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

    古瓷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并不陌生的床上。他认识这里,这张床他曾在米奥出门时偷偷跑过来睡过。

    上面有米奥的味道,能短暂抚平他的不安。

    此时,床上虽然和之前一样没有人影,但上面的味道太重,太浓。

    加上那些清晰的回忆,他脑子里炸开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干了什么!

    吸了米奥的血。

    这次发情期他不仅啃了米奥,亲了她,还吸了人家的血。

    那他和她……不就算……

    古瓷浑身烧起来,他掀开被子冲到浴室,洗了个澡才冷静下来。

    能解释,可以解释。

    但昨晚的米奥那样纵容他,咬疼她了,也只是拔了他几根头发。

    做她的小白脸,真好呢。

    他打开门走下楼,亚瑟在楼下候着,听到声音,抬头看过来,鞠了一躬,“殿下。”

    古瓷还没问,亚瑟先一步道,“单兵机甲作战专业今早有课,她很早就离开了。”

    “嗯。”古瓷故作镇定嗯了一声。

    好似并不在意。

    亚瑟又道,“殿下,您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发情期的症状确实消失了,只是还有点虚,却也不会像之前一样难受到无法正常工作。

    亚瑟将古瓷的情况汇报给胡旭,“这么看,抑制剂算是研制成功了。”

    古瓷走下楼,“没有。”

    他记得米奥的抑制剂效果和这个不一样。

    注射下去后,半个小时左右见效,不会像胡旭研制出来的抑制剂拖拖沓沓一个晚上才控制住他的情况。

    要不是因为胡旭研制的抑制剂没效果,绝不会出现他吸食米奥鲜血的情况。

    也正是因为胡旭研制的抑制剂没效果,才让他有机会品尝到米奥鲜血的味道。

    他何德何能,能让米奥垂怜至此。

    亚瑟为古瓷送上早餐,是他平时爱喝的甜口鸽子血。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之前觉得美味的鸽子血,如今在他嘴里失去味道。

    没米奥的血好喝。

    那种甜美,那种味道,只有米奥能带给他。

    品尝的过程中,他记忆清晰,但到了后面,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有醒过来的记忆。

    他担心,自己会不会吸得爽过头了,不加控制,给米奥吸干了。

    血族里有这样一群人,他们还保留着传统的进食风格,热衷用牙齿刺穿活物吸取鲜血。

    尤其是人类的血。

    有时候过于尽兴,将人吸干也是极有可能。

    他曾在玫瑰宴上见过那群人的模样。

    可亚瑟说她仍然正常去上课了,那应该没事。

    古瓷放下杯子,“米奥走的时候有说什么吗?”

    亚瑟摇头,“并无。”

    但是……

    亚瑟来了个转折,“倒是有一点很奇怪,米奥小姐早上问了我一个问题。”

    特意把话题停在这里,引得古瓷侧目,他才憋着点笑意回答,“她问我,血族的尖牙是否变小了。”

    这是亚瑟改编后的说法。

    米奥当时说的是:“你们殿下的尖牙为什么那么小?”

    训练有素的亚瑟差点绷不住。

    他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简单科普一下血族尖牙的发展史,告诉米奥尖牙变小是进化决定的。

    她哦了一声,似乎没有相信他给殿下挽尊的话。

    不过,血族尖牙逐渐变小确确实实是发展进化的结果,可能在米奥看来殿下的尖牙格外小吧。

    亚瑟自始至终都没疑惑为什么他们的殿下会露出尖牙给米奥看。

    哪怕这种事情天然带着八卦性,他也不会太好奇。

    古瓷嗯了一声,表情很淡定,耳朵却红了。

    他的尖牙小吗?

    古瓷在心里尴尬羞涩了一阵,憋不住要去见米奥。

    之前三天没见本就想得紧,后又遇上发情期,感受不够真切。

    他想要在最清醒的时间去见米奥。

    还能解释他为什么会喝她的血。

    他在学校食堂遇到米奥的,她正慢吞吞吃着一个鸡腿,应灿坐在她对面,两人正笑着说了些什么。应灿大笑起来,而后米奥也跟着勾了勾嘴角。

    她好像并未在意昨晚发生的事,太好了,也不太好。

    还没走过去,应灿看到了他,她憋笑着拍了拍米奥的手臂,让她转头看。

    米奥顺着应灿的动作转过头来,嘴里还啃着那只鸡腿。

    坦诚说,她的吃相并不优雅,得益于长相精致和古瓷对她厚厚的滤镜。

    他觉得此时此刻,她可爱极了。

    她朝他眨眨眼,似乎有些意外他在这里。

    古瓷等不及了,朝她走去。

    应灿很识趣地起身,把对面的座位留给古瓷,留下一个磕到了的笑容满意离开。

    就这样,古瓷代替应灿,坐在米奥对面。

    分明昨晚才耳鬓厮磨,血液相融,密不可分过,但古瓷却觉得两人好像隔了很久才见上一面。

    他们坐的是一个包厢,三面围着人造栅栏和玻璃窗,形成相对隐蔽的空间。

    古瓷可以大胆在这里说些令人害羞的话。

    他熟练给米奥带了饭菜,戴上手套就给米奥布置菜品。

    米奥尝了一口古瓷带过来的牛肉,满意点头,“是你家厨子做的饭,好吃!”

