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心动答案仅供参考 > 24. 024 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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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中考试猝不及防地来临了。

    胥中学生并不恐惧考试,但多少还是在课间感叹几句,时间过得可真快,月考还近在眼前,期中考已经铺开在眼前。

    考试和平常总是不同的。

    上课时还能趁老师写板书时开个小差想想午饭吃什么,写作业时也能暂时停下休息一会儿,考试却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专注。

    连考三天,再铁打的人都累到脑袋放空了。

    因此戚原园提出考完一起去吃火锅的时候,梅逢满立刻答应了下来。

    她们找了一家新开的火锅店,离胥中不远的商场里。

    她们的位置在靠商场走廊的玻璃旁,刚扫码点上餐,梅逢满和戚原园就听见有人在敲玻璃,扭头一看,一张放大版的骆冠宇的脸趴在玻璃上咧嘴笑着,吓得她们齐齐往后折腰。

    很快,骆冠宇晃悠悠进来了,提议要跟她们拼桌,后面还跟着一人。

    郁从野插着裤袋跟在后面,看着骆冠宇跟戚原园交涉。

    “我们已经点好菜了。”

    “那正好啊,多两个人可以多点几个菜一起吃。”

    “……AA?”

    “可以啊,”骆冠宇立马点头,又转头问郁从野:“没问题吧?”

    郁从野耸肩,表示没有异议。

    方桌上加了两个位置。

    戚原园朝着梅逢满皱鼻子,她知道小满不喜欢郁从野,但骆冠宇像个狗皮膏药似的,低情商到根本看不出这些,还在笑嘻嘻地问她们有没有什么忌口。

    梅逢满说:“我什么都吃。”

    戚原园说:“我也是。”

    郁从野皱皱眉,列出他的清单:“我不吃内脏,不吃香菜,不吃榴莲,不吃……”

    郁少爷还没报完清单,两位女生点的锅底和菜已经上来了。

    碟子盘子被服务员一一摆在桌上,毛肚、卤大肠、黄喉、香菜牛肉……

    郁从野的脸色变得有些青黄交加,他搓了搓脸说:“骆冠宇,要不我还是……”

    “别啊!”骆冠宇摁住了他,劝道:“说好我今天请你吃饭的,给个面子嘛,我再给你点点别的菜呗,服务员小哥,麻烦再加个嫩牛肉、白菜、虾滑,哦对了再要两个柠檬茶,野哥你要点什么吗?”

    郁从野闷声闷气地说:“不用,我喝水就好。”

    “那要不我们还是另开一桌吧?”骆冠宇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郁从野抿抿唇,其实他本就不太能吃辣的,也不愿意扫骆冠宇的兴,于是他说:“我吃不辣的就行,你们用辣锅涮内脏。”

    骆冠宇的屁股在座位上挪了挪,终究还是没站起来,对答案的欲望战胜了对兄弟的愧疚感。

    他实在是太想和梅神对答案了。

    刚下好新的菜单,骆冠宇抿了口茶水,直击重点:“梅神,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你做了吗?”

    梅逢满往刚开始翻滚的辣锅里涮了片香菜牛肉,点了点头:“答案是1。”

    郁从野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听到这句看了她一眼。

    她说的不是她做出来的数字,而是说答案。

    多么自信的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郁从野心里又没有一丝质疑,她说出这样的话,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骆冠宇抱着头往桌子底下埋,嚎叫道:“我靠,我不会做对了吧!中间几步我都是蒙的!”

    戚原园的脸垮了下去:“那个函数不是单调递减吗?怎么会是1呢?”

    戚原园把手机拿出来,劈里啪啦打字,说:“我得跟葛玉照说一下,刚才出考场的时候她好像也算出来是1,我还说她算得不对。”

    梅逢满把烫熟的香菜牛肉捞出来,往骆冠宇和戚原园的往里各夹了一片,问道:“对了,葛玉照最近咋样?”

    戚原园耸耸肩说:“比之前好一点了,以前她也不怎么说话,现在有时候晚上宿舍熄了灯,我们聊天的时候她也会插几句,应该心情好多了吧。”

    “她父亲的身份证拿到了吗?”

    “身份证……”

    梅逢满开口的同时,意识到坐在左手侧的郁从野也在发问,便即使闭了嘴。

    戚原园回答了:“拿到了!哎呀这几天我复习期中考,一时忘记跟你们说了。”

    “那就好。”

    “那就好。”

    梅逢满侧头瞪了他一眼。

    郁从野默默鼻头,他不过是正常说了话,顶多是节奏快了些,怎么又得罪她了。

    “对了,其实我是想说……”

    梅逢满开口想说自己酝酿了好几天的事情,但戚原园和骆冠宇还都沉迷于对答案,已经从数学答案对到了英语阅读理解了,一时七嘴八舌的没个重点。

    骆冠宇一边对答案一边从锅里夹牛肉丸子,没夹稳,丸子扑通掉落进锅里,溅起红油,眼看那红油朝自己扑过来,梅逢满往后一退,差点没把椅子翻过去。

    郁从野伸手从她身后把椅背按住了,梅逢满捂着胸口惊魂未定之余,发觉背上有一只温暖的手正给予她一把推力。

    她侧头看他:“谢谢……”

    郁从野却盯着她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她微怔,听到骆冠宇在道歉,才回过神,低头说:“没关系,我刚才想说,葛玉照那天为什么坐在天台的栏杆外面,虽然我们应该替她保守这个秘密,但我很担心,她是不是需要专业人士的帮助。”

    戚原园也说:“我们最近跟葛玉照说话都难免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她真又想不开什么的,我能感觉到,她自己也挺不自在的。”

    郁从野喝了一口茶,对着梅逢满问道:“你的意思是,让她去找心理老师?”

