点燃后笑问陈舒，“来一根？”
陈舒眉头彻底舒展，“好啊，朔哥您抽红塔山啊？公司那儿有厂商送的1916，等我有空送你几条。”
“谢了。”樊朔起身敲出一根烟，递给陈舒。
“不谢。”陈舒睨一眼樊朔，凑过去头挨头点着火，在樊朔起身离开时，不忘在对方手背上摸一把。
虞晴：......
监听室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