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今天更是得寸进尺,直接把药膏递给她,一句话没说。
许南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手情不自禁地接过药膏,自然而然地给他上药,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药已经涂了一大半了。
草。
她在心里暗骂,可恶的欲望,居然攻击她的大脑。
她最后胡乱地给他涂了两下,就准备去洗手,被赵既明一把拉住。
“继续。”赵既明垂眸看着他,嗓音低得发哑。
许南枝被勾得有些恼怒了,“涂完了,你这伤再过两天都看不见了。”
赵既明看着她此刻略微涨红的脸色,更进一步,“不是伤口,是手指。”
“啊?”许南枝疑惑。
“往下一点。”
下一秒,许南枝就感觉到赵既明带着她的手触摸到浴巾的边缘。浴巾本来就是松松垮垮地围在他腰腹,只需要轻轻一扯,她就可以看到一览无余的他。
赵既明带着她的手在浴巾边缘流转,不疾不徐,好几次都差点要触碰到那条红线,又被他带着转向另一边。
他似乎是故意的,眼底压着显而易见的欲色,却又装得斯文克制。他在等,等她的脸更红,等她的手更抖,等她主动扯下他们之间的屏障。
许南枝的欲望和理智正在脑中搏斗,但她又感觉到自己在被挑逗,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撩拨,心里竟然慢慢升出一股不服气。
反正也不是她吃亏。
她蓦地冒出来了这个想法。
这样想着,她手指微微一顿,摆脱掉他手的束缚,化被动为主动,指尖轻轻地点在他的浴巾上,慢慢地将他的浴巾往下拉。
她与男人四目相对,眼中不再是被撩拨的慌乱,而是一种玩味的打量。她转换了地位,将自己变为进攻的那一个。
她仔细观察着男人的反应,震惊,服从,渴望……
许南枝享受着他情绪的变化,更享受着自己指尖的满足。
但是不够。
于是乎,她更大胆地将指尖滑向了……
那是男人此刻情欲的具象化。
她轻盈的手指灵活地覆盖了上去,随即感受到男人身体传来的一阵颤栗。
“怎么了?”她故意问。
赵既明喉结滚动,眼底翻涌得厉害。
下一秒,他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许南枝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赵既明脸上的那点欲色,竟在一瞬间全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恼怒。
“够了!”
许南枝愣住了,“什么?”
赵既明却没再解释,只是拨开她的手,重新裹好浴巾。下一秒直接上了床,掀开被子躺下,整个人背对着她。
许南枝空白了好几秒,他到底是怎么了?!
她叫了他一声:“赵既明。”
床上的人没应,也没动。
许南枝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莫名其。
其实说实话,到最后她还真挺想看的。
……
她还想再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像是无能的妻子,默默地躺到了床的另一侧。
一夜无话,许南枝却睡得格外的安稳,当她醒来的时候,赵既明已不见了身影。
许南枝也懒得去纠结,吃过早饭便直接去找林桂香了。
林晚宁的状态比昨天好了很多,只是始终都不怎么肯说话。两人没辙,只得拉着她出去散心。
又过了两天,在第三天的傍晚时分,孙菁语那边终于来了电话。
许南枝挂断电话便马不停蹄地拉着两人赶了过去。三人刚下车,远远地就看见店门口摆满了装货的纸箱。
孙菁语正站在旁边清点货物,看见他们走过来,抬了抬下巴以示打招呼。
“来了。”待再走近些,就听见孙菁语指了指地上的货说:“上一秒刚到,下一秒就给你打电话了,还以为这么晚了,你不会赶过来了呢。”
许南枝听出了她话里的些许揶揄,巧妙回道:“那岂不是就辜负了你的期待。”
孙菁语笑了笑,“我的意思是货又不会跑,你何必这么着急呢?明天来看也是一样的,我已经答应了你,就不会再卖给别人。”
“既然如此,那先看看货吧。”许南枝进入正题。
于是孙菁语拿起旁边的小刀,将纸箱打开,“看吧,都是现在国外最流行的款式。”
许南枝蹲下身,挨个查看,目光刚落在里面的货物上,就心头一动。
这批货完美符合她内心的期待,不仅颜色全面,质地细腻,还包括了一批基础的美甲工具。
“怎么样?”孙菁语看许南枝的反应就知道她看上了,“要不要继续谈谈价格?”
“嗯。”许南枝点点头。
孙菁语接着把一张单子递给她,“既然我们打算做长期生意,那我就给你最优惠的价格。”
“甲油按货色分,一瓶三块到六块不等,亮油底油统一四块二,卸甲水大瓶五块,小瓶三块五。工具的话,按套给你算,一套四十八,还有亮片珍珠这种配饰,每包四块。”孙菁语似乎是早就想好了,说得飞快。
许南枝听着,没有还价,因为经过这两天的打听,她知道这个价格算得上是很有诚意的批发价了。
“那后续呢?”
