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心动答案仅供参考 > 15. 015 游戏卡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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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逢满和戚原园在文具店里转了一大圈,说是文具店也不尽然,除了学生必要的文具之外,这家店还售卖老式的碟片、发卡、游戏卡带、装饰品等小玩意儿,颇大的店面,每个货架都摆得满满当当,光是把每个类目都看一遍都得花上许多时间。

    梅逢满和戚原园对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却纠结不出要买什么。

    戚原园回忆了一下,骆冠宇作为她的高一同学,两人说不上特别熟悉,她也不知道骆冠宇喜欢什么。

    梅逢满突然灵机一动说,骆冠宇昨天在邀请她参加生日派对时提到过他正在和郁从野一起玩游戏,不如买个游戏卡带。

    戚原园欣然同意。

    于是两人对着游戏卡带墙又陷入了下一个难题——买什么游戏卡带呢?

    “我来搜搜吧,看看最近什么游戏热门。”戚原园低头打字搜索,然后说:“这个游戏好像最近才发售,好像销量很好,不如买这个吧。”

    梅逢满对此也没什么了解,点头说:“可以啊,就买这个吧。”

    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拿起墙上不起眼的角落里一盘游戏卡带,递到梅逢满的面前说:“不如买这个,真喜欢游戏的估计热门游戏都买过了,这个游戏比较小众,也很好玩。”

    梅逢满条件反射接在了手上,转头看来人,这才反应过来,是江子游在偷听她们说话。

    戚原园看了他一眼,狐疑问道:“真的吗?”

    江子游耸肩说:“我只是个建议,听不听随你们。”

    梅逢满是信的,想起他房间里墙壁上摆满的电影碟片和游戏卡带,丰富度比这家店的墙壁更甚。

    于是她攥着手上的卡带去柜台付了钱。

    戚原园把钱A给了她,勾着她的手腕说:“走吧,时间差不多了,骆冠宇已经在发消息问我们俩什么时候到了。”

    两人一路走出仓实街,径直往云玺中心走。

    身后,江子游一直不紧不慢地插兜跟着。

    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时,梅逢满霍地转过身,皱眉,“为什么跟着我们?”

    江子游的表情无辜,对着前方挑眉说:“我回家啊。”

    梅逢满愣了一下,说:“美满巷刚刚就走过了。”

    江子游看她一眼,理直气壮:“我从巷尾进去。”

    这下梅逢满没话说了。

    江子游搭话说:“谁过生日啊?”

    “一个同学。”戚原园顺嘴答道。

    “男的?”

    “关你什么事?”梅逢满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

    江子游吹了声口哨:“随便问问,这么凶干嘛。”

    绿灯亮了,过了马路,云玺中心近在眼前,江子游脚步没停,快速越过了梅逢满,转弯进了美满巷的巷尾。

    到了云玺中心楼下,两人找到了公寓的大堂入口,两个人的手机突然都嗡嗡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是骆冠宇刚刚建了一个生日群,在群里跟大家相约着下午先到他家里玩桌游,群聊里一个拉一个的,乌泱泱进了十几个人,大家积极响应地接了好几句。

    门童见两人走近,把玻璃门拉开,她们相携走进了高层公寓的一楼大堂里,到前台登记访客信息。

    正好几个同龄人紧随其后,从侧门走进来,跟她们恰好碰上了,戚原园跟他们几个相熟的打招呼说:“那我们一起登记了呗。”

    戚原园向梅逢满介绍说:“这是我和骆冠宇的几个初中同学。”又朝几个初中同学介绍说:“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梅逢满,你们可以叫她小满。”

    梅逢满微笑着点头说:“你们好。”

    前台请示了住户之后,帮忙刷了呼叫电梯的门禁卡,站在高层公寓的电梯里,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聊着高一时的几件趣闻,梅逢满识趣地没说话,默默听着。

