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穿书后白月光她拒绝走剧情 > 20. 永安村
    沿着铺满青石的路走了一截,远远的便看见村子的全貌。

    木质的门楣已经有些年份了,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刻痕,正上方悬挂着一块历经风吹雨淋的匾额。

    黑漆漆的木匾牢牢的钉着,四角略显圆润,漆面有些许斑驳,隐约可以看见清晰发木纹,中间书写着“永安村”三个大字。

    高高矮矮的房屋错落的排布在村内,不远处是一片金黄色的麦田,那麦田正是接近丰收的时间,田里却没有几个村民。

    甚至生长了不少杂草,显的有些无章,崔平和燕雪时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暗自警惕起来。

    田地是大部分村民的立身之本,春种,夏耕,秋收,冬藏,经过无数次弯腰挥锄头的辛苦,才能种出沉甸甸的麦子来。但麦子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收了,这时反倒没什么人照看,着实在有些奇怪。

    进了村子里以后,看上去正常了许多,鸡鸣犬吠之声阵阵,来往的村民都有些惊奇的打量着他们两人。

    一个身着深蓝色的长衫,衣着不菲,高高竖着马尾,面貌端正,看上去正是二十几岁的大好年华。

    另外一个则漂亮的像是画本子里描述的神女,青色的衣裙飘飘,年岁不大,却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这两个人和村子里的环境格格不入,村民们一时也不敢搭话。

    大概过了片刻,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在人群的簇拥着走了出来,须发都已经白了,深深的沟壑布满脸颊。

    衣服明显比村子里其他人要更好些,村民们看见他也十分恭敬,这大概了就是村长了。

    村长走到两人面前,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一番,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我叫吴仁,是这里的村长。”

    “两位贵客来我们这里可是有什么事?”

    崔平笑了笑,拱手见了个礼:“在下崔平,这是我的好友,燕怀絮,我们本来是要往青石镇去,但不小心走错了路,今日天黑之前怕是赶不过去了。”

    又伸手指了指阴沉的天色,语调更无奈了:“这天气看着也像要下雨了,迫于无奈想在贵村借住一番。”

    村长捋了捋的白色的胡须,沉吟了一番,这村子本来与外界往来的也不少,村长也没怀疑什么,点了点头:“可以,两位贵客跟小老儿来吧。”

    燕雪时全程扮演了有些羞涩的少女模样,跟着崔平身后没有做声。

    “这村子有些奇怪。”

    【嗯?】

    “不止是村子附近的田地里没有人,这村子里除了这位村庄,似乎没什么老人,小孩也不多。”

    村庄里的青壮年劳力,通常情况下要么是外出去更加繁华的青石镇做工,留在村子里多以种地为生或是猎户,这些人白日里也不在村里。

    因此一般老人和孩子居多,老人的劳动能力减弱,空余时间增加,经常留在村子里照看房子,闲暇时便会聊天。

    无论是在什么时候,这些人群都是村子里最让人敬畏的人群,他们熟知村子里几乎所有的人口,以及大大小小的八卦,连狗路过时也会夹着尾巴逃跑。

    但这村子里却很少有这些“老年八卦团”的存在,甚至连孩子也不多。

    孩子天性无拘,常跑来跑去,但这里也没怎么见到孩子的身影。

    【是,我用神识观察了一番。】

    【不止是外面没什么老人和孩子,屋子里也没有,这整个村子里都很少有这两种群体。】

    说话间,村子已经领着两人来到一处房子前,这房子比其他房子都要气派的多,以青色的砖石砌成,上方铺着深灰色的瓦片,大门是两扇厚实的栢木板,黄铜做的门环有些斑驳。

    村长推开大门,崔平和燕雪时便跟了进去,院子里有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妇人正在晾晒衣裳。

    看见有陌生人进来了,她明显有些慌乱,但看见村子又镇静了下来,从院子里迎了上来。

    “爹,这两位是?”

