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书当警察,但没金手指[刑侦] > 1. 警花与长腿学弟
    中原大地,阳春三月。

    一场倒春寒,温度重回零下,春风也萧瑟。

    傍晚冷风吹乱了虞晴的发丝,她提着黑色行李箱,走下K字头列车,驻足挽挽耳边的碎发。老旧的车站两旁光秃秃的,春意似尚未抵达。

    右侧,师父沈峰跳下车厢,尚未站稳就晃晃手机,略带调侃地道,“小鱼儿,你这美人计怕是悬了,人樊队长不接电话。”

    “本来就是你们自说自话好吧。”虞晴暗暗翻出个斗大的白眼,抬腿往前走。

    左侧,孟阳一身黑色宽松运动服,闻言噗嗤笑了出来。

    他是去年毕业的公大学生,家里有点儿关系,加上热血未凉,刚毕业就被安排到重案队实习。

    听到笑声,刚还开玩笑的重案队|队长沈峰,一巴掌爱抚在“徒孙”的后脑勺上,另一只手不客气地将黑色行李袋塞过去,“拿着,我再找找别人。”

    “哦。”孟阳乖乖拎着行李袋,羡慕地瞥一眼另一侧,一路沉默、“铁塔”一般的缉拿主力郑源。

    四人此行的目的,是到中原某市缉拿分尸案嫌疑人。

    一个星期前,分局技侦处传来消息,12.31杀人碎尸案嫌疑人高伟的手机支付被使用过,地点就在中原某市。

    支队长方远航翻遍该市刑侦口的所有任职人员名单,在一个名字上停留许久后,巴巴叫来虞晴,暗示为了顺利缉拿嫌犯,合理调用当地警力,可稍微使用一下“美人计”。

    虞晴呆愣三秒,须臾,充满戒备地说,“方支,您这次又想让我做什么?”

    方支队语重心长,“开州市局重案大队队长樊朔,是你大学同学吧?虞美人呐,分局重案队需要你的时刻到了。”

    虞晴瞬间哭笑不得,“首先,我和樊朔不是一个年级。我上学早,比他大一届。

    其次,我俩大学关系一般。他是好学生,每个老师都夸那种。我为什么上公大您也知道,所以美人计就算了,用不上,还是按正常流程,该怎么办怎么办。”

    方支队长笑得意味深长,“那不见得。行了,准备准备出差,去了外地收收你的大小姐脾气,樊朔这人我知道,踏实肯干,破获了不少大案,长得又好,配你......

    行,我不说了还不行,你看你又摆脸色。我的意思是,你俩是同学,多少有些同学情谊,配合起来也不会被打官腔,你说是吧?”

    虞晴若有所思,异地办案最麻烦的就是当地警方打官腔拖时间。

    不是不想配合,是实在太忙,没时间也没警力配合。

    就跟医院一样,不去不知道每天有那么多人生病。公安局同样如此,不去公安局,不知道每天有那么多人违法乱纪。

    市局、分局、派出所警务大厅,每天比菜市场还乱。

    便衣、制服警一个人当两个人使,走路自带龙卷风效果。拨冗接待外地来的同事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要配合抓捕嫌犯,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虽然知道方支是在开玩笑,但一想到这些弯弯绕,虞晴就知道这趟差出定了。

    离出站口越来越近,想到支队长说的“美人计”,虞晴后知后觉地感到既尴尬又别扭。

    毕业后,虞晴入职东城分局,顺利做了刑警,八年间和樊朔再没见过。

    这辈子虞晴出生于警察世家。

    是的,这辈子,虞晴重生了。

    不,更确切地说是穿书。

    上辈子虞晴只活了16年,刚步入高中,就因为急性白血病死亡,穿越成为这辈子的虞晴。

    本来以为只是简单的重生,谁知5岁时在电视上看到一则娱乐新闻,才知道穿到了上辈子看过的一本“娱乐顶流文”里。

    只是她穿的人文章中提都没提过,属于小说自动衍生出的世界。

    好命的是,这辈子,虞晴父母肩上都有橄榄枝,自小生活条件优渥。

    可也因为太优渥了,加上上辈子突然死亡,这辈子虞晴就放纵自己“娇气”些。

    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还要吃好的穿好的,尽最大可能优待自己。

    种种行径,让见惯了糙汉,秉持“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虞父对虞晴非常不满,只要见到娇气闺女,就不厌其烦地展开苦难教育。

    在虞晴第N次阳奉阴违时,老虞同志失望地喟叹,这辈子最失败的就是生了虞晴这么个娇气闺女。

    虞晴:......