    “你们给骆冠宇买了乐高作为礼物吗?”戚原园指着他们其中一人手上拎着的那盒法拉利跑车乐高积木问道。

    “对啊,乐高积木,送男生的标配。”寸头男生点头说。

    窦青角和戚原园对视了一眼,乐高积木不在她们的礼物选择里,原因很简单,超了预算。

    “你们送了什么呀?”男生指着她们手上的礼品袋问道。

    梅逢满大方回答了:“一个游戏卡带。”

    “什么游戏啊?”寸头男生好奇。

    梅逢满回答了游戏名,寸头男生很惊喜地亮了亮眼睛:“是那个悬疑密室游戏嘛?还挺小众的,不过听说评分很高,骆冠宇应该很喜欢这种类型的。”

    梅逢满和戚原园又对视了一眼,应该算是挑对了礼物吧。

    到了86楼,骆冠宇为他们开了门,大家一起进了公寓门。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大家站在玄关送上生日礼物,齐声祝福着。

    骆冠宇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家居服,众人包围着他,他弯腰给大家拿拖鞋。

    不过没多久,骆冠宇只掏出了最后一双拖鞋,抬头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这么多人来,拖鞋没准备这么多……”

    寸头男生跟骆冠宇很熟悉的样子,搭上了他的肩,开玩笑说:“看来是没那么欢迎我啊!”

    骆冠宇打了他一下:“切,谁让你们一个一个不要脸的,非要喊着嚷着要来,我本来只想搞一个小范围的……”

    寸头男生笑嘻嘻说:“我赤脚就行,把拖鞋给女生穿吧。”

    “我家有拖鞋,我回去拿几双拖鞋来吧,稍等。”玄关屏风后响起一道磁性的声音。

    话音刚落,屏风后走出了一个修长身形的少年,几个从没见过郁从野的人呆呆地愣住了,一时失去礼貌地仔细端详他的脸蛋和身材,简直是天生的衣架子和老天爷赏饭吃的基因头等奖选手。

    寸头男生看见郁从野手上的游戏手柄,先扬手打了骆冠宇的肩头一下说:“靠!这就是把你从我身边夺走的男人吗?怪不得你现在都不找我来打游戏了!合着是屋里藏了别人了是吧?”

    骆冠宇讪讪地挠头,他确实有些愧疚,寸头男生叫张杨,是他高一时的死党兄弟,他经常去张杨家里蹭游戏机一起打游戏,转学以后搬了家,两人的物理距离远了,联系也自然不如以前频繁,他此刻莫名有种被人捉奸的心虚感。

    “哪有……”他弱弱地分辩道。

    郁从野径直走到了门口,脱下了脚上的拖鞋出去呼叫了电梯,门大敞着,他脱下的那双拖鞋整齐地摆在了地板上,恰好在梅逢满的脚边。

    骆冠宇拿出的唯一一双拖鞋被摆在了戚原园的脚边,戚原园没客气,直接换上了。

    其余几个男生大大咧咧地脱了鞋,只穿着袜子走进去了。

    戚原园接过骆冠宇倒的果汁抿了一口,又跟旁边许久没见的高一同学寒暄了几句,转头发现梅逢满还没进来,不明所以地喊了一声:“小满,你愣着干嘛呢?”

    梅逢满应了一声,把脚伸进了那双拖鞋里,拖鞋里还留有一丝余温,不免让人产生隔空的联想。

    她甩掉脑中奇怪的思绪,走进了客厅,环视了一圈。

    除了几个和骆冠宇关系不错的男同学,骆冠宇还邀请了不少英才班的同学,夏知星和向阳亲昵地黏在沙发上聊天,梅逢满想到今天刚听说的八卦,不免多看了几眼。

    万青珊独自坐在餐桌的一侧低头看着手机,关君泽正在捣鼓游戏机,见有人来了便上来同他们打了个招呼。

    骆冠宇家是极简温暖的装修风格,大理石墙壁上贴了几个装饰气球和生日快乐,客厅电视上正在播放刚刚的游戏结算画面,落地窗外是漫天的云层,脚下是如蚂蚁般的车流人群,原本高大的楼宇在86楼望下去也变得渺小起来。

    大家簇拥在客厅的沙发上和下沉式的地台上,几个人嚷嚷着要打桌游。

    骆冠宇拿出几个桌游的盒子,让大家选。

    “不如玩狼人杀吧!今天人数正合适。”

    “行啊!”大家纷纷响应。

    戚原园问梅逢满:“你会玩狼人杀吗?”