    她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身形也十分消瘦,深陷的眼眶下是青黑的两团。

    村长没有回答她的话,而现看向了崔平和燕学时:“我家还有两个空房间,贵客二人不限粗陋的话,可以暂且住下。”

    目光重新瞥向那妇人:“这是我儿媳妇春梅。”

    听见村长叫她的名字,春梅连忙点了点头,不伦不类的行了个礼。

    崔平自然满脸堆笑:“不嫌弃,不嫌弃。”

    “村长可能收留我们二人,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

    村长吩咐春桃带领二人去房间后,便进了屋子里。

    春梅还有些怯生生的,声音也很小:“二位贵客请跟我来。”

    崔平在后面看了燕雪时一眼,燕雪时心领神会,同为女子,春梅对燕雪时自然没有对崔平那么有戒心。

    燕雪时跟春梅搭了几句话,见她放松了些才问道:“你看上去有些憔悴,是最近没休息好吗?”

    春梅的表情僵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最近是睡得不太好。”

    “这样啊,”燕雪时拿出一个香包递给春桃,“这香包有安眠效果,你试试看。”

    犹疑了一会儿,春梅伸手收下了香包,表情也和缓了不少。

    先是送崔平去了房间,然后才送燕雪时也去了房间,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房间,桌子上摆放着一面铜镜。

    进了门后,春梅的表情有些纠结,站在原地踟蹰了一会儿才伸手掩上了门。

    “春梅姑娘?”

    春梅“嘘”了一声,从窗户里看见院子中没人,才又掩上了窗户,小声提醒道:“燕姑娘,没事的话你们还是早些离开吧。”

    “村子里最近不太对劲。”

    “是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上一二呢。”

    春梅叹了一口气:“半夜里我经常听到奇怪的动静,好像是有人在哭。”

    “那声音特别渗人,我一个人在屋子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也不敢去看。”

    “一个人?”燕雪时关切的问道,“你丈夫没跟你在一起吗?”

    春梅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嘴唇嗫喏了几下,背过身用袖子擦眼泪。

    好一会儿功夫,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扯了扯嘴角:“我丈夫他前几年去山里打猎,然后……然后就被狼给叼走了。”

    “爹带着人去打了狼,最后在狼窝里找到了他的尸骨。”

    “节哀,是我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事,”谈起了这个,春梅也没有再继续聊天的兴致了,“总之你们最好赶快离开,别在村子里呆太久。”

    说完以后,春梅离开了房间。

    燕雪时的东西都在储物袋里,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简单的看了一眼房间。

    崔平整理好东西后来敲了燕雪时的门,跟崔平说了春桃的提醒后,两人决定趁着天色还早去村子里看看。

    “师妹,我们是一起,还是分开行动。”

    燕雪时果断选择了一起行动,通常在各种小说里,分开行动就是团灭的开始,两个人一起走还有点照应。

    此时正是下午,然而天气一直没有好起来,整片天空都像是铺满了灰黑色的飞絮,似乎下一刻便会沉甸甸的压下来。

    青石板铺成的道路还算结实,缝隙里生长着不少顽强的野草。

    它们努力的往上生长,然后被路过的行人踩塌,有的便就此死去,有的却还能顽强的再次活着。

    永安村有百来户人家,走起来也需要不少时间,但大部分都禁闭门窗,门口看着也没有人。

    崔平和燕雪时逛了一圈,瞧见不远处比其他房子更加破旧的一处土房子前,正坐着一个剥豆子的老妇人。

    崔平自然的走了过去,自来熟般的搭话道:“大娘,今年的豆子长得很好呀。”

    老妇人眯起眼睛看了看他,又继续剥起豆子:“今年的收成是不错。”

    “你们不是村子里的人吧?”

