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紧张的男声响起，因为害怕，男声结结巴巴，声音颤抖。
“说说你的计划，我们，我们没杀你，是你死后我们才埋尸的，坑也不是我们挖的。”
武倩点点头，再次对着镜头笑，“对，这瓶是百草枯，我会先喝下毒药。
哦，对了，土坑是我前两天来挖的，是我挑了很久的地方，站在这里，能看到龙湖，特别美，不关柯文和范浩的事儿。
在我喝下毒药后，柯文和范浩会将我埋到土坑里，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他们。”
说完，武倩歪着头发出咯咯咯的笑声，转过身，大踏步向前走去，一蹦一跳的，仿佛在赴一场期待了很久的约会，脚步轻盈得像一只小鹿。
镜头晃动得愈发厉害，另一道男声结结巴巴道，“浩，浩哥，我们真的，真的要埋了她啊？”
“怕什么，她是自杀！喝农药死了后我们才埋土的，她的死跟咱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就算警察找上门也不能治咱们的罪。”
“可，可之前......”
“住嘴！”男声喝道。
后面的视频，就是武倩跳入挖好的土坑中，笑眯眯地喝下毒药。
只见她身体剧烈抖动一阵，喉咙里发出嚯嚯嚯的恐怖声响，十秒钟后，画面归于平静。
画面背景音，是两名男生吓得连连后退的尖叫声，镜头剧烈晃动。
等看不到武倩和土坑了，一道男声结结巴巴地问，“浩哥，她，她死了吗？”
“应该死，死了吧？”举着手机的男人同样声音嘶哑，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镜头也没先前那么抖了，他吩咐旁边的男生，“你过去看看。”
“不，浩哥，我，我不敢。”
“废物！”举手机的男人骂了一句，犹豫片刻，镜头慢慢向前移动，画面中再次出现土坑和土坑中躺着的武倩。
两人咽咽口水，不多时，举手机的男生跳下土坑，镜头剧烈晃动后，男生伸手摸了摸武倩的鼻息，长吁一口气，“死透了。”
说着镜头又剧烈晃动，下一秒，画面变成泥土填入土坑，武倩的尸体一点点被埋好。
看过视频，会议室内雅雀无声。
没人知道，武倩到底经历了什么，在最后赴死的时候，笑容会那么发自肺腑。
仿佛死亡，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事儿。
可那是死亡啊，是什么让她不惧怕死亡？
“查！”苏杰猛地拍向桌子，“第一，查范浩和柯文买到□□药的途径。
第二，查武倩的继父！
第三，查武倩的母亲！一个都不能放过。”
花一般的女生就这么凋零了，任谁看了都不好受。
就算刑警们见多识广，看到视频也为武倩不平。
不是他们思想阴暗，而是见过太多继父继女的家庭出事儿，此时闻言纷纷答应一声。
吩咐完，苏杰拿着手机，推开范浩询问室的门，鹰隼一般死死盯住对方。
范浩是二人团伙的头目，心理素质比柯文好，仍死扛着不肯交代。
在瞪视下，范浩额头开始冒汗，外强中干地强撑道，“你，你干什么？现在可不能刑讯逼供，我，我懂法律，你要是打我，我就告你们......”
“小子，你还不值得我冒险。”苏杰冷哼一声，举起柯文的手机道，“看清楚，这是谁的手机，怎么，还不老实？”
“我......”意识到柯文已经开口，范浩心里暗恨，却也在思量该如何交代，交代多少。
武倩自杀的事儿他们没责任，可□□药......
权衡过利弊后，范浩果断开口，“都是柯文的主意，他家庭条件不好，交不到女朋友，就心理变态，购买□□药□□女生。
警察同志，我就是之前找他写过论文，他以此为要挟，说我要是不帮他，他就跟教授们告发我，让我毕不了业。
警察同志，我也是没办法才帮他做事的。”
苏杰淡淡道，“哦，那你都帮他做什么了？”
“我，我借他钱了，还每个月给他一万五千块钱，警察同志，我知道我不该助纣为虐，我有罪......”
苏杰抬起眼皮儿，声音平静中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范浩，你以为警察都是吃干饭的，你说什么就信什么？
你信不信，如今你的网购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通讯记录、网页浏览记录都被调出来了！
你是年轻人，该知道大数据时代，没有人有隐私......”
“我，都是柯文要挟我的，购买记录也是他用我手机买东西留下的，我不知情......”
