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两人的外貌,根据张楠的回忆,小年轻是圆脸,身高大概175左右,不算高,但长得挺敦实,右边头发挑染了黄毛。

    至于那位四十多岁的妇人,经常穿得灰扑扑的,身上的衣服也很廉价,但皮肤状态很好,应该是刻意装扮过。长发,容长脸,身高166左右,挺高一人,偏瘦。

    跟贾菲菲告辞后,樊朔和孟阳匆匆坐上警车,朝张波家所在的小区走去。

    市局档案室。

    卷宗查到了九零年,鉴于扑克牌杀手的年龄,之前的割喉案不可能是他干的,沈峰和虞晴没有再找到可疑案件。

    也就是说,排除没发现尸体的情况,唐氏儿廖国伟就是扑克牌杀手杀害的第一人。

    将这个消息电话告知樊朔,樊朔兴奋道,“太好了!这么看来,凶手是薛家那个收养的男孩儿的概率增加了。

    薛金就是唐氏儿,他仇恨薛金,又不能反抗,遂杀害了同样身为唐氏儿的廖国伟。”

    虞晴笑着提醒,“证据,樊警官,咱们警察要靠证据说话,推理的事儿交给柯南。”

    樊朔跟着笑,同时提要求,“学姐,旧案翻完了,下午跟着我摸排呗?

    咱俩一组,你来这么久,咱们就一起出了一次任务,我这有媳妇儿跟没媳妇儿似的。”

    “少贫。”虞晴脸微红,“现在用的可是市局的WIFI,你想被人听到你说的话?”

    “那怎么了,我一没说脏话二不涉黄,他们敢听我就敢说。”樊朔犯起了混。

    如今和虞晴越来越熟,樊朔原本刻意压制的流氓气不请自来,常常令虞晴感慨,当初答应这家伙答应得太快了,这人根本就是个没长大的青春期二傻子。

    不过对于出外勤,虞晴没多考虑就答应下来。

    在档案室窝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出去跑跑了,再吸档案室的灰尘,虞晴怀疑她要得尘肺病。

    “午饭吃了没?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带过去。”

    “食堂的照烧鸡腿儿吧,多买几个,小孟也没吃呢。”

    “行。”挂掉电话,虞晴和沈峰朝食堂走去。

    开州市局食堂自然没东城区食堂大,不过师傅做的照烧鸡腿儿是一绝,自从吃过一次,之后每次来食堂吃饭,只要有这道菜,虞晴肯定打。

    端着饭盘坐好,虞晴将下午要去走访张波家及附近邻居的事儿说了。

    沈峰点点头,“行,你去吧,我去找小谭,薛家还有录像厅大火中丧生的人还没排查完,我去帮帮他们。”

    和沈峰分配好任务,师徒俩吃过午饭各自忙碌。

    而去张波家走访的樊朔和孟阳却遇到了情况。

    一个小时前,两人来到张波家所在的龙源路。

    由街道工作人员带领,朝张波家走去。

    路上,樊朔打探道,“林主任,张波这种情况,邻居有没有投诉?”

    “怎么没有,见天儿有人来居委会告状,有什么办法,谁让遇上了呢。”

    林主任四十多岁,白白胖胖一慈祥大妈,说起这个也忍不住叹气,“要我说玉凤也是倒霉。

    年轻时多漂亮一人,自打生了个傻儿子,男人离婚了,其他人也不敢娶,都怕玉凤再生一个傻儿子。

    咱们普通人家遇上这么个孩子,多少钱都不够往里面扔的。”

    “张波母亲以前是干啥工作的?”孟阳问。

    “唱戏的,以前闹那个扑克牌杀手的时候好多人都不敢唱了,玉凤敢,没办法,得赚钱养孩子啊。

    那时候她也算幸运,没出事儿,谁知道如今儿子不见了,这不是戳她心窝子嘛,可怜呐。”

    林主任跟两人唠叨张玉凤的事儿,据她介绍,自打确认张波是弱智儿,张玉凤男人就和她离婚了。

    张玉凤也绝,干脆让儿子跟她姓,从此一门心思照顾儿子张波。

    前些年张波18岁的时候,骚扰邻居小姑娘许霜,被许霜哥哥许冰带人打了一顿狠的,俩月下不了床。

    张玉凤发狠报了案,许家怕许冰留案底,张玉凤也怕做事儿太绝以后在龙源路没法立足,这才私下和解。

    不过这场暴打没让张波吸取教训,好了之后张波照样跟在小姑娘后边儿跑,又让人打了两次。

    这下张玉凤再出去赚钱的时候,就只能将人锁在屋里,不然什么时候被人打死都不知道。

    孟阳好奇,“既然锁屋里了,那张波怎么丢的?”

    林主任不以为意,“嗐,说是锁屋里,其实就大门锁上,张波能在院子里溜达的。

    许是翻墙跑出去了。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是郊区,家家都是平房。

    张波虽然脑子不行,可快一米八的大高个儿,翻个墙还不容易?”

    “这么说有人看到过他翻墙?”