    梅逢满很欣慰:“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但我不知道有什么方式能够既不引起风波,又能让葛玉照没有心理负担地去找老师了解自己的心理状况。”

    骆冠宇说:“这个简单啊,直接去找班主任说清楚就好了呀。”

    郁从野摇摇头:“不行,老师们肯定会小题大做的,这毕竟关乎到学生的安全问题,学校也不会轻拿轻放的。”

    梅逢满对上次郁从野的帮忙是感激的,也对他这人有了不少改观,听到他说这话,她从清汤锅里捞了一个牛肉丸,放进他的碗里,然后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不如我们去找心理老师诉诉苦,顺便提提身边有同学有些心理状态不好的情况,然后让老师做一次问卷调查,或者上上心理辅导课什么的,这样会不会委婉一些?”郁从野斟酌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挺好。”戚原园点头。

    骆冠宇夸他说:“野哥还是你有办法。”

    梅逢满咀嚼着牛肉,撑着一侧头说:“那……那我们谁去找心理老师呢?”

    “我?”

    “我去吧。”

    “我来吧。”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举起手。

    然后四个人都笑了。

    “虾滑可以吃了。”郁从野用勺子给他们每人捞了个虾滑,然后想了想说:“我们可以都去,分头去,这样让心理老师觉得我们都有相似的心理问题,应该会更重视。”

    “对对对,有道理。”骆冠宇吧唧吧唧开始嚼虾滑,但因为太烫又赶紧吐了出来。

    “喂,骆冠宇!你好恶心啊!”戚原园大叫着嫌弃他。

    “我吹凉了再吃下去,你眼不见为净就好了!”

    戚原园撇开头:“……”

    一顿火锅饭吃完,四个人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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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已经组成了一支训练有素的拯救小队,对于找心理老师要说的“心理问题”都已经详细讨论了出来,郁从野认领了失眠症状,骆冠宇认领了焦虑症状,戚原园是郁郁寡欢,梅逢满则是压力脱发。

    由此还产生了一些“革命友谊”。

    饭后郁从野爽快地买了单,还拒绝收下其他几人的AA款项,梅逢满皱眉说这样不好。

    郁从野却说:“下次你们请我就好了。”

    骆冠宇一向蹭惯了郁从野的小便宜,也没有跟他见外,摸了摸鼓胀的肚皮便说:“今晚打游戏的奶茶我请了。”

    戚原园好奇问:“你们俩天天一起打游戏嘛?”

    骆冠宇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承认:“没办法,我家没有游戏机,只能蹭野哥的。”

    梅逢满和戚原园对视了一眼,她们上次买了游戏卡带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他,结果没想到他连游戏机都没有。

    四个人往外走,路过商场的卫生间,骆冠宇捂着肚子说:“等我一下啊,上个厕所,肚子疼。”

    戚原园连忙说:“我也要去一下厕所。”

    剩下郁从野和梅逢满两个人站在商场中庭的栏杆旁大眼瞪大眼。

    梅逢满看见旁边一家药妆店,说:“要不我们去买点健胃消食片?我看骆冠宇好像有点消化不良了。”

    郁从野轻轻了咳了一声,看着中庭下方一楼跑来跑去的孩童,忽然说:“你原谅我了吗?”

    梅逢满没听清:“什么?”

    郁从野尴尬地转过头看向远方,重开一个话题:“你是把骆冠宇当朋友了,才对他这么好的吗?”

    梅逢满一时没理解他的问题:“骆冠宇不是你的朋友吗?”

    “是啊。”他说。

    买药,擦药,一起吃饭,一起玩,当然是朋友的关系才可以做的事情。

    “那你这是什么问题?”梅逢满不解。“朋友肚子不舒服了,给他买个健胃消食片咋了?”

    两人走进药妆店,拿了消食片,郁从野又抢着买了单。

    走出店门,远远看见戚原园已经出来了,在卫生间门口等着。

    郁从野把健胃消食片拆了包装,递到梅逢满面前说:“你要吃一片吗?”

    梅逢满摇头。

    “其实我是想说……”郁从野顿了顿,看见梅逢满转头认真地看着他,他有说了下去:“之前的事情你原谅我了吗?我们可以当朋友吗?”

    梅逢满觉得奇了怪了,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仔细想了想,葛玉照也说过一样的话。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像确认什么重大事项一样发送好友申请。

    梅逢满恍如看到了凭空出现两个按钮,一个是绿色的同意,一个是红色的拒绝。

    她不太习惯,于是胡乱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温和又婉转,她说:“我原谅你了,上次借用你家车的事情,算是你之前说过的补偿吧。”

    “不,”郁从野的语速突然变得很快:“借车的事情当然不算补偿,我是自愿的,我当然要去,这怎么能算是对你的补偿呢?”

    梅逢满睇他一眼,语气又变成了过去的模样,说:“随你,郁少爷说什么便是什么。”

    梅逢满继续往前走,绕过挡住视线的扶梯,戚原园还在原地等他们,她急于让园园看见他们。

    郁从野却想把这事情说清楚,想伸手去拽她的手臂,她今天穿了件带蝴蝶结的帽衫,袖口坠着好几只不同颜色的蝴蝶结,梅逢满走得很快,他没抓住,蝴蝶结就这么贴着他的手背蹭了过去。

    郁从野莫名想起家长会那天的大雨和那把墨绿色的雨伞,被雨打湿的小鸟此刻变成挥袖而去的蝴蝶。

    小鸟说,我讨厌你。

    蝴蝶说,我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