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好小两口,沈峰将询问的任务交给虞晴。

    虞晴,“......对于你们的到来,言喻什么表现?”

    “挺......挺惊讶的。”宋宁回忆道,“可能没想到我们会来,接到物业的电话后停了很久才让我们进去。我们呆了半个小时就走了。”

    “言喻有说当晚要做什么吗?”

    “没......”宋宁想了一会儿,犹豫道,“不过她好像约了人,跟我们说话的时候一直拿着手机回复消息,我也是看她忙,才起身离开的。”

    约了人?

    看来就是那个陌生男子吴少阳了。

    交代两人在案件破获前不要离开燕京后,三人围在一起,讨论接下来审讯吴少阳的策略。

    沈峰道,“小孟来消息了,他们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到,根据小孟和郑源的消息,吴少阳今年35岁,身高183,长相帅气,身上都是名牌,很大概率是花花公子。

    这样的人对女人警惕性低,小鱼儿,你来主审。”

    “好。”虞晴没意见,尽管嫌疑人留下精|液的行为非常可疑,但吴少阳很可能是那个和言喻发生过性关系的人,单凭这一点就得好好审。

    半个小时后,吴少阳被带去审讯室,手脚都被固定在审讯椅上,刑技同事第一时间给吴少阳抽血,验证精斑是不是吴少阳留下的。

    在没得到答案之前,沈峰、虞晴和樊朔静静坐在审判位上,三双眼睛死死盯着吴少阳不放。

    被这样的眼睛盯着,刚开始还嚣张的吴少阳脸色渐渐发白,他大喊,“你们干什么!我没有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放了我,我要告你们,我要请最好的律师告你们!”

    三人不说话,无声的压力最折磨人,吴少阳额头开始冒汗。

    一个小时后,袁涛送来DNA比对报告,吴少阳的DNA和死者言喻身上的精斑一致,和言喻发生性关系的就是吴少阳!

    虞晴啪一声,将报告摔在桌子上,冷声道,“吴少阳,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儿吗?”

    见问话的是女警,吴少阳心内升起一丝丝希望,他嚷道,“Madam,就算你长得漂亮,也不能冤枉人吧。

    我什么事儿都没犯,小心我告你非法拘谨。”

    “TVB看了不少嘛。”虞晴哼一声,“公安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抓人,趁我还没说出你犯了什么事儿之前,自己老实交代。

    咱们的政策你也看到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吧,犯了什么事儿,为什么那么做。”

    “我没犯事儿!”吴少阳大声道,“Madam,我再说一遍,我没犯事儿。

    我家是做跨境电商的,有自己的律师团队,等我出去我一定要把你们都告一遍!”

    “呵。”虞晴冷哼,“行啊,那也得等你出得去再说!这么爱提律师,那你们家的律师有没有告诉过你,杀人偿命的道理?!”

    “杀,杀人?!”吴少阳眼神里现出惊恐,“谁,谁杀人?”

    虞晴瞪眼,“你坐在审讯椅上,你说谁杀人了?”

    “不,不可能,我没杀人,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杀人,我是富二代,享受生活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杀人,你们搞错了......”

    “那你说一说,昨天晚上十一点以后你去了哪儿,做了什么?老实回答!”

    “我,我去言喻家了啊。”出乎意料的,吴少阳一点儿没有隐藏,他莫名其妙道,“做了什么你们应该能想到,之后我就走了,有什么问题吗?”

    “昨晚言喻死了,死亡时间就是你去言喻家的那段时间,我们现在怀疑你就是杀人凶手!”

    虞晴死死盯着吴少阳的眼睛,没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听到言喻死了,吴少阳一脸惊恐,他剧烈地摇头,“不可能,我没杀人,不是我做的。我要见律师,我没杀人,你们不能冤枉我。”

    “我们在言喻身上发现了你的□□,你有什么话说?”

    “我,我昨晚和言喻上过床,她,她身上有我的□□很正常啊。”

    吴少阳近乎绝望地大喊,“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有精|液不代表人就是我杀的啊。

    我,我和言喻上完床就走了,当时她还活着,你们相信我,人真不是我杀的。”

    “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表明,凶手就是你。”

    “不!”吴少阳额头上的汗珠大滴大滴往下落,眼神惊恐地看向虞晴,“我没有,不是我,我......”

