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胖最后买了三支营养剂，草莓味、蓝莓味、巧克力味。花了一万星币，他站在展示柜旁边，拧开草莓味的那支，喝了一口，眼睛眯成一条线。
“好喝。”他说。
林亦可看了一下这些营养剂的使用说明，除了口感好以外……的作用是，让心情变好。
作用虽然有点离谱，但很符合孙小胖的需求。
林亦可走在最后面，经过一个又一个区域——防护服区，营养剂区，武器区，训练器材区，辅助装备区……
她的目光在每个区域都会停一下，但不会太久。因为她还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现在她只会三个技能：帮人恢复异能，自然感知和植物培育。
也就是用异能催生植物。她能催生银叶草，能催生银叶花，能催生月沼青苔——但都不能用来打架。
她可以用藤蔓缠住敌人，但藤蔓太细了，C级虫族一挣就断。她可以用自然感知来预判危险，但只能预判，不能攻击。
她想要一个能够自保，或者能够参加战斗的东西。
或者，最好是一个能让她不再是“充电宝”的技能。
走到最后一个区域的时候，林亦可停下来了。
这是一个很小的区域，在大厅的最深处。没有全息投影，没有光幕墙，只有一个玻璃展示柜，柜子里放着几块晶石。
晶石的颜色各不相同，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金色的、紫色的……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得像镜子，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是被封存的液体。
展示柜的旁边有一块小小的光幕，上面写着——“技能晶石。使用后可学会对应的异能技能。兑换分数：视技能等级而定。”
林亦可的心跳加速了。
技能晶石，后面还有使用说明：不是“学习”技能，是“学会”技能。
只要把晶石握在手里，释放异能，晶石里的技能就会被刻进你的异能核心里，像是一段程序被写进了芯片，随时可以调用。
她靠近展示柜，目光落在一块翠绿色的晶石上。晶石的颜色和银叶花的叶子很像，清澈的、透亮的绿色。晶石的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从底部爬到顶部，又从顶部滑到底部，周而复始。
林亦可看向光幕。
【木系攻击技能：藤蔓之舞。】
【使用者可操控多条藤蔓同时攻击，藤蔓的强度和数量与使用者的异能等级成正比。】
【C级木系可使用。】
【兑换积分：五十万工会积分或一百万星币。】
一百万星币……
林亦可低头看着光脑上的数字。
之前父亲给了她三百万星币，钱肯定是够的。
但她没有立刻买。
她看着那块翠绿色的晶石，看了很久。她想起在厄里倪厄斯星球的丛林里，她的藤蔓被巨蜥一挣就断了。如果她有了这个技能，她的藤蔓就不会那么脆弱了……
她也可以保护自己了。
就是这个技能，好像还是弱了点……
感觉花这么多钱，好像有点亏啊……
林亦可又往旁边更深的区域里走去，这里的晶石颜色更为浓郁。
她点击一块深绿色晶石的介绍：
【孢子迷域】
【类别：控制/干扰】
【解锁等级：C级】
【技能描述：释放肉眼不可见的纳米级孢子云，笼罩指定区域。】
【孢子会干扰敌人的神经系统，造成眩晕、幻觉、方向感丧失。对虫族有额外效果——孢子可附着在虫族外骨骼关节处，逐渐腐蚀。】
【孢子内部封装了工程噬菌体和神经干扰素。】
【噬菌体可识别特定生物的神经递质受体，定向释放干扰素。孢子体积仅有0.5微米，可穿透常规过滤面罩。】
【视觉效果：肉眼几乎看不到，但敌人会突然行为异常。】
【成长性：C级只能造成轻度眩晕；B级可精准制造幻觉。】
这个明显更强！更安全！
干扰敌人的神经系统，对虫族有额外效果，腐蚀关节！
并且C级就可以解锁了！
林亦可双眼放光地盯着这块晶石，一看旁边标注的价格……眼里的光瞬间消失了。
一百万工会积分/一千万星币
东西是真的挺好的，买也是真的买不起。
她买不起o(╥﹏╥)o
“队长，你在看什么？”赵天明走过来，凑到展示柜前，看着展示台上的晶石，“好漂亮。”
赵天明的眼睛亮了。“你要买吗？”
“不急。”林亦可努力装作一脸淡然的样子。
赵天明愣了一下。“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在找攻击技能吗？”