    虞晴也是个暴脾气啊,为了跟老虞同志作对,高考时,虞晴任性地报了公大。

    在她眼里,老虞的失望只不过是觉得她是女人,没办法像男人一样成为优秀的刑警。她要让老虞看看,就算娇气,她也能凭脑子,当个好警察。

    他们那一届军训安排在大二,和大一新生一起。

    明明已经摔打了一年,一个月的军事化训练还是让虞晴苦不堪言。分队四十多人里,数她最菜,天天叫苦不迭。

    不论在新生还是在他们这群大二老油子堆儿里,樊朔都属于最惹眼最讨教官喜欢的那一个。他身高近一米九,身材绝佳,训练时从不叫苦叫累,碰上高难度动作还要积极举手配合教官。

    当时虞晴就想,老虞想要的,怕就是这样一个儿子吧。

    因着这个认知,大学期间,虞晴一直不怎么跟樊朔说话。

    樊朔也不是个会主动和女生搭讪的男生。大学三年的重叠时光里,两人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感情牌确实打不起来。

    那就说说毕业这些年樊朔取得的成绩,再聊聊彼此破过的案子,应该能,拉近些距离吧?

    开州市的高铁站尚未建成,四人先是坐动车来到中原某省省城,冷风中又拎着行李换乘绿皮车,晃晃悠悠了三个多小时,才终于到达位于平原省最北边、人口超过400万的小城开州。

    走出火车站。

    一阵冷风吹来,孟阳拢拢衣服,哆哆嗦嗦问,“师父,您那同学怎么没来接啊?阿嚏,这中原大地怎么比燕京还冷!师父,您跟樊队发个消息问问呗。”

    虞晴尴尬起来,她好像连樊朔的微信都没有,跟方支说的那句关系一般真不是托词。

    轻咳一声,虞晴嗔道,“急什么,让你穿秋裤,肯定没穿吧?”

    22岁尚觉得自己是个孩子的孟阳,瞬间睁大眼睛,不可思议道,“秋,秋裤?90后还穿那玩意儿?”

    “90后就不怕冷了?”虞晴成功转移话题,讥讽道,“行了,先去招待所。师父,咱们今晚住哪儿?”

    二十分钟后。

    四人在当地市局附近的宾馆办理过入住。

    进入房间,重案队队长沈峰召开了第一次小分队会议。

    异地抓捕肯定要跟兄弟单位通气,这个来之前已经报备过了,沈峰交代众人,明天先确定高伟的具体位置,再找当地警方配合,不然白欠人情。

    来之前,技侦定位到嫌犯高伟最新的支付宝使用记录,是在一家名叫福源的金店,具体地址是城北长留路35号。

    明天的任务是化妆侦查,确认高伟是否还在附近。

    众人点点头,自然没有意见。

    追逃在上世纪可能还有难度,放在大数据时代的今天,真的能做到不被密密麻麻的摄像头、手机信号、各类APP账号捕捉到的逃犯,越来越少。

    至少他们要追逃的高伟,就灾在了手机支付上。

    高伟时年32岁,西南某省人,16岁去京城打工,不学无术,一直小偷小摸不断,21岁因犯强|奸罪入狱十年。

    被害女孩儿受不了“受害者有罪论”,心理出现问题,在高伟服刑第八年自杀身亡。

    女孩儿父母无法接受女儿自杀一事,砸锅卖铁买通高伟服刑监狱的一名重刑犯,将高伟彻底“废了”。

    女孩儿父母自然受到了惩罚,但罪孽并没有因为高伟“不行”而结束。

    强|奸是有惯性的,一旦得逞,很多畜生会再次犯案,国内外都不乏强|奸犯出狱后不久就继续犯案的案例。

    高伟服刑结束后,为了验证自己还行不行,花钱招|嫖,可能是确认了不行,高伟恼羞成怒,愤而杀人分尸。

    等虞晴所在的东城区重案大队查明凶手时,高伟早不知道跑哪儿了。

    好在大数据时代人不可能永远消失,在逃窜三个月后,高伟的支付宝账号终于有了动静,这才有了虞晴四人的跨省缉捕。

    散会后,沈峰自然而然地“顺走”一包虞晴的一次性毛巾。

    虞晴瞥见,只能,当看不见。

    师父什么都好,就是抠门。

    不过外地人在燕京买房,工资全贡献给了房贷,沈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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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抠门也就抠点儿吧。

