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瓷大概也没想到,本来只是个借口,却真的进入发情期了。

    他念着这三个字,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发情期。

    好像是有这个东西。

    之前的发情期都是怎么渡过的?

    拥抱。

    啃咬。

    嗅闻。

    都是他会做的动作。

    他知道面前的人是谁,所以对她会有更多说不出的渴求和欲望。

    好在,他坐起来,长腿也缩进车里。米奥松开他下巴,伸手关上门,再抽空给亚瑟打了个电话,“准备好抑制剂。”

    亚瑟立刻明白,应了一声问,“需要我去接您和殿下吗?”

    那倒不用。

    因为他的殿下不知道脑子抽的什么风,已经跪在她面前,趴在她腿上,用他那双传情的眼睛看着她,这幅样子不适合让亚瑟看见。

    脸皮薄的雅恩殿下知道自己这幅样子被其他人看见后,定然会羞愤欲死。

    “米奥。”

    他唤她的名字,语调同平日里很不一样。

    是一种黏糊糊的感觉,仿佛置身于温暖的阳光中,品尝棉花糖。

    米奥瞥了他一眼,挂断和亚瑟的通话。

    他应该是想抓住她的手,但他此刻大脑昏沉,被发情期折磨得浑身难受,于是握住了她的腿。

    “米奥。”

    他又叫了她的名字。

    她已经做好了他要喊一晚上她名字的心理准备。

    而她,压根没打算要应他。

    发情期的人就和喝醉酒一样,大脑不受控制,四肢也不受大脑支配,行为也和平日里大不相同。

    哪知道,他竟然说了句,“对不起。”

    米奥下意识问,“什么?”

    古瓷很乖很乖趴在她腿上,抱着她的膝盖,认真说了句,“对不起,我错了。”

    他还记得他是过来做什么的。

    哪怕大脑确实不受使唤。

    心里仍旧惦记着这件事。

    开了个口,宛如洪水泄了阀,道歉的话源源不断从他嘴里冒出来:

    “米奥,不生气,原谅我吧,好不好。米奥,米奥,别生气我气了。你都不知道我这三天是怎么过的。”

    说着说着,他更委屈了,想起这三天夜里睡不着,白天看不见米奥,他就委屈得想哭。

    也真哭了。

    米奥感受到膝盖上凉凉的触感,心口猛地跳了一下。她握住古瓷的头,强制他看向她。

    大概他也觉得哭哭滴滴的样子不好看,使劲和米奥对抗,不肯转过头。

    “转过来,我看看。”

    原本倔强不肯扭头的古瓷,松了力道,犹犹豫豫,让米奥掰过他的头。

    泪水泡过的蓝眸越发美丽,像是阳光下照射的冰片,眼尾泛着红晕,整个人像被狠狠欺负了般令人怜爱。

    可怜啊。

    可怜小狗。

    米奥愣了片刻,摸了摸古瓷的头。

    她得承认,自己确实在生气,也得承认,她在这个带着眼泪的道歉里,原谅了古瓷。

    “我不生气。”她摸了摸古瓷散落的长发,又滑又顺,那根绑着他头发的皮筋不知道去哪里了,她道,“你下次不许露出那样的表情给其他人看!”

    古瓷又听不懂,迷糊看着她,被她温柔的手摸得浑身舒畅。他用唇追着她的手,亲吻啃咬,留下一个又一个浅浅的牙印。

    她纵容古瓷对她胡作非为,任凭他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反正还有十几分钟就到玫瑰庄园了。

    让他先啃着。

    那支还未使用过的抑制剂,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古瓷顺着她的手腕,沿着手臂,轻吻她的侧颈。米奥仍旧没有动作,一下没一下摸着他的头发,绕在手心里把玩。

    直到,他的嘴唇贴近她的腺体,靠在她腺体的位置深嗅。米奥浑身一僵,扯住他的头发,强迫他离开那个位置。

    “古瓷!”

    她不习惯有人靠她的腺体太近,一面拉开古瓷,一面侧头躲开,发现没用后,只能推开他的脸。

    精致的脸被她推得歪七扭八,却也没损他半分美丽。

    他又凑过来,闻她的腺体。

    算了,米奥放弃了。

    要闻就闻吧。

    得到想要的东西后,古瓷很高兴,抱着米奥调换位置。

    他让米奥坐在她怀里,腺体的那一侧靠近他的唇。起初只是深嗅,用挺翘的鼻尖嗅闻她的腺体,偶尔试图着用牙齿划过她的侧颈,她也随时做好了会被他咬的准备。

    一旦他张口,她就给他一巴掌。

    果然!