    梅逢满犹疑地说:“之前玩过一次,但已经把规则忘记了。”

    骆冠宇接话说:“没事儿,玩几把就会了,很简单的。”

    有人去打开了电视机旁的蓝牙音响,放起了流行音乐,骆冠宇去柜子里翻找狼人杀的卡牌。

    胥城已经入了秋,来客都穿了外套,但室内的恒温调控开得暖洋洋的,所有人都纷纷脱下了秋天的外套,梅逢满也跟着坐在了地台上,渐渐放松了下来。

    那个叫张杨的男生是个很会热闹场子的外向性格,和骆冠宇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跟在场不会打狼人杀的讲解规则。

    讲到一半,郁从野回来了。

    他搬了一箱拖鞋过来,直接倒在了地板上,几个男生蜂拥而上,毫不客气地穿上了。

    张杨穿好拖鞋走回来,梅逢满垂眸看了一眼,蓝色的拖鞋一侧绣着YCY的字样。

    郁从野是喜欢把自己的名字刻在所有东西上吗?

    郁从野洗好手后顺手拿了餐桌旁的护手霜,走了过来,挑了个沙发边缘的位置坐,然后把护手霜慢慢地挤在手背上。

    郁从野坐的位置恰好在梅逢满的旁边,地台比沙发的高度低很多,梅逢满平视着接过骆冠宇发来的角色卡,正好闻到郁从野涂匀的护手霜散发出的清香。

    骆冠宇自告奋勇先当了一把“上帝”的角色,梅逢满第一把抽中了“平民”的角色,毫无信息的视角玩起来很轻松,只需要简单发言并跟着游戏规则投票就行。

    大概摸清了游戏规则,梅逢满打开了第二把游戏的角色卡,她居然抽中了“预言家”角色,可以说是带领好人一派的关键角色,她诚惶诚恐地在手机上搜索要怎么利用这个角色制胜,起码不要拖后腿。

    大家经历了第一把游戏后,都开始互相疑神疑鬼起来了。

    “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角色。”

    “我看你才做狼心虚呢,你上把就是狼,这把不会还是你吧?”

    “我是村民,往上十八代都是俺们村的,老实人,别误刀我,求求了!”

    上帝骆冠宇管理了一下秩序:“好了好了,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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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闭眼,游戏开始了!”

    戚原园在游戏第一晚睁眼之后,跟梅逢满对跳了预言家,彻底把梅逢满搞不会了,戚原园演技娴熟,蛊惑人心:“大家别信她,我才是真正的预言家,我在昨晚查验了小满的身份,她是个狼人!”

    梅逢满彻底愣住了,没想到园园在游戏里撒谎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她游戏经验不足,只能根据网上的攻略,强调自己得到的信息,争取大家的信任。

    她第一晚“查验”的就是戚原园——这个场上她最熟悉的人,然后她直接在竞选警长的时候报了这个信息。

    这下好了,出现了两个“预言家”,还互相指认对方是“狼人”。

    最后两人平票,没有人胜出,两人只好再发言一次,进行争夺“警徽”。

    戚原园舌灿莲花地说起了老练的黑话:“大家别忘了,是我先跳的预言家,我正巧指出了狼的身份,所以后手才会有狼队的悍跳狼,她不跳预言家就会被大家投票投死了,这是拼死一搏啊!大家别被骗了!”

    梅逢满被逼急了,使出了大招:“我发誓!要是我撒谎就让我考不上大学!”

