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穿书后白月光她拒绝走剧情 > 14. 木偶娃娃
    第二天清晨,暂时拜别崔平,燕雪时乘坐飞舟往柳溪村的方向赶去。

    当初汹涌的山洪冲垮了整个村子,原地只剩下了一堆废墟和残骸,村民们的尸体混合着世代居住的房子,彻底融为一体,他们生前为了生计奔波,死后也彻底的拥抱着毕生所得的家当一起长眠。

    飞舟行驶的一路上,燕雪时都有些沉默的立在船头。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即使这座村子再没有来人,燕雪时还是有些说不出的惆怅。

    她当然从书中知道了原主的一生,也从记忆里明确了原主的过往,但这一切都更像是雾里看花,水中看月。

    柳溪村不一样,这里处处都充满着原主生活的痕迹,承载着她的悲欢喜乐,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受,只能一路默默无言。

    燕雪时很少如此沉默,巫行云也没有打扰她,到了能看见柳溪村的时候,他才问道:

    【前面就是你的家吗?】

    “可以这么说。”

    燕雪时静静的看着远方,语调几乎是平静的:“我的父亲是一名猎户,母亲种地为生,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非常疼爱我。”

    她实在不知道疼爱是什么滋味,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像是某种非人的怪物学习着人类的语言,因无法理解而鹦鹉学舌,只闻纸上言,不解其中意。

    巫行云又一次感受到了这种说不出的异样,又很快抛之脑后。

    【节哀。】

    飞舟稳稳的落在了柳溪村前,最开始的柳溪村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子,村口常有孩童围绕着那棵大树追逐打闹。

    原主也曾经在这里为保护顾沉舟挺身而出,但现在那棵树已经完全不见了,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倒塌干枯的树桩。

    比起原主记忆中的模样,这里几乎已经找不出曾经的痕迹了,荒无人烟的村庄成了植物的乐园。

    那棵大树死去了,无数的野草从村庄的残骸中生长而出,掩盖了被人踩踏出的小路。

    风吹过的时候,草叶和零星的野花就一起摇晃起来,它们不懂人类的哀愁,只是放肆痛快的生长着。

    燕雪时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才用灵力拨开茂密的草丛向着有些狭隘的通道走去。

    【你在难过吗?】

    “或许?”

    什么是或许,难过这种事情也有或许可言吗,巫行云一时间有些疑惑,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幽深的小径后是一片坟茔,大大小小的的墓碑林立着,当初立坟时能找到的尸体都在这里。

    认得出来的,原主就在碑上写下他们的名字,认不出来的,就什么也不写。

    坟茔的右侧是一大团丛生的夜明花,这种花是清虚界最普通不过的野花,在夜晚可以发出幽幽的光芒。

    原主的母亲一直很怕黑,于是她把母亲葬在最靠近花丛的地方,这里夜晚来临时,也有一点光芒可以照亮这座坟墓。

    原主没有找到父亲的尸体,所以墓碑上写着两个人的名字。

    燕雪时拿出早上买的糕点贡品摆到墓前,又用帕子轻轻擦去碑上落满的灰尘。

    “父亲,母亲,孩儿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沉静的诉说了这几年的经历,省去了遇到困难的部分,只说了些开心的事情。

    巫行云也只是安静的陪着她,听着他的诉说,越听越疑惑,这些经历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相反就是太过正常了,才完全不像是燕雪时的作风。

    一直到诉说完以后,燕雪时最后又看了墓碑一眼,转身离开。

    身上好像有什么隐隐约约的枷锁彻底断开,她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的轻松,仿佛是原主残存的情感彻底消失了,以后这具身体是完完全全属于她一个人的。

    【你说的那些事情,很不像你的作风。】

    燕雪时一直没有在巫行云面前掩饰过自己的本性,但也不打算自爆,只是轻描淡写道:

    “我都差点被人害死了,性格发生一点变化也很正常吧。”

    【的确正常,只是……】

    【等等,你刚刚走过的位置,倒回去。】

    燕雪时也有些茫然,但还是往回走了一截,那是一处倒塌的墙根,碎裂的砖石散落在地上,蓝绿色的野草在角落生长。

    【那片蓝绿色草生长的地方,往下挖一截。】

    燕雪时蹲下身子,搬开砖石,在它们生长的中心位置,聚集灵力往下挖掘。

    突然,灵力触碰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燕雪时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造型古朴的盒子。

    只有两个手掌大小,上面挂着一把已经生锈的小锁,盒子上没有任何花纹,摸上去重量很轻,抬手轻轻摇晃了几下,里面的东西发出了碰撞的声响。

    巫行云的语气有些严肃:

    【打开看看,应该没有危险。】

    燕雪时劈开生锈的锁,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个造型精致的木偶娃娃,娃娃扎着可爱的双环髻,脸蛋圆润饱满,身上是一件浅粉色的襦裙。

