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正站着一个青年男子,约莫二十岁左右,腰间挎着一柄长刀,头发编成好几绺鞭子横在胸前,上面还穿着亮晶晶的珠子。
长相秀美,碧绿色的眸子颇有几分异域风情。
燕雪时扫了几眼,心下有些纳闷。
这人她没见过,原身的记忆里也没有这个身影。
“你就是燕雪时?”青年男子上下扫了她一眼,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眼神中流露出极为明显的不满,语气也更为轻蔑起来。
“我看你也不怎么样嘛,就凭着这张狐媚子的脸到处花枝招展。”
燕雪时微微蹙起眉头,抱着手臂靠在了门边:
“你是哪位?”
似乎是看她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男子的表情愈发阴沉起来,怒气冲冲的骂道:
“我是罗公子身边最亲近的人,你连这都不知道。”
“你也是他的侍妾?”
他对这个称呼有些不满,但还是应了声:“我萧林跟那些货色可不一样。”
袁琮极好美色,男女不忌,新收入房中一位侍妾她也能理解,倒是这个人来找她做什么?
萧林握紧手中的刀,大声说道:“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配不上袁公子!”
【袁公子是谁?】
从门边直起身子,在脑海中回应巫玉堂:
“一个早晚会死的很惨的癞蛤蟆。”
燕雪时看向萧林,语气冷淡:“袁琮那种货色,你喜欢就看紧一点,别让他到处骚扰别人。”
“我祝你们两个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萧林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怒气,在他眼里袁琮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而且他是男人根本没法生孩子,这话无异于在挑衅他,抬头怒视着燕雪时:“我要和你上擂台,你敢不敢?”
看燕雪时不作声,他再次开口:“我胎息六层,只比你高一层,这你都不敢?也是,听说你以前在擂台上被人打的像狗一样惨。”
“哭着求别人放过你呢!”
他自然是胡说的,原身骨子里极为倔强,每次被打的遍体鳞伤都绝不求饶,正是这副模样,有时候越能引起那些人的施虐欲,变本加厉的欺负她。
不得不说,他这话还真有些让燕雪时不爽:
“上擂台可以,赌注呢?”
萧林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荷包:“这里有五十块下品灵石,对你这种穷鬼来说不少了吧。”
“一百,不然免谈。”
灵石通常分为上中下三品,一百块下品灵石相当于一块中品灵石,一百块中品灵石相当于一块上品灵石。
灵石既是修真界常用的货币,内里也含有灵气,可以加速修炼,是走到哪里都适用的硬通货。
胎息境的散修极为贫穷,少的身上可能只有几块灵石,原身在玄行门这么久,身家也就二十块灵石左右,还在断魂渊内被抢走了,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这个萧行是袁琮的侍妾,看着又不太聪明,当然要多刮点油下来,她缺钱,很缺钱。
“什么?你怎么不去抢?一百块灵石买你这种人的命都够了!”一百块灵石对萧行来说也不是小数字,他得攒不少时间。
“这么说你是觉得自己会输给我?”
果不其然,萧行气的脸都红了:“我会输给你这个胎息五层?一百块就一百块,但我有一个要求。”
他拿出一个瓷瓶,眼神带着几分赤裸裸的恶意:“你如果输了,就让我划花你的脸!”
燕雪时并不生气,微微一笑:“一言为定。”
玄行宗不允许弟子之间互相残杀,但修士或多或少都有几分血气,闹出矛盾是寻常事情,而不涉及的生死间的争斗也有利于促进宗门的发展。
因此大殿后就设立了擂台,供弟子平时约抖发泄。
萧林走出院子就大步向前,半点也不回头看后面的燕雪时。
【你好像没告诉他你胎息七层了。】
“他也没问呀,他都这么上赶着要送点灵石给我,盛情难却啊。”燕雪时慢悠悠的跟在后面,分着心思和巫玉堂聊天。
什么盛情难却,那人要是知道燕雪时的修为比他高,估计早就跑了。
【阴险。】
“过奖过奖,还要多加努力。”
【……】
【他刚刚羞辱你,等会别手下留情。】
“自然。”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擂台附近。
周围围了一大圈人,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涌进两人的耳朵。
“赵师兄刚刚出关就敢挑战林师兄,真是我辈典范啊!”