    上辈子,虞晴是无数预备役牛马中的一个。

    这辈子投胎成了燕京土著,“人上人”,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不必为钱烦恼。

    她又是虞父|亲口认证过的“娇气”,出差带的东西自然是四人中最全的。

    喝水要用保温杯,在宾馆睡觉要套隔脏睡袋,一次性毛巾、湿纸巾、洗发沐浴都只用自带的。

    东西虽多,但全都在专用行李箱备着,说出差一秒拎着就走。

    因此虞晴虽“娇气”,却从没因为这份“娇气”耽误工作。

    条件艰苦时,虞晴也能一件衣服穿一周。

    当然,任务结束后那件衣服也就报废了。就算是香奈儿,虞晴这辈子也不会穿第二次。

    翌日八点。

    招待所餐厅,四人边吃早餐边低声讨论行动细节。

    沈峰大口啃着包子,打量一圈儿对面喝咖啡就油条的虞晴,眼睛盯着徒弟脖子上挂着的金项链,咂摸咂摸嘴儿,摇头道,“不够粗,有备选吗?”

    这次化妆去金店侦查,孟阳和郑源假装散客,虞晴假扮大老板沈峰的“情妇”,去那家叫福源的金店买金子顺便打听高伟下落。

    作为大老板情妇,虞晴身上的金项链就太细了,不符合人设。

    虞晴闻言,懒得对师父的直男审美发表评论,嗯一声,表示吃完饭就换。

    反正她平时发了工资就买金子,金项链、金手镯、金戒指,老虞同志不喜欢什么,她就专买什么。

    穿书的人总要任性些。

    刚开始仅仅为了气老头子,后来逛金店成了习惯,每月都要去一次。

    东城分局旁的周大福,她都买成VVIP了。

    二十分钟后,虞晴回房换了条足有一厘米粗的金项链,成功让糙直男沈峰点头认可。

    出租车驶出开州市区,缓缓朝郊区开去。

    窗外,泛绿的田野一望无际,大地平得像一张纸,没有一丝起伏。

    无怪自古就有逐鹿中原的说法。

    汽车驶过农田,右拐进入有着典型城乡结合处特征的城北小镇。

    虞晴挽着沈峰的胳膊,踩着高跟鞋,摇摇摆摆下了车。

    后一辆出租车上,孟阳和郑源也一身轻松地下来。

    四人全程无交流,闲庭信步般朝福源金店而去。

    正值大清早人最少的时候,放眼望去,除了店主和伙计,以及少数摆摊的生意人,路上稀稀拉拉没几个行人。

    沿街商铺的老板们一个个斜靠在门边,或嗑瓜子儿和隔壁老板聊天,或晒着太阳打盹。

    四人的到来立马引起老板们的注意。

    虞晴一副见什么都想买的捞女架势,沈峰又一脸老子有的是钱的暴发户九漏鱼模样,一看就是两头待宰的肥猪,成功引来不少商家争抢。

    “美女,来店里看看,都是国外最新款服装,时髦又划算。”

    “帅哥来瞧瞧,国际最新款手机,高科技,保管你欲罢不能。”

    虞晴和沈峰全程一副“瞧不上你们这些乡巴佬”的高冷脸,愈发令老板们趋之若鹜。

    “师父,不对劲儿。那边儿卖烤红薯的八成跟咱们一样。”

    虞晴似游客般左顾右盼,一手指着对面店铺里的大红色羽绒服娇笑,一边说着谁也想不到的话。

    那样子,任谁看都是在撒娇让大老板掏钱买衣服。

    沈峰被虞晴的夹子音夹住了,半晌才呵呵笑着接戏,抬手拍拍虞晴的手,一副揩油的中年油腻男模样。

    “不仅卖烤红薯的,前面福源金店里同类更多,不会和当地警方的行动撞车了吧?”

    沈峰背着手,偷偷给身后两名手下打手势,示意别轻举妄动,先不去福源金店,在外围转转再说。

    郑源和孟阳相继轻咳一声,表示明白。

    福源金店旁另有两家金店,虞晴和沈峰迈步进入一家叫鼎福的金店,正在福源对面。

    两人选了个最佳角度,虞晴一边豪爽地让服务员把所有金手镯都拿出来,一边抬起下巴,用鼻孔对人,“我们自己看,想买了叫你。”

    马甲服务员呵呵尬笑两声,不情不愿地离开。

    等没人了,虞晴低声道,“师父,金店里那个身高差不多一米九的壮汉,就是樊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