    崔平点了点头,介绍了自己和燕怀絮的姓名,又接着问道:

    “这村子的人去哪儿了啦,我逛了一圈都没瞧见什么人。”

    老妇人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回答道:“这不是快到雨季了吗,他们都去修水坝去了,不然把村子里淹了可怎么办。”

    燕雪时打量了一下村子周围的地形,的确是一面环水,但永安村地势较高,不像是会被淹到的地方。

    “怪不得,我瞧那门口地里的麦子都没人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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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妇人的眼睛不太好,刚刚一直只看见了崔平,直到燕雪时出声才看见了她。

    那挤着的眼睛顿时睁大了,瞳孔里黑色的部分占据了一大片,嘴角拉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哎呦,可真是个漂亮的姑娘啊。”

    “老婆子是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哦。”

    豆子被扒拉到一边,老妇人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着燕雪时,目光直勾勾的渗人:“我老婆子也有个比你大不了多少的姑娘。”

    “但她不怎么中用,前段日子刚刚死了。”

    崔平眉头一蹙,连忙把燕雪时挡到身后:

    “大娘,我朋友胆子小,你这话可容易吓着她了。”

    老妇人这才收回目光,好像一下子恢复了作为人类的情绪,用粗糙的袖子擦了擦眼睛:“我姑娘年纪还那么小,我真不想要她死的。”

    “我的女儿啊……”

    后面崔平再问什么老妇人都不肯接话了,他只能离开了那里。

    “师兄,这村子里的人都好奇怪啊。”

    “这情况看起来的确奇怪,我们再看看吧。”

    两个人从村头逛到村尾,期间也和不少村人搭了话,他们的言论都是统一的,村子里的人去修水坝了。

    越是这样就越奇怪,整个村子里都笼罩着古怪的氛围。

    走到村子西边的末尾,崔平和不远处的村民搭话,燕雪时站在不远处观察。

    她瞧见不远处有一座宅院,那宅院的墙壁上爬满了裂缝,门虚虚的沿着,破旧的门扉在风吹过时发出吱呀呀的动静,看上去已经废弃了许久。

    从缝隙处往里面看,院子里摆着放许多黑色的箱子。

    箱子?这院子里摆这么多箱子做什么?

    燕雪时走进了些,定睛一看。

    原来不是什么箱子,那些黑色的,大大小小的都是棺材。

    一眼望去,少说有十几口,地上还摆着不少草席。

    近日的天气虽然并不炎热,但这么多棺材里如果都摆了尸体,怎么会没有半点气味呢?

    崔平和村民聊过,得到了之前差不多的回复,有些失望的时候燕雪时这里走。

    看见她愣神,便也朝那个方向望去,这一看,也皱起了眉头。

    “这里怎么有这么多棺材啊?”

    燕雪时摇了摇头:“不知道,这村子里如果死了这么多人,怎么村民看上去都没什么反应?”

    这时,一道尖利凄惨的哭嚎传了过来,那哭声悲痛欲绝,任凭是谁也能感觉到哭泣者的痛苦。

    两人顺着哭嚎的方向看去,一个年轻妇人一边哭嚎着一边朝这里奔跑。

    她的长相娇艳而美丽,脸颊带着浅浅的红晕,眼睛里都是泪水。

    “我的囡囡啊,我的囡囡啊!”

    她身后跟着一个长相憨厚的年轻男人,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丈,看长相是另外那个男人的父亲,老丈手里抱着一个出生不久了婴儿,慢吞吞的跟在两人身后。

    年轻男人搂住妻子的胳膊,拉拽着不让她跑的太快:“媳妇,你跑慢点。”

    妇人又拉又扯,竟然挣脱了男人的手跑到了院子前,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一把抱住一个小小的黑色棺材:“我的女儿啊!”

    “我我对不起你,是我鬼迷了心窍,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的女儿……”

    男人跟着进了院子,手死死的钳住她的胳膊,憨厚的脸上带着劝解:“俺知道你伤心,但她已经死了,咱们的儿子还等着你照顾嘞。”

    似乎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妇人用力的捶打着男人:“你还是不是人,是不是人!”

    “如果不是你说……”

    男人连忙捂住了她的嘴,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外面还有贵客呢,你想让他们看笑话吗?”

    妇人一怔,不再继续说话,只低低的抱着棺材掉眼泪。

    崔平和燕雪时跟上了落想最后的老丈:“这是怎么了?”

    老丈怜爱的把白胖的婴儿搂在怀里,轻轻叹息道:“我孙女前段时间夭折了,儿媳妇一时间接受不了。”

    院子里,妇人依旧抱着棺材流泪,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愧疚和痛苦,最后是一种难言的绝望困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