“后续?”孙菁语仿佛没想到她如此爽快,“你把地址留给我,我直接走港深这边的线给你送过去,以后也一样,缺货了提前一周给我打电话。”
她随即把柜台上的文件推给许南枝,“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签合同吧。”
许南枝没有立刻翻看,而是看着孙菁语,直言:“这合同我现在还不能签。”
“为什么?”孙菁语不解,“我这价格可算得上是全港城的最低价了,而且还自包了运输的费用。”
“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蹊跷。”许南枝直接说出内心的想法:“你似乎准备得太齐全了,都不知道我会不会答应,就已经拟好了合同。”
孙菁语不以为意,“做生意嘛,做好万全的准备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你说的万全的准备,难道是请我入局吗?”
许南枝平静地说出这句话,语气里带着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冷淡。
坐在一旁的林桂香观察到她的变化,连忙起身站在她身后盯着孙菁语。
孙菁语蓦地怔住,神色顿时有些心虚,但很快恢复如常,装作有些恼怒地笑了一下,“哼,小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的货没有问题,价格也没有问题,但是,你有问题。”许南枝不跟她兜圈子,坦言:“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你精心策划的吧?包括后面想跟我们的一系列合作,也是你故意的?”
孙菁语脸色一变,有些没忍住,但还是强装镇定,“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是这些展示柜。”许南枝说着指了指她店里四周的放甲油柜子,继续道:“这些柜子明显不是按照甲油的尺寸做的,说明你之前也卖其他的美妆用品。”
“但不知为何你转向了只卖美甲产品,而且应当是最近才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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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你还没来得及定做专门的展示柜。”
“那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孙菁语道:“我想卖什么是我的自由。”
“确实,”许南枝没有否定她,继续说:“那吴弘呢?”
“为何就这么巧,偏偏在我们经过你店前的时候,他正好跑来闹事?”
“那是他的自由,我管不着。”孙菁语回答得滴水不漏。
听到这话,林桂香看不下去冲上来想说什么,被许南枝拉住。
她并没有生气,而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更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许南枝说完,拉着林桂香和林晚宁转身就走。
孙菁语看她们真的要离开,不免紧张挽留:“小妹妹你咋这么犟呢,我承认我是对你有些隐瞒,可我们只是生意上的合作,货没有问题不就行了吗?”
“可如果你是带着目的接近的我,我不敢保证你的货没有问题,因为我要对我的顾客负责。”许南枝说得坚定。
孙菁语见状,知道瞒不过去了。
她快步上前拦住她们,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许南枝道:“难怪我哥这么看好你,在做生意上,你还挺有原则的。”
“你哥?”许南枝回忆着。
孙菁语一边解释一边把她们拉回店里,“我哥,陈福,他是我表哥。”
“是他告诉我,你准备在深城开一个美甲店,并且会来港城进货。他觉得很有前途,于是让正好在港城卖美妆用品的我,临时想个办法搭上你这条线。”
“所以我才急匆匆地卖了店里关于美甲的产品,着急忙慌地从国外进了一批最新的美甲产品。至于吴弘,他每天都会喝酒,喝醉后就会发酒疯,我在你们要经过之前故意给他打了个电话骂了他几句。”
“你……”林桂香想到自己当初还义愤填膺地帮她出头,瞬间暴怒,“你这小妮子,原来你是演戏的,亏我还替你出头。”
坦白之后孙菁语更像是卸下了包袱,她愧疚地跟她们道歉:“对不起,是我骗了你们。但是请你们放心,在做生意这件事情上,我是认真的。我的货物绝对没有问题,而且也是你们刚才看着拆封的。”
她随后看着许南枝,直言:“南枝,如果你还信我的话,在你的货源这方面,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孙菁语说完就一直期待着许南枝的反应,见她一直沉默着以为没戏了,结果下一秒就听见她说:“当然,就性价比来说,我找不到比你更好的第二家了。”
她莞尔一笑,冲她伸出手,“菁语姐,合作愉快!”
孙菁语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回应她,“合作愉快。”
签完合同之后,孙菁语喜笑颜开,心情愉悦,非要请她们三人吃个晚饭。
许南枝推脱不开,想着以后长期走孙菁语这条线正好可以与她交个朋友,便答应了。
吃饭期间,几人聊着聊着自然解开了中间的隔阂,孙菁语见林晚宁一直郁闷着不说话,还开导了她几句。
吃完饭后已快到十点,街上的店大多都已关门,只零零星星还开着几家,也没什么人。
孙菁语见她们三个女人柔柔弱弱的害怕她们出事,就准备一路把她们送回酒店。
只是她们刚路过一个转角,就迎面碰上了一群不速之客。
是吴弘。
此刻他的手里正拿着一根手臂粗的狼牙棍棒。
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五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手里都拿着刀棍。
几人横冲直撞地堵在转角,看架势,就知道是冲她们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