询问还在继续，虽然范浩仍在推脱，但只要开口，苏杰就有信心让他说实话。
同一时间，地下暗房。
终日不见阳光，日夜颠倒，大酱已经不知道呆在这里几天了。
这段时间，她就是地下暗房的“女王”，左侧铁笼内所有男人都任她消遣。
刚开始她什么都不敢做，直到男人们跪在她身前舔她脚趾，大酱才咯咯咯笑起来。
都已经这样了，还怕什么，死前她也要做快活鬼！
让一号男宠捶背捏腿，二号男宠跪在地上垫脚，服侍她的日常卫生，最中用的自然就是她的专用枕边人了。
刚开始在众人面前，她还放不开，可对面的“王爷”已经来了好几轮，大酱破罐子破摔，竟渐渐发现趣味。
这段时间，大酱只要醒来，就有仆人服侍做饭，虽然只是最简单的米饭，却也不用她动手，还有人专门给她倒马桶刷马桶，累了有人捏腿捶背，真可谓是“女王”。
吱呀呀——
大铁门被打开，男人出现在门口，笑眯眯地看向享受的大酱和男人，“大酱，女王的滋味儿好吗？”
“好，太好了，主人。”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你喜欢就好，接下来我们要开始做游戏了，大家开不开心？”
“太好了，主人，我期待可久了呢。”有女人高声回应。
“主人，您要一起参加吗？人家想跟您一组。”有女人娇滴滴道。
男人哈哈大笑，“我就不参加了。这次的游戏叫真心话大冒险，很简单的，大家应该都玩过。”
男人扔过去一个苹果，笑道，“小美，你资历最老，你来做裁判，大家接力传递苹果。
小美喊停的时候，苹果在谁手中，谁就要接受真心话或者大冒险，明白吗？”
“明白，主人您真好，我最喜欢这个游戏了。”
“主人你要录视频吗？我来帮您。”
男人上前将两个铁门打开，同时退出大门并重新上锁，将摄录设备架好后，笑道，“好了，可以开始了。”
小美背过身，衣不蔽体的男女们围成一团，接力传递着红苹果。咚咚咚，咚咚咚，“停。”
苹果恰好停在大酱手里，大酱不安地看向众人，裁判小美笑眯眯问，“大酱，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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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心话。”大酱不假思索。
小美看向大家，男男女女们凑成一堆小声商量起来。
很快，一名叫苏珊的女人问道，“你做过哪些违法犯罪的事？”
“我，我没做过......”大酱辩解，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手臂一麻，没想到小美正拿着电击棒电她右臂。
大酱捂着被电红的胳膊，嘶嘶喊疼，“你，你干什么？”
“说实话！”小美板起脸，“真心话大冒险必须说实话，不然就要接受惩罚。”
“我......”大酱看向恶狠狠瞪向她的男男女女，刚才还是她的奴隶，现在却对她怒目而视。
再看看铁栅栏外饶有兴致注视着这一切的男人，大酱脸上留下泪。
正犹豫间，另一侧手臂也被电棍电到，一股烧焦的肉味儿窜入鼻腔。
大酱不敢再磨蹭，她心一横，咬牙道，“我，我给一个小男孩的水杯里下过泻药。”
小美厉声，“说清楚，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小男孩叫什么，为什么给他下泻药？”
“小男孩儿叫孙飞，是我班上的学生，特别调皮，经常扰乱课堂秩序，父母还胡搅蛮缠，不肯教育他。
我，我就在今年5月8日的时候，趁着大家都去升国旗，偷偷给他水杯里下了泻药。”
大酱说完呜呜呜地哭了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给他个教训。”
啪啪啪。
栅栏外观看的男人鼓起掌，从一旁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扔给大酱，“很好，这是你说实话的奖励。
小美，记着，今天之后让大酱看两个小时视频，内容随便她挑。好了，继续。”
小美恭敬弯腰，“是的，主人。”
黑暗中的游戏仍在继续。
翌日，太阳依旧从东方升起，
打捞队、警犬队继续展开尸身搜寻工作。昨天在龙湖、翠岩山附近荒地仍未发现尸身，嫌疑人究竟把尸身藏在哪儿了？
客栈最高的房间被当成了临时会议室，苏杰、卓恒、樊朔和虞晴几人看着不远处的翠岩山，苏杰呢喃，“翠岩山后面是深山，环境危险，存在大型肉食性动物，难道被嫌疑人扔到那里了？”
卓恒摇头，“可能性比较小，既然环境危险，嫌疑人大晚上肯定不敢去。”
技术男何潮不解，“组长，嫌疑人都敢杀人抛尸了，不会连个树林都不敢去吧？”
“大部分嫌疑人就算杀人，也有普通人的一面，也会害怕。
那可不是简单的树林，而是深山老林，可能有野猪、老虎，嫌疑人会不怕？”
卓恒分析道，“嫌疑人一定有别的处理尸身的办法，只是咱们没发现。”
会是什么呢？
樊朔道，“十九年前的案子里，两对偷情男女失踪是连车一起消失的。
今年这六对儿，嫌疑人却没将车带走，甚至车上的贵重物品也都没拿。
除了排除侵财这一原因外，还有没有别的原因？”
虞晴大胆猜测，“会不会是车没地方放了？
假设十九年前的案子和如今的空车案是同一人做的，之前杜百万和邓虎的两辆虎头奔已经占了不少空间，嫌疑人没地方隐藏车辆，干脆将车留在山上？”
“有道理。”卓恒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嫌疑人大胆将车放在山上，肯定是自信咱们没办法在车内发现什么。
也就是说，嫌疑人下手的地方不在车内，而是在车外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