“林师兄都踏入筑基境好几年了,赵师兄是不是太托大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赵师兄之所以现在才踏入筑基境,是因为他根基深厚,之前一直压着不晋级,这次出关就是奔着宗门大师兄去的。”
玄行门的大师兄是这一辈最强者的代称,谁是最强谁就是大师兄,不论入门的先后顺序,如果谁能打败现在的大师兄,那他就是下一位大师兄。
没想到这里已经有人在比斗了,萧林瞥了燕雪时一眼:“便宜你了,让你这张狐媚子脸再多留几分钟。”
燕雪时懒得理会他,朝着擂台上看去,上面有两个人正在比斗,其中一位是带着原身进入玄行门的赵谭,另外一位则是现在的大师兄林盘。
赵谭出手时势大力沉,一招一式都出神入化,平日里想必下过苦功夫,林盘则更加灵巧,擅长四两拨千斤。
林盘抬手一挥,地面顿时生起重重叠叠的瘴气,遮蔽了擂台上的视线,只隐隐约约闻见他清朗的声音:“赵师弟,小心了。”
燕雪时没见过这招,却也完全不急。
毕竟在这种场合,总会有几个像模像样的解说,实乃装逼打脸的最佳帮手。
“快看,这就是本门最厉害的攻击术法之一,风云煞!”一个身形微胖的男子拍了拍旁边纤瘦男子的肩膀,把对方拍的一个趔趄,“没想到林盘师兄这么快就能把风云煞用的如此出神入化,果真是天纵奇才!”
纤瘦男子也是一脸惊讶:“那赵师兄岂不是危险了。”
燕雪时专心致志的看着台上的两人比斗,筑基境比胎息境果真天壤之别,举手抬自足间已经有了几分仙家气象。
“巫玉堂,这两人如何?”
【弱。】
【这里太小了,不过就在场的人来看,他们确实是佼佼者。】
是啊,柳溪村很小,苍梧群山很小,南域也只是清虚界最偏远的一部分,仅仅是玄行宗的宗门都如此宏大,中域又是什么景象,那些真正的大派又该是何等震撼。
感知到了燕雪时的心情,巫玉堂的语调软了几分;
【等你到了筑基境,他们都比不过你。】
燕雪时笑了笑:“我没有失落。”
“我只是觉得,这个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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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这么大,这么精彩,真是有趣极了。”
擂台上的瘴气像是煮开的沸水,在台上不断翻滚沸腾,卷起满地的灰尘和沙石。
突然!擂台上传来了一阵沉痛的闷哼声,瘴气慢慢散去,视野一下子清楚起来。
众人抬眼望去,林盘的肩膀上竟然出现了一个血洞,面色苍白,而赵谭看上去毫发无伤。
“这是怎么回事,赵谭师兄竟然好发无伤!”
有眼见的人瞧见了赵谭手中还未散去的金光,立马震惊的开口道:“那是大日神针!练成这个需要受到极大的痛苦,已经有好几代弟子没有人练成功了!”
此言一出,台下的人纷纷惊呼起来。
台上的林盘也神色凝重:“你竟然练成了这门术法,怪不得迟迟没有晋级筑基。”
赵谭长相温和宽厚,抬手又祭出一副画卷,琴音从其中倾泻而出,直扰的人魔念纷呈:“师兄天资出众,我只能勤能补拙。”
台下有好几人也被波及,直接吐起血来。
【收拢杂念,别看那副画。】
燕雪时移开目光,果然琴音的效果消除了不少,余光瞥见萧林正拿着一个玉佩状的护身法器,没有受到半点损伤。
她手里可没有这种好法器,打斗起来难免不利,心念一动,故意挑衅道:“我说你怎么非要挑战我,原来等会是打算缩在这个壳子里不出来。”
“你倒是打的好算盘。”
萧林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激将法:“你别胡说八道,等会轮到我们的时候我把这东西放到台下,绝对不会使用。”
见目的达到了,燕雪时微微一笑:“萧公子一言九鼎,我自然相信你。”
“我自然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萧林说完就有些后悔,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不想在燕雪时面前丢脸,只能愤愤的收回目光。
巫玉堂看着面前这副场景,想到了燕雪时之前的话,忍不住开口:
【你还真多加努力了。】
“再接再厉。”
今日值守擂台的长老见台下的人东倒西歪,有些支撑不住,抬手布置了一道结界,阻绝了擂台上的动静。
台上,林盘也祭出一只小壶,壶内雷音阵阵,瞬间发出一道小范围的泪暴,赵谭没有半点慌乱,将灵气压缩成一团小球挥出,撞上那团雷暴,嘭的一声爆炸开来。
赵谭脚下生风,抽出长枪硬扛爆炸冲了过来,林盘被遮蔽了视线,一时间措手不及,刚想还手。
又一团压缩灵气打了过来,他只能被迫挥出灵气对撞,双方你来我往,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起来。
百招过后,终是画卷中的琴音缭乱,扰乱了几分林盘的思绪,一个没反应过来,赵谭的长枪已经横上了他的脖子。
他微微一笑,收回长枪,身上的破布丝毫不损气场:“林师兄,承让了。”
林盘也拱手行礼,他也输得起:“现在是我该叫你一声师兄才是。”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下了擂台。
台下静默了片刻,声音又重新喧闹起来,把两人团团围住。
“赵师兄真乃我辈楷模!”
“赵师兄威武!”
“林师兄也不差!”
“两位师兄都厉害。”
二人互相谦让一番后,正打算离去,萧林从擂台下跳了上去,声音洪亮:
“燕雪时!”
“上来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