    在座都是崇尚优绩主义的少年们,听到这里都沉默了,应该不会有人用这个发誓诅咒自己吧,一时间信任的天平都朝着梅逢满倾斜。

    郁从野在旁边忍不住低笑出声。

    梅逢满瞥了他一眼,继续重复:“我是好人!18K纯金的好人!郁从野你笑什么笑!”

    郁从野笑得两排洁白的牙齿都露出来:“嗯嗯,我相信你,因为你清澈愚蠢的眼神不会骗人。”

    梅逢满瞪了他一眼。

    大家都笑起来了,但有人笑着抗议:“欸,怎么能说这种场外信息呢,不公平不公平。”

    戚原园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插话狡辩说:“对啊!不许说场外信息!”

    骆冠宇主持公道:“好了好了,投票吧,都别说了!”

    梅逢满不出意外地当选了“警长”,戚原园也意料之中地在第一轮强行狡辩的发言后就被投票出局了。

    第二把游戏一开始进行得很顺利,平民都相信她新手的光环和清澈的眼神,在她的带领下连续排摸出了两名“狼人”。

    虽然第三轮的“黑夜”之后梅逢满被狼人“刀”死了,但她把“临终”留下的“警徽”飞给了对面刚刚被她查验过的万青珊。

    万青珊被“死去”的“预言家”坐实好人身份,但她只是个没有信息的平民角色,很无助地主持了两把投票,加上有“狼人”身份的在发言时不停地往反方向引导,万青珊判断错误了一轮,投死了一个好人,差点把大家都带偏了。

    梅逢满因为已经出局了,只能和戚原园抱在一起旁观,不能说话透露信息,无助得急得团团转。

    好在最后是郁从野拍了板,翻牌“猎人”身份,发言帮大家梳理了逻辑之后,直接“刺死”了他判断的最后一位“狼人”角色,也就是张杨。

    张杨瞪大了眼睛,捂着头应声倒地,一脸痛苦状,简直不敢相信,他藏得这么好,怎么会被猎人直接一刀刺死了呢:“我靠!我以为我是我们狼人的希望啊!我都想好下一轮发言的内容了,你好狠心!都不让我活过这个白天啊!”

    梅逢满跳了起来,因为赢了游戏的缘故,一下子把郁从野都看顺眼了,拍着沙发扶手连连发问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郁从野对她挤了挤眼睛,浓密的眉毛微微上挑,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很简单啊,观察他投票和发言的倾向,要看一开始哪些人没给你投警长票,有些人是被误导的,有些人是有信息的,张杨的发言一看就是有指向性的。”

    戚原园凑过来听了,竖起大拇指:“你适合去当间谍,咱们当坏人的也太难了,好人派有一个新手村开挂的,还有一个逻辑怪,这还玩啥呀!”

    张杨还在地上打滚,附和说:“是啊!我以为我是深水狼,藏得很好了!我就一开始给你上了警长票,后面直接改投真预言家了,这都能被发现?没天理了!”

    骆冠宇在一旁当“上帝”看大家玩得心痒痒了,说:“我也玩一把,下一把谁接替我当上帝?”

    梅逢满举起手:“我我我!这游戏有点吃经验,我先一边当上帝一边再学习一下!”

    第三把游戏开始了,梅逢满把角色牌打乱以后分发给大家,结果发完以后一下子搞不清角色对应的人,只好要求大家在线上群聊里找到她的头像,给她私发一下角色牌和发言号码,她好记在备忘录上。

    大家纷纷低下头拿手机给梅逢满私发信息,因为怕坐得太近被人看到手机屏幕的缘故,很多人还捂着手机发。

    梅逢满站在地台中央一一通过手机好友申请,把发来的信息整理到备忘录里,看起来一目了然,数了一下还剩一个人没给她发来角色信息。

    她抬头环视了一圈,郁从野也在这时抬起头,眼睛里藏着冷冷的锋芒,梅逢满迎上他的目光,看见他突然笑了一下,扬起的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该死,她怎么忘了她已经把他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