    定睛看了一会儿,怎么看这个娃娃都有些眼熟。

    燕雪时把娃娃翻了过来,和正面的精致完全不同,整个背面都被漆成了血红色。

    或许是因为放的时日过长,那血红色已经被染成了更为深沉的黑红色。

    娃娃的后背位置被完全掏空,像是一个小小的龛室,内部摆放着几缕头发和一张字条。

    这木偶娃娃是正面朝上放置,背后掏空的地方并无遮挡,里面的东西却丝毫没有掉落下来,似乎是被牢牢固定其中。

    【把纸条拿出来看看。】

    燕雪时依言照做,奇怪的是这纸条并非像她以为的被固定在里面,而是轻而易举的就能拿出来。

    她展开这张纸条,白色的纸条上用鲜血刻着一行字。

    正是她,或者说是原主的生辰八字!

    这荒凉的村子中没有任何行人,偶有飞过的几只鸟发出刺耳的鸣叫声。

    这里怎么会埋了这样一个盒子,这个盒子又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燕雪时盯着纸条看了好几遍,的的确确是这副身体的生辰八字。

    “这是什么东西?”

    【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居然真的是这个。】

    【这是血龛咒,只有一个效果,就是让你的血亲无法通过推演知道你的存在。】

    【这个术法非常古老,现在知道的人应该寥寥无几。】

    燕雪时的眉头一下子蹙了起来,整本书的剧情中完全没有提到过原身有什么特别的身世。

    她的父母就是柳溪村最普通不过的村民,可一对普通村民的女儿,谁会费尽心思隐瞒她的身世呢。

    “我父母的确都是普通人。”

    【这是上古时期一位大能制造出的术法,他的子嗣众多但都不怎么成器,为了磨砺自己的孩子,他把其中几个在幼年时送入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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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扶养,通过不断设置困难来促使自己的孩子成才。】

    【此法虽好,但是血缘是推演的媒介之一,有许多想和他攀上关系的人通过推演找出了他的孩子并施以恩情。】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他专门创造出了这门术法。因此这术法不仅冷门,施术的难度也极高。】

    【如果你的父母都是普通人,谁会专门隐藏你和你血亲的关系呢。】

    燕雪时又将盒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实在没有任何线索,剧情中对于原身的特别只提过一句。

    就是在苍梧山血案中,原身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杀的修士,那魔修说原身的神识极为强盛,很有研究价值,将原身掳走做了实验品。

    难道和这个有关系吗,燕雪时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父母都死在这场山洪之中,我只找到了母亲的尸体,父亲的尸体没有找到。”

    “但我的父亲,他看起来也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原身的父亲是这苍梧山中最普通不过的一名猎户,性格温和谦虚,只有长相颇为儒雅,和其他猎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个盒子隐藏很好,只是因为我修炼的功法特别,才察觉到了些许气息。】

    【看它周围掩埋的土的情况,还有这些野草的扎根程度来看,这东西应该掩埋了没有多久,大概率是在山洪以后。】

    燕雪时沉默了片刻,她父亲的尸体没有找到,又有人专门在山洪以后施了阻碍推演血亲的血龛咒。

    这代表的意思不言而喻,她的父亲究竟还活着吗,如果他还活着,又如何能在原剧情中对原主的遭遇视而不见呢?

    他又究竟为什么在这个山村中和作为凡人的原主母亲成婚,生下了原主,在这一切中他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巫行云也沉默了片刻,这咒术并没有什么害处,施咒的人也不知道是出于何种目的,思虑了一会儿他开口道:

    【破掉这个咒术也不难,只需要用火烧掉纸条和这簇头发,就可以了。】

    燕雪时把纸条叠好,重新放进了木偶娃娃中。

    “如果我的父亲的却不是普通人,那他为什么没有阻止这场山洪,既没有拯救母亲也没有拯救我。”

    “他到底是好是坏,我无法判断,施术者能施这个咒术,当时也能直接杀死我,既然这几年都相安无事,应该没有杀我之意。”

    “保险起见,还是不破了。当务之急是提升我自己的实力,等我强大了,无论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至少我有应对的能力。”

    【你思虑的很周全。】

    【只是……】

    “你担心我是不是想见我的父亲?”

    【……我没有担心你。】

    原本沉重的心情莫名好了几分,燕雪时把娃娃重新放回盒子里,收回自己的储物戒中。

    “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还以为认识了这么久,你会关心我呢,前辈。”

    在刚开始不知道他是谁之时,燕雪时总是一口一个前辈的叫他,契约以后,她通常会直接叫他的名字,现在再次听见这个称呼,巫行云多少有些别扭:

    【别叫我前辈。】

    【好吧,有一点。】

    走到柳溪村的村口时,燕雪时再次回眸看了一眼,从生的野草依旧生机勃勃的招摇着。

    以后她大概不会再回这个地方了,燕雪时收回目光,轻声开口:

    “走吧,巫行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