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过往的人进进出出,走廊的人逐渐变少。
护士看见孟国兰坐在椅子上很久,便过去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孟国兰摇摇头,“没,我不是来看病的。”
护士皱眉。
孟国兰心想人家肯定以为自己是神经病了,不看病在这儿坐一上午。
他解释道:“我是等孟茸医生的。”
护士表情缓和下来,好奇问:“你是孟医生的?”
“哥哥。”孟国兰脱口就说。
护士脸上闪过一秒怀疑的表情,孟医生有哥哥吗?
孟国兰摸摸头发,不好意思说:“那啥,是不是我坐在这里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就走……”
护士挡在他身前:“没有没有,可以坐着这里的。”
“我只是没听过孟医生有哥哥这件事。”
孟国兰解释:“我也是很久没见过她了,之前因为各种原因分开了很久。”
护士恍然大悟,“这样啊,那你和孟医生住在一起吗?”
孟国兰点头:“暂时是。”
护士弯了弯腰,小声问:“孟医生在家里跟在外面有什么不一样吗。”
孟国兰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卡顿了一下,支支吾吾半天:“差不多吧,你怎么问这个啊。”
护士双手插兜:“好奇嘛,孟医生在我们医院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但是吧,她保持的特别神秘,除了工作几乎和她说不上话,我就想啊,她在家里是不是话也很少,性格冷淡。”
孟国兰笑:“她从小就这样。”
护士看了眼时间:“都中午了,你不去吃饭啊。”
孟国兰瞧了眼手术室:“我等孟茸。”
护士:“孟医生今天很忙,肯定不能准备吃午饭了,你还是别等了,要不跟我们一起去食堂吃吧。”
孟国兰捂着肚子,确实饿了,舔了舔嘴唇,“会不会不方便啊。”
护士嬉笑:“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可是孟医生家属,吃饭直接扣餐补就行了呀,反正你们都是一家人。”
“家属”两个字让孟医生油然而生一种骄傲。
于是他应了护士的邀请。
一点,孟茸终于结束了上午的所有手术,她沉默地走出手术室。
不远处,看见孟国兰和小护士打打闹闹正走过来。
他笑的很开心。
……
孟茸眯起眼睛,眼下的乌青使她身上的戾气更重了。
孟国兰率先看见了她,朝着招手,又和身边的护士说了两句,就分开走到孟茸面前。
他傻笑着:“你饿了吧,忙一上午,我给你把饭打上来了。”
孟茸冷冷一句:“谁让你离开的。”
孟国兰念着给她没吃饭,好心把饭带上来,却被用这种冷漠至极的态度对待,他瞬间心寒,抬起的手随着他一颗心的阵痛而放下。
“我饿了,护士说我可以去你们职工食堂吃饭……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来,所以就跟着去了。”孟国兰实话实说。
孟茸语气刻薄道:“你就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对吧,跟条蠢狗一样,别人招招手就能把你带走。”
孟国兰忍气吞声,原本不想在医院这种地方同她计较、吵架,可她真的太过分了,于是他咬咬牙说:“是,我就是条蠢狗,可以了吗。”
他倔强地扬起下巴,和她对视,眼中的委屈都要溢出来了,自嘲地笑了笑,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我是狗,那你算什么,操.狗的人?”
危险的气息。
孟国兰屏住呼吸。
孟茸眸色沉了沉,不说话但表情却格外恐怖。
她生气了。
孟国兰不知道她为什么现在这么生气,她之前都不在意的啊,为什么?
难道是他说的太直白了,揭开了她许久以来虚伪的外表,所以她生气了……
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了,很安静。
环境越是安静,内心越是浮躁。
孟茸长久以来让自己保持冷静,以免再次错发十年前那个失控的情况。
可是孟国兰一再挑衅她的耐心和毅力。
难道她会不知道他的那些小心思吗。在家里搔首弄姿,穿着暴露,表情嬴荡……
呵呵。
骚/货。
果然,母星说的对,孟国兰根本就不是什么值得观察驯服的对象。
不过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狗。
就算驯服了他,对母星也没有任何益处。
孟国兰觉得她的目光有些阴森,瞬间懊恼说了让她不悦的话。
她要是因此把他赶出去,让他再次流浪街头可怎么办?
