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官宣之后,气的最要命的当属周总,他原本信誓旦旦地和合伙人说:“我手里有池曼予的命门,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恋爱是绝对不会公之于众的,所以这笔钱,她大概率会赔给我们,这样那部古装资金链就续上了。”
直到合伙人把微博官宣的界面甩在他脸上。
“你自己看看,人家都官宣了!!还屁的命脉,你啊,让人家两口子给耍了!白痴。”
周总眯着眼睛看那两个亮到刺眼的红本,不可思议地皱着眉头:“不是……这两个人……是疯了吗?”
自此,周总毫无办法,薇薇安的项目拿不出两个亿的宣传费用,只能任由他们而去,和平解约。
而自从池曼予和谢嘉宥领证之后,最矛盾的,当属两方粉丝。
池曼予粉丝认为,谢嘉宥虽然优秀,但是他只是一个青年作家,并不是富豪公子之类的存在,不能给池曼予什么特别好的资源,反而要依靠池曼予,才能维持他的书籍热度,就是硬蹭。
而谢嘉宥的粉丝认为,池曼予拍了穗子,无疑是今后演绎履历上精彩的一笔,池曼予只是一个演员,配不上谢嘉宥这样具有真才实学,又风度翩翩的男人。
更有甚者,翻出谢嘉宥在恋综节目里戴着面具出场的片段,认出他就是神秘嘉宾,翻出池曼予退赛的时间线,把两件事连在一起,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们早就在一起了,上恋综公费谈恋爱。"
这个结论一出来,评论区就开始分裂。一部分人觉得甜。
“公费恋爱怎么了,人家有那个资本",
另一部分人觉得被耍了。
“合着观众是你们play的一环。”
双方从互相辩论发展到互相人身攻击,从人身攻击发展到刷超话屠广场,从刷超话发展到私信对骂,一直闹到第三天还没停。
池曼予坐在工作室二楼的办公室里,刷了一会儿微博就把手机放下了。金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你和谢老师的粉丝已经撕到把你去年那个综艺的物料都翻出来了,这事你想怎么处理,我听你的意见。
池曼予却不太想理会。
“现在大家还不清醒,我相信,他们会祝福我们的。对了,我们想旅行一段时间,去大理,我从现在到四月,都不接任何工作,工作室这边,就交给你啦金姐。”
金姐叹了口气。
“行,你们啊,真是我的活祖宗。去吧去吧,人生就结婚这一次,度蜜月去吧。我就一个要求,好好休息,低调行事,注意安全。”
“不对吧,这是三个要求。”
“不照办,就去云南把你抓回来。”
“一定。”
当晚,两个人就收拾了行李,第二天一早,坐上了千万云南的飞机。
当天下午,飞机落地云南,池曼予背着齐攸宁定了她的民宿,并要求接机。
池曼予本以为来的是齐攸宁,结果远远看去,来的人竟然是杨帆!
“您好……很高兴为您……”
杨帆正打着电话,却发现接电话的两个人是谢嘉宥和池曼予,一瞬间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你们怎么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谢嘉宥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黝黑的脸,没绷住,笑了。
“杨帆,你黑了啊。”
杨帆翻了个白眼。
“我这叫健康,上车吧,这儿人多,别被围了,可就出不去了。”
两个人上了一辆灰色越野车。他接过他们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拉开车门,上车之后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怎么说,你们这是来度蜜月?”
“是啊,我们两个都打算好好休息一下。你呢,最近怎么样?”
杨帆一说起这个,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那肯定是很好了,虽然做的事很多很杂,但是每天都能看到她,我心满意足。”
谢嘉宥看到他这副样子,不由得打趣他:“啧啧啧,看你这一脸春花烂漫的样子,行了,你也算不负此行了。”
池曼予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植物和泥土混合的气息,湿润的,暖的,跟上海的阴冷完全不同。
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那些连绵的山和低垂的云,忽然感觉一切都放松了下来。
齐攸宁的民宿在洱海边,是白族风格的老院子改的,白墙灰瓦,院子里种了一棵很大的三角梅,紫红色的花开得正盛,垂下来像一片瀑布。
院子中间摆着几张木桌,桌上铺着蓝白相间的扎染布,一个陶罐里插着几枝野花。齐攸宁穿着一件棉麻的浅色长裙,头发编了一条松松的辫子,垂在肩膀上,她正在修剪百合,往瓷瓶里插花。
“攸宁,快看谁来了?”杨帆踏进院子就开始喊。
齐攸宁转过头,看见是池曼予他们,惊喜地顾不上摘橡胶手套,就过来拥抱她。
“曼予!你怎么来了?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把最好的房间给你们留着!”
