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瓷给了米奥一个吻后,他后知后觉开始脸红,背着米奥坐着,不敢再看她一眼。

    米奥也发觉脸有点热,但她想,应该是火烤的。

    这场浩浩荡荡的献血之旅,以一种扭捏的方式作为结束。

    她没什么感觉,眨巴眨巴眼,又睡了过去。

    晚上,她做了一个梦,这是她第一次梦见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Omega,留着温婉的黑长发,总是整齐梳在一边,脸上总挂着温柔的笑。

    她的名字也和长相一样温婉,柳水。

    细柳软水,柳水的名字取作于此。

    这些都是其他人同米奥说过的形象,至于她到底长什么样,米奥不太清楚。

    母亲在她五岁那年因过失杀人被处死刑。

    嗯……就是和她一样的死法。

    但柳水应该没法穿越,也无法和她一样死而复生,拥有全新的人生。

    她杀的是一位精神等级为s的Alpha。

    在阶级严苛的制度规训下,一位毫无精神能力的Omega杀死了高等级精神力Alpha,只能以死谢罪才能满足上层者的愤怒。

    那位Alpha就是米奥的父亲。

    他出轨了另一个Omega,柳水怨恨于心,拿着手术刀挖出他的腺体,让他当场死亡。

    柳水临死之前和米奥见过一面,到死的那一刻,她真心实意露出了一个笑容。

    她低头,给了米奥一个吻。

    她说,“谢谢你。”

    那个吻带着不舍和决绝,也有绝对纯粹的谢意,像今天晚上古瓷给她的吻一模一样。

    关于柳水的记忆不多,印象里她确实是一位好母亲,对她很好。

    但米奥始终感受不到她的好意,她的母爱带了一层纱,灰蒙蒙奉献在她面前。

    比起单纯的母爱,柳水看她的眼神似乎是愧疚更多。

    柳水死后,她因为精神等级过高,成为高危监管人员,进入了监管区。日复一日,她数着铁栏杆的锈迹,长大成人,成了一个被规训的Omega。

    她无法共情柳水的行为,也无法站在道德的角度斥责柳水,更加不可能站在一个女儿的角度责怪柳水的狠心。她只是认为,柳水是柳水,她是她,柳水的犯罪不应该由她来继承惩罚。

    能想出这一规则的管理者,脑袋确是可以用来当球踢了。

    柳水没错,米奥也没错,那个腐朽的阶层应该被毁掉。

    只可惜,当时米奥饿得头昏眼花,饥一顿饱一顿,毫无反抗的力量,不想反抗,也懒得反抗。

    至于最后的死亡,都是米奥吃的少没力气的结果。

    一眨眼,梦见又变了。

    从监狱门口变成了严肃的祠堂,她坐在祠堂上,下方跪着一人,正是柳水。

    她低头着,双手合十,双目紧闭,正在许着什么愿望。

    大概是过于紧张,以至于她的嘴唇微微发颤,手指用力到骨关节泛白,她说,“只要能让我杀死他,让我付出什么都愿意。”她说杀死的时候情绪过于激烈,忍不住咬了一口下嘴唇,嘴唇破裂,鲜血顺着下巴地滴落在地板上。

    很奇怪,梦里米奥分明没尝过那滴血的味道,但她却知道,那滴血很香甜。

    正要伸出手触碰那滴鲜血,她浑身一抖,清醒过来。

    天刚刚亮,古瓷不在她身边,不知道去哪里了。

    第三天的症状缓和点,她终于能够动用她的脑子思考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进入虫母领域开始,她的身体就不受控制。

    梳理之前所有的特殊情况,只有金丝吃了绿荧虫分泌物这一个异常事件。

    很有可能是金丝吃了绿荧虫分泌物后,促使她进入发情期。那无法使用金丝也有可能是绿荧虫分泌物的影响。

    可绿荧虫分泌物不是制作抑制剂的重要成分,要是它会导致米奥发情,那对古瓷的发情期还有用吗?

    难道说,抑制剂的作用其实是和疫苗一样,都是提前让身体里的细胞知道有这个异状。

    这些医学领域的分析,她不清楚。就算真想知道,她也无法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去求证。

    只能在精神世界里训斥金丝,以后不要贪吃。

    金丝们不服气,它们是随主人的!

    抛开发情期的胡言乱语行为,那根红羽毛也很特殊。

    如果古瓷没撒谎的话,血祭后的信息只能传给血族,她又确定自己不是血族,更加不会有隐藏身份。

    那到底是为什么红羽毛会飞到她这里。

    就在这时,大概是古瓷又开启了血祭,一根红色的羽毛再一次飞到她的精神世界,说了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话。

    米奥:……

    这个血族到底有没有听到她的话,怎么还在浪费血?!