孟国兰立马软下态度,换了副嘴脸:“孟茸,我错了,我是一时冲动……那些事都过去了,我没有想侮辱你的意思,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在公共场合拉下脸道歉,不得不害怕会不会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脸上是藏不住的担惊受怕,孟茸当然知道,而且她不怕别人听见,就算听见了有如何,只要让孟国兰感到羞耻就可以。
孟茸和他差不多高,压迫的气质且要高他一大截。
孟国兰听到脚步声,警觉起来,余光看见那是一个穿着普通衣服的男人,应该是看病的或者病患家属。
他微微低头,想要等他走过去再说话,毕竟走廊就这么大点。
哪想下一秒,孟茸靠近,猛的抓住他的后颈,孟国兰感觉到一股遏制他呼吸的力量,不由得瞪大眼睛,女人微微仰着下巴,不可一世的模样。
“谁说过去了,我告诉你,那件事没有过去。”她在他耳边恶魔般低语。
她手中有着一股茉莉花香的味道,往日觉得沁人心脾的香味此刻孟国兰却觉得呼吸都难以进行。
他想,他或许再也喜欢不上茉莉花的味道了。
“今天晚上,我要操….狗,Puppy,自己洗好屁股,不要让医生教你。”她一字一顿说道。
孟国兰感受到路人停顿了一下,用奇怪的余光瞥了一下他。
孟国兰突然胃里一阵恶心,颤抖着双手。
饭盒“啪嗒”一下,掉在地上,饭菜撒了一地。
孟国兰像垃圾一样被无情推开,他踉跄地后退一步,刚买不久的鞋子上沾上了油渍。
如同他烂掉的人生。
洗不干净,永远洗不干净。
孟茸从始至终对他都是羞辱,也记得十年前发生过的一切,并且此番说的话证实了她允许他住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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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门是为了满足她的一己私欲的想法。
孟国兰感到身体里有股火在烧。
刚才一同去吃饭的小护士闻声赶来,“这是怎么这是。”
孟国兰别开脸,不做声色地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笑着圆谎:“没什么,我手酸了一下子没劲儿,把饭弄撒了,真是不好意思,你们这儿哪里有拖把啊,一会儿我清理一下。”
护士:“不用,有负责打扫的人,我去说一声就好,不过……你没事吧?”
护士见孟医生心情不大好的样子,难得……
“孟医生,您休息啦,要不趁着还有时间我给你打份菜上来?”护士体贴问。
“不用。”
“那好吧。”护士心想这气氛怎么这么奇怪的,她还是溜了比较好,借口离开,她才松了口气,和值班的同事八卦小消息。
“跟你讲,孟医生刚刚好像和他哥哥吵架了。”
“啊,你看见了?”
“没看全,不过我看是那样的,孟医生那脸臭的,而且她哥哥眼睛都红了,一定是被孟医生骂了。”
“怎么会呀,好歹是哥哥,怎么会把人家骂哭啊。”
“怎么不会,那可是孟医生,我觉得她就像六亲不认的人啊。”
“不过,奇怪的是他们关系还挺好?孟医生赚钱养哥哥呢!”
“那她哥哥不就是小白脸了。”
“什么小白脸,小黑脸还差不多……”压抑的笑声随之而来。
“不过,孟医生有哥哥吗?她户口上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吗。”有人发出疑惑。
“说不定户口移出去。”
“真的是亲哥哥吗?”
顿时,眼对眼,不禁怀疑起来。
“不会吧,还是别乱想了,太奇怪了。”
……
孟茸回到办公室,触手不受控制地变出来。
她走近卫生间,反手锁门。
镜子里,灵活地在空中摇摆,而女人面目苍白,五官深邃,神态呈现出一种病态感,她一身反差的白大褂又是一种成熟睿智、从容不迫的感觉。
“怎么,不是你想要的吗。”孟茸低声对着触手说话。
触手左右晃动。
孟茸蹙眉:“他不听话,难道不该受到惩罚?果然,就不该把他放出来,应该……永远关着,最好用绳子绑起来。”
触手急了,跳动着。
“你说,我太过分了吗。”孟茸盯着镜子,似是自言自语。
孟茸忽的一声轻笑,触手停下摆动。
静静听她说——
“我又不是人,为什么要在乎他是不是我哥哥呢。”
“你知道吗,人类世界,妹妹是不可以操.哥哥的,因为这是违背伦/理道德的。”
触手乖乖听着。
孟茸低头,对着它说:“你该庆幸,你不是人类X器官,不然你永远也进不去那里。”
“所以,你还要怪我太过分了吗,不过分的话你永远也别想碰他。”
触手有点萎缩了。
孟茸语气带了点呵斥:“这都要怪你,十年前为什么不受控制,如果没有发生那个意外,又怎么会有现在的麻烦。”
触手彻底怕了她了,缩回去,很快一只完好的左手有重新印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