    见对方已经完全崩溃,虞晴坐回到位置上,示意接下来由樊朔开始。

    樊朔微微点头,起身走出审讯桌来到吴少阳身边,掏出一根烟,点燃后又敲出一根递过去。

    “吴少阳,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你搅进了凶杀案,如今能帮你洗脱嫌疑的只有警察。

    说吧,当晚发生了什么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如果凶手真不是你,我们会帮你洗刷冤屈。”

    “真,真的?”吴少阳眼神里又升腾起一丝希望。

    “当然,只要人不是你杀的,我们肯定不冤枉你。”

    “好,我说。我肯定说。”吴少阳嘴唇颤抖,双眼惊慌,一脸不知道怎么说的焦急样子。

    “别急,先说你和言喻的关系,为什么昨晚去找言喻。”

    “好,我......”吴少阳深吸一口烟,吐出两个烟圈后才道,“我和言喻是初中同学。

    言喻从小就长得好看,是我们班的班花,我,我那时候就喜欢她来着,这么多年一直拿她当女神。

    真的,你们可能觉得言喻嫁给老男人,不是个好女人,可她小时候很纯的,学习又好,我这么多年都没忘了她。

    她也知道我喜欢她,刚开始不太搭理我,自从我家的生意走入正轨以后,言喻就经常给我发消息。

    我知道她拿我当备胎,可我有钱,不在乎,万把块钱的东西给了也就给了。

    前几天我送了她一条价值五十多万的黄金宝石项链,可能是看到我的潜力了吧,昨天她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她家。”

    说着他看向对面的三位警察,咽咽口水,继续道,“我自然知道去她家意味着什么,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我,我十二点左右到的她家,她,她挺豪放的,我刚进门她就开始脱衣服,我们,我们就发生了关系。

    一点二十分吧,我去洗澡,一点五十左右离开她家。情况就是这样,当晚我走的时候言喻还活着。

    而且,而且我还在她家洗过澡,我要是杀了她,怎么可能会在她家洗澡?”

    “这么说,言喻的死跟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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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朔眯起眼睛。

    “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警官同志,我TM把言喻当女神啊,怎么可能杀她!”

    惊慌过后,吴少阳急于证明自己,大喊道。

    “当晚去言家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儿?”

    “奇怪的事儿?”吴少阳歪着头回忆,半晌摇摇头,“没啊,警察同志,您应该知道,男人办事儿的时候怎么可能注意那么多。

    哪儿有奇怪的事儿,她能约我去她家就是最奇怪的事儿了好吧?”

    樊朔淡淡瞥一眼吴少阳,“吴少阳,你口口声声说言喻是女神,可据我们调查,你交往的女性并不少,你好像没你说的那么喜欢言喻吧?”

    “警察同志,我好歹是个正常男人,还是有钱的男人,有几个女人很正常吧?”

    吴少阳语气里不自觉带上骄傲,“而且这也不耽误我把言喻当女神啊,男人嘛,怎么可能一辈子就一个女人,您说是吧?”

    ——能不能别什么事儿都捎上我!

    樊朔心里腹诽,余光不自觉瞥向虞晴,只见对方紧紧盯着吴少阳,完全没发觉樊朔的异常盯人。

    审讯进行到这里,沈峰、虞晴和樊朔心里都明白,嫌疑人大概率不是吴少阳。

    对方在叙述和言喻的交往时,神情平静,细节充分,没有撒谎和刻意隐瞒的迹象。

    当然,直觉不能说百分百准确,既然已经将吴少阳羁押到了审讯室,肯定要关满24小时,如今他们还有二十多个小时查明真相。

    走出审讯室,孟阳第一个围拢过来,抓捕吴少阳的行动他也参加了,第一次参与货真价实的抓捕行动,孟阳如今还热血沸腾,他激动地问,“师父,怎么样,招了没?”

    “没,凶手可能不是他。”虞晴瞄一眼孟阳,“没受伤吧?”

    “没,郑哥是主力,我就打个配合而已。”孟阳挠挠头,“师父,您说凶手是不是知道吴少阳会去言喻家,知道吴少阳会留下DNA证据,才在当晚杀害言喻,企图嫁祸给吴少阳?”

    “行啊,这都能想到。”虞晴拍拍徒弟的肩膀,在办公桌旁坐下。

    前方沈峰站在言喻被杀案的白板前皱眉沉思。

    门锁没被破坏的痕迹,凶手如果不是吴少阳,那他/她是怎么进入言喻家的?

    沈峰问孟阳,“薛梦楠丈夫的不在场证明核实了吗?”

    “核实了,当晚江斌在医院值班,全程离开监控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一个半小时,最长不超过半小时,没有作案时间。”

    这么说,薛梦楠昨晚都是一个人在家。

    众人陷入沉思,虞晴突然道,“师父,我想起来一件事儿,您记不记得言喻家窗户是没装防盗窗的?”

    “对,你想说什么?”

    “薛梦楠家就在言喻家楼下,她会不会通过攀爬排水管道进入言喻家实施杀人?”

    虞晴眼睛晶晶亮,“我记得之前警察月刊介绍过一个案例,嫌疑人就是通过攀爬管道进入现场的。

    从刚才的询问可以看出,薛梦楠对言喻的恨意很深,这点和嫌疑人画像非常吻合。”

    沈峰转头问何潮,“薛梦楠的手机通讯破解了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何潮推推眼镜,“有一点,和虞姐猜测的吻合,薛梦楠是攀援俱乐部的高级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