杨帆却拆穿他们。
“他们才委屈不到自己呢,刚才那个几个月的订单,就是他们下的。”
齐攸宁一瞬间反应过来。
“你们能待几个月?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们来度蜜月,体验一下生活,上海节奏太快了,想来想去,还是你这儿最好,就过来了。”
齐攸宁脸上掩盖不住的笑意,一时激动地拍手。
“太好了!走,我带你们去看看房间!”
杨帆看她激动的不知所以,便帮她把手套摘了,这一亲密举动让两个人都看在眼里。
齐攸宁带他们上了二楼,房间向阳,采光特别好,一张木床,铺着白色的棉布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盏陶土灯,窗户正对着洱海,湖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好舒服的地方。”
“是吧,慢节奏的生活适合休养生息。”
“嘉宥,你喜欢吗?”池曼予转身看他说。
“你喜欢,我就喜欢。”
第二天一早,齐攸宁带他们去镇上赶集,街两边摆满了摊位,卖蔬菜的、卖水果的、卖手工艺品的、卖烤饵块的。
池曼予在一家卖新鲜水果的摊位前停下来,看到新鲜橙子挪不动步子。
“这个橙子怎么卖?”
摊贩大娘说。
“给钱就卖了,今年收成不好,卖不出好价钱,堆在路边烂掉了。我们这个是哀牢山冰糖橙花斑果,长得不好看,但是果子特别甜,你尝尝。”
池曼予把大娘递来的橙子递给谢嘉宥,两个人都尝了尝。
“好甜!味道也浓郁!”池曼予惊叹道。
“是啊,这么好吃,为什么会滞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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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了多少?”谢嘉宥不解。
“那就不计其数了,再卖不出去就得拿去喂猪了。哎。”
谢嘉宥和池曼予面面相觑,很同情果农。
晚上,两个人回去时,谢嘉宥看到池曼予心事重重,就知道她肯定是在想这件事。
“阿予,你有心事?”他给她披了一件衣服,又把热茶递给她温柔地道。
“嗯,白天看到那个果农,觉得我们或许可以帮他们卖果,有这个想法,但不知道怎么弄。”她喝了一口说。
谢嘉宥端起茶壶给她续了茶。
“开直播就行,你既然有这种想法,那干脆,我们就做公益性质的,提一句这里的冰糖橙不错,就能帮上他们大忙。”
“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这两天就动工!”
第二天,池曼予跟齐攸宁说了这事,她当即拍板支持,并提供了相应的直播设备。
两人在民宿开了直播,评论区里很多问他们为什么要结婚的,什么时候开始相爱的,他们统统不提,反而说他们现在在云南的一个小镇上,这里的水果很好吃,尤其是冰糖橙,虽然长得丑,但是特别甜。
她这边说着,谢嘉宥那边的橙子就已经喂到她嘴里,一边喂一边夸这果子甜。
弹幕纷纷评价:“被撒了一地的狗粮。”
直播间的人数在半个小时内从几千涨到了几十万。弹幕里有人在问橙子在哪里买的,池曼予便把具体地址分享给了他们。
那条直播被转发了上万次。
第二天,镇上的橙子就订走了三分之一。
第三天齐攸宁从早市回来,就宣布全部卖完了。
“你俩是真厉害,就开个直播的功夫,滞销的果子就瞬间变成香饽饽了!你们帮了果农大忙了!”
池曼予和谢嘉宥只是笑着,想能帮到他们,是一件让自己很满足的事。
她不知道的是,她在直播间里咬橙子的那个画面,被人截成了动图,发到了CP超话里。配文是"结婚之后解锁了甜妹模式"。
这条助农视爆火后,有人纷纷放出了两人甘肃救援、宠物之家、拯救黑心商贩手下的猫狗、甚至还有在杭州拍戏时,救了出车祸的那个大爷的视频。
视频一出,本来还在吵架的两方粉丝,忽然发现了好掐架好像没什么意义——正主在云南帮农民带货,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他们在这儿吵翻天,完全没意义。
于是两家粉丝共同得出一个新的结论:“两个心软的神在一起,简直是佳偶天成!”
“他们帮了这么多人,这么暖心,比什么都好磕!“
“真cp就是这样的朴实无华。”
“我宣布,世界上最伟大的情侣出现了。”
晚上,池曼予坐在房间的窗台上,腿悬在窗沿外面晃着,看着洱海的水在夜色里泛着幽幽的波光。
谢嘉宥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也把腿悬在窗沿外面。两个人并肩坐着,没有人说话。过了一会儿,池曼予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在夜风里还是温热的。
“嘉宥。我好喜欢这里。”
他的下巴动了动,像是在点头,又像是把下巴往她头顶的方向靠了一点。
“那就多住几天,我们把自己当成世界上最普通的一对情侣,用心地去感受这里的生活,好不好?”
“嗯。这样的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