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舍退后一步:“那就祝霍普小姐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

    伊迪丝没有看费尔舍,而是看着那个害羞的男孩,摇摇头说:“抱歉,我有些不舒服。”

    那个男孩遗憾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伊迪丝见贝蒂还在跳舞,笑得很开心,而科尔先生的侄子并不在她周围,她也放下心来。

    无所事事的伊迪丝重新找了一个角落的地方,坐下等着贝蒂跳完。

    舞会进行到一半,科尔先生叫停了音乐,向大家隆重介绍了加德纳。

    他似乎完全忘了艾拉的事情,就那么轻飘飘地放过了。

    伊迪丝看到远处的木森先生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手,等科尔先生说完没多久就先行离开。

    他能来,已经是给科尔先生面子,提前离席自然也没问题。

    像法官律师等等,也很快就都走了。

    贝蒂喝了酒,跳了几支舞之后开始满场找伊迪丝。

    她凑过来,把刚才从佩内洛普那里听到的消息告诉她:“那个穿着黄色绸裙的夫人就是法官太太。”

    是之前她提到的,背叛了丈夫和花匠跑走的夫人。

    “没想到她还会露面,而且还那么的漂亮。”

    贝蒂整个人还处在兴奋中,完全忘了来之前还和艾拉吵过架。

    说完听到的各种八卦,就问伊迪丝:“费尔舍找你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一点小事。”

    贝蒂便没有再多问。

    可能是酒劲儿上来了,一个年轻的男孩踩了一位女士的裙摆上,两个人差点都摔倒,引起了一阵哄笑,把舞会的气氛推到了高潮。

    “你怎么都不去跳舞?”贝蒂跳够了,又想出去透气。

    “没什么意思。”不认识的男男女女在一块儿跳舞,确实对她没什么吸引力。

    贝蒂耸耸肩:“好吧,我再跳一支就回家。”

    已经陆陆续续地有人离开,她们走的时候也并不显得突兀。

    莫莉夫人和她们一块儿同行回去。

    晚上温差大,回去的时候女士们都裹着披肩。

    “你们看到科尔先生的那个侄子了吗?竟然长得很不错。”莫莉夫人也喝了酒,走路都有些飘飘的。

    “不错吗?我觉得阴沉沉的。”

    “哦,好吧,或许是,但我仍然觉得嫁给他的话,是个不错的选择。”

    伊迪丝脚步顿了一下。

    就因为长得不错,能成为牧师,所以之前传闻的赌钱欠债就都能被轻描淡写地带过,甚至还能是个不错的人选?

    她不理解,甚至还有点反感。

    到了家,艾拉已经回来,她还没有睡,接过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的小汤姆,把他放到了床上,才转身到小客厅坐着。

    伊迪丝喝了两口冷茶,和她说起来:“费尔舍帮忙说了你帮忙的事情,我看科尔先生没有再问。”

    艾拉也放下心来。

    姐妹两个还在赌气,加上贝蒂跳得脚疼,她坐了一会儿就回房间躺着了。

    “伊迪丝,你怎么了?”艾拉看出来伊迪丝的神情,“怎么不高兴?”

    “倒是也没有,就是有些累。”伊迪丝挤出来一个笑容,“我想明天可能要休息一天。”

    艾拉赞同:“是该休息一天,我都担心你一直工作下去,会把身体给累坏了。”

    伊迪丝回到了房间,因为明天不打算早起,她点燃了烛台,拿起来一本书来看。

    脑海中的思绪却很混乱。

    这个加德纳的到来,肯定会在他们教区掀起一阵风。

    科尔先生老人精一样,不可能猜不到他们的意思,只是碍于费尔舍出面了,才没有多说什么。

    但愿这件事情不会再起波澜。

    五点,伊迪丝就醒了过来。

    外面雾蒙蒙的,昨天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雨,这次的雨下得大,地上薄薄地湿了一层。

    伊迪丝开着窗户睡的,半夜被冻醒过来,等听到雨声之后,干脆静静地听起来。

    就这样迷迷瞪瞪地到了五点,她想着她和地里的那些土豆一样,都吸足了水分,有了精力。

    她要去桦树林一趟,摘些野果。

    五月的桦树林,要比橡树林安静得多。

    桦树的树干是银白色的,在薄雾的晨光中也能依稀可见。

    树叶比上次来的时候更茂密了一些,嫩绿的、浅黄的层层叠叠。

    露水依旧很多,把裙摆都打湿了,凉丝丝的。

    出门的时候,艾拉也醒了,两个人便结伴而来。

    比起来伊迪丝,艾拉最近来桦树林可要勤快得多,花束都不知道拿回去多少。

    “但是桦树林里的野果种类不多。”艾拉很有经验的说。

    “但是足够丰富。”伊迪丝说得也没错。

    野草莓是五月最早熟的,它们藏在草丛里,个头不大,但是红得发亮。

    伊迪丝一边摘,一边把草莓放进嘴里,轻轻一抿,汁水就爆开了,酸甜的口感充斥着口腔。

    树莓还没有熟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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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部分还是青涩的,伊迪丝尝了一个,最后放弃。

    太酸,做果酱都不行,会浪费昂贵的糖。

    “伊迪丝,前面有一个野樱桃。”

    野樱桃长在林子边缘的一棵老树上,树冠很大,枝条垂下来,挂着一串串樱桃。

    野樱桃比种在果园里的酸得多,皮厚核大,没什么肉。

    伊迪丝摘了一些,打算回去煮水喝。

    最后就是伊迪丝此行来的主要目的,野醋栗。

    野醋栗长在比较潮湿的地方,在英格兰的乡下很常见,会用来做果酱、做派或者酿酒。

    它的味道单吃起来的时候非常酸,但只要放些糖,就能变成一种清爽的让人上瘾的味道。

    她想起以前玩的一款游戏里面,生存的时候就是靠着野醋栗来过活。

    但这些好像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伊迪丝摘了不少,最后走的时候藤筐里都装满了果实,还有一小捆花束。

    艾拉每次来树林这边,都会带回去不少的花束,她很喜欢晒干磨成粉之后那味道。

    回去之后,伊迪丝把这些野果洗干净,晾晒在了院子里,才去楼上把存钱的罐子拿出来。

    这里面装着这段时间的积蓄,她把所有的钱倒出来开始数。

    贝蒂上来找伊迪丝的时候,看到她在数钱,二话不说地凑了过来。

    她知道每天挣了多少钱,但是这些天一共挣了多少,却是不知道的。

    伊迪丝数了一遍,觉得可能数错了,又数了一遍。

    贝蒂有些着急,催着她说:“到底多少?”

    “十一先令三便士。”伊迪丝又数了一遍之后才开口。

    贝蒂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了一阵尖叫:“什么?十一先令?天啊,我们攒了十一先令!”

    贝蒂的声音很大,把楼下的艾拉和小汤姆都吸引了过来。

    贝蒂激动地上前抱住艾拉,把十一先令又重复说了一遍。

    完全忘了两个人还在冷战。

    “我是不是听错了?”艾拉也忘了,她虽然没有贝蒂的声音那么大,但整个脸色红红的,带着些不正常的红晕。

    “没错,是这么多。”伊迪丝冷静下来,她把这些钱分成几堆。

    有用来买原料的钱,有用来应急的,还有还外债的。

    想了想,她把一部分还外债的钱放到了修蓄水池这边。

    老乔要筹集附近的人修建,他们要是拿不出来钱,就不带他们了。

    比起来压水井,这件事情好像更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