    林主任点头,“对,有人看到过,不过丢那天到底什么情况没人知道。

    那天玉凤去清阳县唱堂会,晚上十一二点才回来,那时候才发现张波不见了,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丢的,不清楚。”

    咚咚咚。

    来到张家门前,林主任拍了半天门,都不见有人开,不好意思道,“二位警官,玉凤可能出去了。

    自从张波失踪后,玉凤每天六点就出门找孩子,不到晚上八九点不回家,要不你们晚上再来?”

    “她平时都去哪儿找张波?”张波遇害的消息还没公布,樊朔和孟阳是打算亲自来报丧的,谁知人不在。

    “哎呀,这可说不准,玉凤找孩子的同时还得捡破烂赚钱,每天去的地方都不一样。你们还是晚上再来吧。”

    樊朔点点头,突然问,“林主任,许霜一家住哪儿,我们想去许家问问情况。”

    林主任指着后面的巷子道,“后面第三排10号,不过可能也没人。

    前两个月许霜失踪了,许家人都怀疑是张波将人掳走的,见天来张家闹。

    玉凤捡垃圾找孩子,许父许母就在后边儿跟着,许冰那小子就去外边找许霜。”

    孟阳不解,“张波不是半年前就丢了,为什么怀疑是张波把人掳走的?”

    林主任叹气,“许家人认定张波失踪是假的,是张玉凤把人藏起来了,张波那小子偷偷跑回来掳走了许霜。”

    “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孟阳无力吐槽,确认道,“那许霜找到了吗?”

    “没,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许家人也是着急,你说一个大姑娘就这么不见了,谁不着急啊,许家人来闹大家也都理解。”

    三人一边说话一边往许家走,果然没人。

    又去了其他据说家里女娃被张波跟踪的,听说来打听张波的情况,俱十分气愤。

    一名女孩的父亲气哼哼道,“那样的傻子你们还帮着找?咋的,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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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继续祸害俺们闺女呗?

    你们警察可是我们纳税人养着的,不管我们闺女被欺负的事儿,倒是护着那个傻子,还有没有良心!”

    被走访对象指着鼻子吼出纳税人警告也不是第一次了,臭鸡蛋都被照脸扔过,樊朔表情都没变一下。

    “先生,事关重大,走访也是办案需要,还请配合。

    请问您女儿被张波跟踪后,您有没有特意关注过张波,是否发现跟您一样的陌生人格外关注张波?”

    “没有,你们找别人去!”

    砰,铁门差点儿拍鼻子上,樊朔眼疾手快,在男人关门前右脚跨入门槛,侧身抵住门板,边用力边道,“先生,现在张波死了,我们需要找到杀人凶手,还请配合。”

    “死,死了?”

    樊朔点点头,表情严肃,“对,半年前就死了。您女儿被张波跟踪就发生在六七个月前,跟张波被害时间接近,请问您有注意到什么陌生人跟踪张波母子吗?”

    “好,我想想,想想。”中年人脸色发白,半晌结结巴巴道,“我,我本来想给张波一个教训的。

    当时张波白天被关在家里,晚上街上没什么人的时候跟张玉凤出来转悠,我跟在后面,发现,发现许冰也跟着他们。”

    樊朔确认,“只许冰一个?”

    “应该是,没发现别人。”

    按户籍信息,许霜今年二十六岁,被张波跟踪也是七八年前的事儿了,半年前许霜没有失踪,也没出别的事儿,许冰为什么跟踪张波母子?

    又问了几个问题,并确认张玉凤晚上八九点在家,樊朔和孟阳离开龙源路。

    矮身坐上车,孟阳边发动警车边问,“朔哥,接下来干什么?”

    “先去前面的咖啡馆等你师父,一会儿去发现尸体的工地看看。”

    “师父也来?”孟阳边打方向盘,边高兴道。

    “嗯,卷宗翻完了,没再发现可以并案的悬案,以后跟咱们一起跑外勤。”樊朔打个呵欠,擦擦溢出来的眼泪。

    “朔哥,昨晚没睡好?”

    樊朔叹口气,默默在心里臭骂黎厌枫。臭小子昨天骚扰他一晚上,明里暗里地打听乔兰,还要他帮忙追人。

    不是他打击黎厌枫,乔兰可是乔逸民的闺女,乔逸民谁啊,华国法医届泰山北斗,华国所有法医恨不能都去他手底下进修。

    虽然黎厌枫家里有钱长得也还行,但对于能否追上乔兰,樊朔持怀疑态度。

    再说孟阳对乔兰的心思,樊朔也不是看不出来,帮谁不帮谁都得罪人。

    可惜这些话都不能告诉孟阳,樊朔打哈哈,“是啊,案子太多,压力大。前面停吧,走,去买杯咖啡。”

    警车停在一家叫“火”的咖啡馆前,还没进去就闻到一股煎饼果子的香气。

    三线小城的郊区咖啡馆,经营的项目多且杂,不仅卖咖啡,奶茶、煎饼果子、蛋糕面包都有,甚至还有啤酒。

    见孟阳惊讶,樊朔笑,“长见识了吧?就是个提神的工具而已,别讲究太多。我请客,走。”

    说着,樊朔推开门,点了三杯拿铁。

    在角落里坐定后,孟阳已经恢复正常,“朔哥,你说凶手会不会是许冰?

    张楠说当时在火车站,就有一个敦实的年轻人盯着他,描述跟许冰挺像的。”

    “有可能,一会儿再去许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