    她吃了半个月也能记住玫瑰庄园厨师的做菜口味,尤其是那道铁板牛排。吃了这么多美食,也只有玫瑰庄园的厨师能让她每次吃都被牛肉的味道惊叹到。

    味道美味且独特。

    古瓷笑了笑,“嗯,多吃点。”

    看起来,米奥心情好了点,他们之间那点别扭的矛盾早就因为古瓷的发情翻了篇。

    她没有生气,按道理来说,他也应该见好就收,不再提起这件事情。

    但……

    古瓷仍旧开口,“米奥,上次的事我向你道歉。”

    他态度诚恳,语气认真,还特意推过来一个礼物作为道歉礼。

    撒泼打滚的求饶不算,装可怜获取同情也不算,发情期的怜悯也不能算数。

    他想要认认真真和米奥道歉。

    意识到错误,随后改正。

    米奥没想到古瓷态度如此端正,忍不住放下手里鸡腿,用同样的态度对待他的道歉。

    她擦干净手,接过礼物。

    里面是一副很小的机械臂,有许多把工具可以让米奥使用。

    这是一副趁手的工具,她很喜欢,真心对古瓷表达感谢,“谢谢。”

    古瓷进一步追问,“我能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吗?”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只是想知道原因,下次改正,可以吗?”

    至于她当场胡扯的那个理由,他根本不信。

    可以是可以。

    但是……

    米奥已经忘了她当时为什么生气。

    他只是和一个女人聊天,她只是看到了这个场景的人。那个对象换做是应灿,她也不会觉得有任何问题。

    所以,她到底为什么生气呢?

    她没回答古瓷的问题,反而问,“很重要吗?”

    值得古瓷这位血族亲王反复询问和确认。

    她觉得没所谓。

    “很重要!”古瓷立刻回答,“你的事都很重要!”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这句话说得太露骨了,稍微敏感一些,就能看穿古瓷的心思。

    他补充一句,“无论怎么说,我们都是朋友,好朋友。我不想让你不开心,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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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真的忘了。

    时间太久,她记性不好,也不习惯把情绪放在心里太久。

    过了就过了,米奥从不让坏情绪留在心里太久。

    她诚实告诉古瓷,“我忘了。忘了我为什么生气了。”

    古瓷见她也很苦恼的样子,心里揪了起来,把切好的牛肉放在她面前,“先吃饭吧。”他抿了抿唇道,“下次,下次遇到这种事,可以当场告诉我吗?”

    不想米奥这么难受,也不想自己这么难受。

    米奥:“不是因为你也可以吗?”

    这句话暴露了一个事实——上次米奥就是在生他的气。

    猜到了和真从米奥嘴里听到是两种感觉。

    古瓷深呼吸一口,对她笑了笑,“嗯,不是因为我更加可以了。”

    他愿意分享米奥的一切,为她解决所有的问题。

    米奥道:“不是生气这种情绪可以吗?”

    古瓷笑了,“当然,你可以和我说任何事情,任何情绪。”

    米奥放下刀叉,拉下军服外套的拉链,露出修长的侧颈,白皙的皮肤上赫然留着两颗鲜红发紫的牙印。

    是古瓷昨晚咬的伤口。

    她指着伤口的位置,“这里,很痛。”

    治疗仪没用,医生的原话是,血族咬的伤口比较特殊,治疗仪没有作用。并且人类对血族有着特殊的崇敬感,他们认为血族的啃咬是他们即将获得地位和权力的象征。

    没有人会像米奥这样,因为疼痛治疗伤口的。

    医生不理解米奥,给了她一个白眼,认为米奥是过来炫耀的。

    米奥更加不理解医生,有病不治,人类确定不是傻逼?

    古瓷看到这个伤口,脑海里不受控制播放昨晚发生的一切。米奥军服外套里只穿了一件吊带,细长黑色带子勒在锁骨上,显得雪白的肌肤更白,黑色的吊带更黑,黑白颜色冲击着他的视觉,不由得让古瓷想了很多很多……

    脑子里不受控制播放着画面,嘴上仍旧在回答米奥的问题,“这个伤口……”

    他可以治。

    血族自己咬伤的伤口,可以用唾沫舔舐,一天后,伤口会自动愈合。

    按照道理来说,古瓷应该在咬伤米奥后,立刻处理伤口,避免米奥太疼。

    可那时候,古瓷浑身发虚,后半段记忆全部消失,估计也没机会给米奥疗伤。

    但让古瓷在清醒的时刻做这样的事,无异于把他扔进烤箱里烘烤,又热又难受。

    做不到。

    米奥嗯了一声,拉上拉链,面无表情道,“吃饭吧。”

    古瓷:???

    就吃饭了?

    他正在做心理准备呢。

    做不到,但是可以做啊。

    米奥抬眼看着古瓷,“我没想让你找解决办法,只是告诉你,我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还在米奥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内。

    是种小刀划伤的痛感。

    她不需要古瓷提供什么解决方案,医生没办法的事,他肯定也没办法,他又不是医生。

    古瓷愣在原地,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她的意思。

    原来她是在分享她的情绪。

    她有立刻践行他们的约定。

    古瓷心里欢喜,想要说点什么安慰安慰她,却想到这个伤口是他咬的,瞬间不敢再开口。

    当天晚上。

    古瓷从窗户翻进米奥的房间,蹑手蹑脚爬进她房间里,看着床上熟睡的米奥,心里软了软。

    他趴在床边,俯身靠近米奥的侧颈。张开嘴唇,贴着伤口的位置,轻轻含住。

    起初只是一个轻柔的吻,后来他抛弃了理智,吮吸、舔舐那个伤口。像动物世界里的野狼,用舔舐作为道歉的手段。

    他很小心,没让伤口流血。忽然,米奥动了一下,古瓷慌了,立刻撤身,飞快从窗户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