    他张口了,却没有啃咬,而是很轻很轻落下一个吻。

    湿漉漉的,带着玫瑰花清香和珍惜的吻。

    米奥愣住了,挣扎都忘了。

    吻了一次后,古瓷觉得不够,再亲吻了一次,又亲吻了一次。

    密密麻麻又轻柔的吻落在敏感的腺体上,比啃咬更难受。

    缓了片刻,米奥反应过来,她捂住腺体躲开古瓷的吻,没忍住给了他一巴掌。

    和之前发情期一样。

    很轻的一巴掌。

    力道不重,足够泄愤。

    古瓷呆滞一瞬,没被打疼。他眨了眨眼,盯着米奥的手,低下头,又吻了吻米奥盖住腺体的手背,伸出舌尖,舔过她的指缝。

    米奥没忍住,又给了他一巴掌,“别舔!”

    这巴掌比刚才重,古瓷明显被打蒙了。他瞪着蓝眼睛看着米奥,似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打。

    下一秒,他又委屈上了。

    米奥无语了,懒得和他说话。

    可他忽然捧着她的脸,用专注且委屈的神情看着她,看着看着,他笑了。他用手指摸了摸她的脸,触碰她的眉毛,用食指一遍又一遍抚摸眉毛,从眉头顺到眉尾,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而后,他低头,吻上她的眼睛。

    米奥下意识闭上眼,这个吻落在她眼皮上。

    “米奥啊……”

    他念的好轻,不知道是在叫她名字,还是在喵喵叫。

    平生第一次。

    她有了触电的感觉。

    这感觉太微渺,米奥差点没抓住那点情绪。这感觉也太过陌生,她不知道如何应对,像初出茅庐的书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千娇百媚的狐狸精。

    谢天谢地。

    车刚好到了玫瑰庄园,她闭着眼忍了几分钟,车到了。她逃也似的下车,亚瑟早已在门口等待。

    米奥捂着脖子,指向车里的古瓷,“抑制剂,赶紧!”

    亚瑟看了眼米奥,进入车内,很快速给古瓷注射了一支抑制剂。

    胡旭早过来了,看到米奥的动作,还以为古瓷发情期失控咬了米奥一口。没见到伤口后,他松了口气,“希望抑制剂有效果,老天保佑。”

    注射抑制剂后,古瓷昏睡过去。

    胡旭道:“我在里面加了一点镇定剂,效果还行。”

    就看今晚的效果如何了。

    三人松了口气,亚瑟让厨房备菜,准备吃饭。

    古瓷被亚瑟送到他的卧室休息。

    米奥累了一天,大吃了一顿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

    亚瑟知道米奥要过来,提前将她在玫瑰庄园的房间收拾干净。时隔一个多月没来住,她后知后觉发现这个房间太大了,比起宿舍那张小小的房间,这里比之大了三倍不止。

    简单洗漱后,她趴在床上。

    手指不自觉触摸眼皮,脑海里回想着那个吻,那种触电的感觉。

    已过了几个小时,记忆又开始模糊,她在想,方才触电的感觉是否是她在陌生时刻产生的错觉。

    她不知道,也无法知道。

    脑子里金丝忽然炸了。

    “小宝!”

    米奥立刻坐起来,看向窗户那侧,古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窗户外面。身手矫健翻进来,几步走到米奥床前,双膝跪地,趴在她床边。

    金丝们雀跃欢呼,趴在古瓷身上,用柔软的金丝蹭他的身体。

    “好烫!”

    “嘶,好烫!”

    “要熟了,要熟了!”

    “笨蛋,发烧。”

    “小宝在发烧!”

    “怎么办,怎么办……”

    米奥被金丝们吵得脑袋疼,她正要拿通讯器打电话给胡旭,告诉他一个天塌下来了消息时。

    就在这时,米奥才注意到,古瓷趴在她床上埋头嗅闻她的被子。

    卧室没开灯,月光从半开的窗户透进来,古瓷的银发像是淌淌流动的泉水,在月光下闪耀着流溢的光。

    米奥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想要用手触摸他的头发。

    她伸出手,张开五指,正要覆上去上时。古瓷忽然坐起来,他像是没注意到米奥的存在,很熟练地爬上了床。

    掀开被子一角,半个身子都躺在被子里了。又忽然想起什么,退了出去,站在原地,开始脱衣服。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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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的手指勾住睡袍的腰带,指尖用力轻带,外袍滑落下来。

    结实雪白的肌肤暴露空气中,米奥的视线被雪色晃了晃眼,还没反应过来。看到他要去脱裤子,赶忙握住他的手,“够了,你在做什么?”

