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唯一的女性，虞晴被分配到观看南雪的化妆视频。在男性看来无趣的化妆教学，虞晴不见得多喜欢，但勉强能看进去。
视频里，南雪一会儿介绍某粉底，抹在手上让粉丝观看左右手的差别，一会儿拿起刷子开始在脸上捯饬。
南雪很会选品，一番忙碌过后，视频结尾往往是某一款大热妆容，弹幕评论全是一水儿的“雪姐太棒了”，“学废了学姐，下次还要学”。
“师父您学废了没？”孟阳打个呵欠，趁机打趣虞晴。
他被分配到观看林行的视频，只见视频中林行一件件换衣服，热情洋溢地介绍每件衣服的设计理念、如何搭配显腿长、显瘦云云。
“管得还挺多，不过南雪化妆技术挺好的，和粉丝关系经营得也不错。”虞晴中肯评价道，“辱骂、骚扰、恶意评论很少。”
“那肯定了，南雪这么漂亮。”孟阳随口道。
虞晴没说话，整容是南雪的隐私，她自然不会到处乱说。不过整容后的南雪确实更符合大众审美。
视频里，南雪活泼大方，声音也好听，加上大学时学的是心理学，知道如何和人聊天拉近距离，直播间不论是助理、还是其他工作人员，每个人脸上都充满笑容。
两倍速连着看了三场直播，有单纯卖货的，也有请明星助阵边聊天边卖货，还有一个主打校园风，边回忆美好的校园生活边卖周边的。
虞晴观察了南雪的表现，全程没有异常，高中被霸凌的经历似乎真的远离了她。
第四个视频是女生吐槽恋爱小烦恼的，南雪全程充当知心大姐姐，为助理、助播开解烦恼。
这期视频的播放量比以往都高，评论也比前三个多，虞晴盯着看了半个小时，突然注意到其中一个评论，暂停后细看，确认正是加粗加大的“19”。
“樊朔。”虞晴将评论指给一旁同样观看视频的樊朔，“这人有问题。”
樊朔眯起眼，按南雪的说法，她和过去做了切割，没人知道她就是高中时的南婷。
但人真的能完全和过去切割干净吗？
发评论的是谁，为什么在南雪视频下刷评论？
“19？”孟阳察觉到异常，探过脑袋过来瞅，“师父，19是啥意思？”
“没啥意思，不该问的别问。”虞晴盯着樊朔的眼睛，“南雪得再问问。”
“我明白。”樊朔抹把脸，抬手看看表，“她应该快下播了，一会儿我给她打电话。你......你单独跟沈队说一下吧。”
虞晴点点头没再说话，继续低头看视频。
孟阳东看看西瞅瞅，突然指着樊朔的手机激动道，“暂停，朔哥，这个，这个刷礼物的富婆，刚我在林行视频里也看到了！”
说着点开手机，倒退几分钟后，指着那个叫“粉面大桃花”的ID，“喏，就这个。
这是林行3月初的粉丝福利直播，不卖货，单纯聊天，这个粉面大桃花刷了六十六万礼物，是当晚的榜一大姐。”
樊朔再看自己手机上的视频，是四月初微博粉丝破五十万时，夏钰明专门录制的福利视频，而视频中，榜一大姐赫然就是“粉面大桃花”。
樊朔道，“看来这人是被夏钰明撬走了，像这种富婆粉丝被撬，林行应该挺恨夏钰明的吧？”
“那肯定了。”孟阳直言，“这种富婆粉丝可遇不可求，林行之所以能当一哥，靠的就是top3的富婆们打赏。
如今三去其一，不恨才怪。等等，我把人记上，天亮了去平台问问这个ID后面是谁。”
时间来到晚上十一点，虞晴起身敲响沈峰办公室的门，将南雪曾经叫南婷，整过容、遭遇过校园霸凌等都说了。
樊朔则去办公室外打电话，让南雪来分局接受询问。
办公室内，沈峰搔搔下巴，沉吟道，“那这个发弹幕的，多半认识南雪。一会儿人来了你和樊朔问吧，南雪最信任樊朔，别人估计问不出来。”
况且牵扯到明星隐私，太多人知道不好。
虞晴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南雪名下资产很少，很多投资都有复杂的代持协议，或通过其他方法持有资产。
单从这点看，南雪应该提前感知到了危险，为了不被人吸血才采取这种并不保险的方法。
那么发弹幕的是谁可想而知。
果然，下播后南雪由助理陪着来到分局，听说问弹幕的事儿，南雪叹口气，要求其他无关人士都出去后，才道，“最先联系我的是我妈。
她不知道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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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认出我了，先是频繁联系陈舒，问我是不是婷婷，陈舒觉得可疑就告诉我了。
刚开始我没想理她，可她一直发消息，还说她得了尿毒症，需要钱治病。
我......我便给她汇了笔钱，也不多，十万块。”
说着她苦笑一声，“在那个家里，她是唯一对我好过的人，起码晚上会偷偷给我吃的，让我能吃饱饭。”
虞晴，“那你转移财产的原因......”
“因为我不想辛辛苦苦赚的钱，最后便宜了那对儿父子。我妈......我妈是可怜，可她不会反抗他们的，到头来肯定会被他们利用。”
南雪冷笑，“半个月前，我弟发现了我妈的异常，开始在视频下留言，还私信我，说要曝光我之前的照片。”
虞晴递过纸巾，担忧道，“那你......”
“做主播后我一直在看心理医生，大学学的也是心理学。放心，就算他们曝光我也不怕。再说，曝光后他们就没了筹码，他们还没那么傻。”
南雪望向虞晴，突然笑了起来，她道，“怪不得朔哥喜欢你，虞警官，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虞晴：......
对于和夏钰明的感情，南雪坦言，她是喜欢夏钰明的。
虽然夏钰明没什么出息，但情绪价值真的给的很足。
在她生病时，夏钰明会陪她去医院看病，会早起做早餐给她吃，为了哄她开心，还会每个月精心准备礼物送给她。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人肯花那么多心思在我身上。”
南雪耸耸肩，“我沉迷过一段时间，不过在夏钰明打听我的收入时，我就警觉了。
之所以继续交往，是因为他还肯在我身上花心思，我暂时也没有其他追求者，就没分手。
听到钰明死了我真挺伤心的，毕竟是曾经喜欢过的人，花五百万请朔哥调查，也是想给自己这段感情一个交代。”
虞晴追问，“那将别墅过户到夏钰明名下的传言到底是真是假？”
“假的。”南雪道，“我也是上个月才发现他赌博，过户别墅的流言是他为了应付上门讨债的人胡说的，我还没那么恋爱脑。”
“这么说，你没给夏钰明还赌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