    她在精神世界里玩弄了一番那根红羽毛后,没发现什么异状。

    它融入金丝,她清楚看到了金丝的变化,这一次,米奥更加清醒,更清楚看到红羽毛对她的治愈作用。

    这根红羽毛正在治愈她的发情期,或者说,这根红羽毛携带的东西正在抑制她的发情期。

    ——是古瓷的血。

    红羽毛携带的东西只有古瓷的血,血祭没有吞噬古瓷的鲜血,反而献宝似得带着他的鲜血来到自己面前,谄媚似得献给了她。

    米奥更加不解了。

    疑惑太多,唯一能确定的是,古瓷的血似乎成了她的抑制剂。

    红羽毛融入金丝后,米奥又犯困了。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没有做任何梦,期间她感受到古瓷来过,金丝们越发活跃,终于能够探出头了。

    古瓷又给米奥带了点果子,这次的果子是黄色的,像是之前同类水果的不同品种,味道也很不错。

    察觉到古瓷又要出去血祭,米奥强制清醒过来,眼睛还未睁开,一把扑倒古瓷。

    与其让古瓷的血白白留给那根羽毛,不如让她直接喝进嘴里,没有中间商!

    对方没反抗,任她压着他,凑近嗅闻他的颈侧。

    也许是靠得太近了,古瓷不太好意思,歪着头侧开身子,“米奥,怎么了?”

    米奥浑身无力,软绵绵压着古瓷,大脑也不够清晰,找准古瓷的脖子啃。

    感受到那点微湿的凉意,古瓷抱着米奥躲开,声音变了个调,“米奥,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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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几天没洗澡。

    不管米奥想做什么,他都不想让米奥触碰他被黄沙玷污过的脖子。

    米奥哪里知道古瓷在想什么,他反抗,她就更加用力。不让她啃脖子,啃其他地方也可以,但最好还是啃脖子。

    她有啃脖子的经验。

    无论是垃圾星那次啃了古瓷的脖子,还是啃鸭脖,她都很有经验。

    古瓷在反抗,却又不敢真反抗,怕弄伤了米奥,碍手碍脚,顾及良多。

    多数情况下都是古瓷在逃,米奥在追。

    但,洞穴就这么大,古瓷也不敢真跑出去,让米奥在这种情况下单独留在洞穴里。

    于是,古瓷很快被逼到墙角,洞穴微弱的火光舔着他的影子,他心头一跳,抓住米奥的手,“别闹了,好不好?”

    没闹。

    她只是想喝口血。

    古瓷不敢抓她的手太紧,她一挣扎,古瓷就放开她,任凭她的手在他脸上游走。

    她的手很软很热,还带着似有似无的香气,像是每一次他进入发情期都会闻到的味道。

    血族的嗅觉灵敏,他不仅闻到了淡淡的花香,还闻到了米奥身上独有的味道。

    他不清楚,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好闻。

    那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好似透过皮肤钻进来,带着玫瑰花的香甜气息,融入他的血液里,妥帖安抚着他每一寸肌肤和躁动的血液。

    他是享受的,被她触碰和触摸的感受都让他倍感舒心。

    可他又是难受的,那只手犹如玫瑰花精的刺,勾着他往欲望的花园里走去。

    没有反抗,没有挣扎,他只有忍耐。

    这种忍耐达到极限时,他终于忍不住从喉间发出一声轻哼,在知道自己要发出令人难堪的声音时,他生生忍住了。

    可,下一秒。

    米奥咬住了他的侧颈。

    她的牙齿不够锋利,也无法刺破他的皮肤,更别说她此时浑身虚弱,没有多余的力气啃咬。

    也就是这点微弱的力道,谈不上疼痛的感受,迅速唤醒了他的第一次被咬的记忆。

    犹如条件反射般,他的身体释放了一种——被米奥咬就会觉得很爽的多巴胺。

    身体和心跳僵了一瞬,灵魂都跟着出窍。

    他还是没忍住那道轻哼,在狭小的洞穴里无比清晰。

    太羞耻了。

    可怜的血族殿下从未在人面前如此失态。

    米奥没听见这声好听的闷哼,她咬不开脖子,只好转战其他的部位,找一个柔软的可以咬出血的位置。

    她扯着古瓷的衣服,试图寻找血祭时割开的伤口,但她太困太累了,根本找不到准确的位置。

    晕头转向在他衣服里找,完全不知道伤口就在手腕。

    古瓷难受不已,偏又乐在其中,他想推开米奥,可手比米奥的手更软,身体比米奥的身体更虚,又或者是,他不想推开。

    没推开她,反而在推搡间让米奥撕开了他的衣服。

    雪肌暴露在空气中,古瓷喊了一声别,却也没阻止米奥俯下身,手指滑过他的胸肌和腹肌。

    在古瓷倍感煎熬的眼神里,米奥咬住了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