    古瓷这时才注意到米奥的存在,他很惊讶看着她,表情呆呆的。

    他缓缓歪头,柔顺的银发垂落在一边,一寸寸打量着米奥。

    米奥从未见过这样的视线,干净,纯粹,带着说不清的情愫。宛如月光倾泻,无声滑过她身体每一寸皮肤。

    她屏住呼吸,看着古瓷。

    他仔细想了想,确认道,“做梦啊。”

    不,并不是。

    米奥试图告诉他,刚张开口,他忽然扑过来,趴在她身上,用鼻尖蹭她的侧颈。

    “你好好闻,很香。”他凑近些,嗅闻她身上的味道。

    太痒了,米奥不喜欢,躲开古瓷,试图从他的怀抱里钻出来。

    平日里看着修长消瘦的古瓷,抓住她胳膊,让她动弹不得。

    更让米奥觉得头大的是,金丝们在她挣扎之际,结了一个金丝球。

    一个椭圆的茧包裹住两人,米奥竟也无法从这个金茧里出去。

    “别闹了。”米奥警告金丝,她没力气和金丝闹的同时还要和一个处于发情期的人一起闹。

    金丝们很无辜,“没闹,小宝喜欢。”

    米奥没好气道,“你们有没有在意我喜欢不喜欢?”

    金丝们想了想,毫不犹豫回答,“喜欢!”

    她怀疑这是金丝的心声。

    米奥叹了口气,认命躺在金茧里。

    她熟悉这个金茧,在第一次发情期严重,她没有钱,也没有抑制剂,甚至不知道自己发情了。

    金丝们为了安慰她,让她躲到偏僻的角落里,在狭窄的胡同里,建了一个金丝窝。

    那时候金丝们还不够强大,只能织出半个窝,米奥的身体一半露在外面,一半藏在窝里。她曾一度认为那时候的她,像个濒死的蜘蛛,会吐金丝的那种。

    时至今日,金丝们蚕食了虫母领域变得强壮。它们能织出更加完成的窝,不仅圆润,而且空间足够,能够包容他们两个人,遇上外敌也不怕。

    米奥没再挣扎,因为古瓷很老实,他趴在她身上,缩在她怀里,睁着眼盯着她。

    他的眼神太认真,太专注,令人招架不住。

    她没移开视线,强迫自己和他对视。她有些奇怪,为什么这次古瓷没有脸红,反而是她有了退却的意思。

    “你在看什么?”

    她忍不住开口,打破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

    古瓷目不转睛盯着她,“在看你。”

    随后,他立刻垂下眼帘,看向其他方向,“不能看太久,不好。”

    米奥认同点点头,“确实不太好。”

    古瓷转过头又问,“为什么不太好?”

    不是你说的不太好,她怎么知道哪里不太好。

    米奥把问题抛给他,“你为什么觉得不太好?”

    古瓷没想到问题又还回来了,很认真想了想,“因为……牙齿会露出来。”

    准确来说,是欲望会露出来。

    看米奥久了,什么都藏不住了,无论是牙齿,还有那点肮脏的欲望都藏不住。

    米奥不太在意血族的牙齿,嗯了一声,“看看。”

    看看吸血鬼的尖牙。

    据说是一对极具杀伤力的獠牙,让人类闻风丧胆,望“牙”生畏。

    她不太在意,但如果在古瓷身上见到这样一副牙齿话……

    应该会很有意思。

    “不要。”

    古瓷拒绝了她,并将头埋进她手臂里。

    血族的羞耻心在此时仍旧发挥着作用,规训雅恩殿下做个不会被欲望操控的血族。

    但,米奥摸着他的头发,用很低的声音诱惑他,“我就看一眼。”

    也不行。

    他不好意思。

    哪怕是在梦里,露出尖牙这种事他也做不出来。

    米奥又道,“交易。”她想起古瓷很喜欢写协议,或许做过商人的人都这样,“给我看一眼,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任何要求都可以?”古瓷从她手臂里抬起头,水雾的眸子盯着她,亮晶晶的。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古瓷点头,“我现在还没想好什么要求,留着可以吗?”

    “可以。”

    古瓷做足了心理准备,坐起来,缓了很久,才张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