“我想先挑战一下。”林亦可看着光幕上“同阶对抗”的选项，“看看自己的差距在哪里。”
赵天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林亦可的眼神，又把话咽回去了。
“好。”他说，“我陪你。”
六个人走到自助服务终端前，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录入自己的异能信息，并申请加入异能工会。
很快地，大家的信息通过，同阶挑战的页面弹出来。
上面列着今天可以挑战的队伍名单，每一支队伍都有编号、队名、队员人数、平均等级、胜率。
队伍信息很详细，除了队员的名字，个人名字是隐藏的，只有编号。
这是异能者工会的规则，挑战的时候，你不知道对手是谁，对手也不知道你是谁，这样可以防止事后私下报复，或者扰乱公平赛事。
林亦可的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
有的队伍胜率很高，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有的队伍胜率很低，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胜率高的队伍，挑战的人少。胜率低的队伍，挑战的人多。林亦可觉得很正常，毕竟挑软柿子捏。
林亦可的手指停在一支队伍上。编号是“C-237”，队名是“烈焰”，队员六人，平均等级C+，胜率百分之六十五。
“烈焰？”赵天明凑过来，“这名字好嚣张。”
“等级比我们高。”凯瑟琳看了一眼数据，“C+，我们是C-。”
“我们队伍虽然有伊森学长，但我和婷婷还有凯瑟琳都是D级，队长和赵三岁是C级。”孙小胖说。
“一级也是差距。”凯瑟琳说。
林亦可犹豫再三，手指在“挑战”按钮上迟迟没有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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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
“试试。”伊森说。
林亦可转头看着他。伊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给你们兜底”。
“你的藤蔓比较脆弱，我很容易就挣脱了。”
林亦可愣了一下。
“在药园里培育植物，无法知道问题的所在。你需要一个对手，让你知道你的藤蔓为什么弱。”伊森说。
林亦可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在药园里催生银叶花，和在战斗中控制藤蔓，不是一回事。前者是培育，是滋养，是让植物按照它的本性生长。后者是战斗，是搏命，是让植物按照你的意志变化。她需要学会的，是操控。
“我同意。”林亦可说。
她在“挑战”按钮上按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挑战已发送。请等待对方确认。”
然后是等待。
垃圾队六个人站在自助服务终端前面，盯着屏幕。屏幕上是一个倒计时，“等待对方确认”几个字在跳动。
赵天明的手指在裤缝上敲，凯瑟琳的墨镜摘下来了，拿在手里擦。伊森站在那里，没有动。
林亦可的心跳很快。
不是紧张。
是她也不知道是什么。
是期待？是兴奋？还是害怕？她不知道。
屏幕上的字变了。
“对方已确认。挑战将于十五分钟后开始。请前往B区竞技场。”
林亦可深吸一口气。
“走吧。”
B区竞技场在地下一层。
走楼梯下去的时候，林亦可听到下面传来的声音——金属碰撞的声音，异能炸开的声音，还有人的喊声。有人在打，有人在喊，有人在欢呼，有人在叹气。声音混在一起，嘈杂，但充满生命力。
竞技场不大，但比学院的实战训练场大。
四周是看台，能坐几百人，但今天的入座率只有一半。
看台上的人不多，有坐着的，有站着的，有靠墙的。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场地上。
场地中间有两支队伍正在对抗，六对六。风系和风系在空中对打，火系和土系在地面交锋，水系和木系在后排辅助。
火花、风刃、土墙、水幕、藤蔓——各种颜色的光和能量在场地中交织，像一幅会动的画。
垃圾队六个人站在入口处，看着场地中的战斗。
“好厉害。”赵天明越看越兴奋。
朱婷婷的手攥着衣领上的胸针，手指微微发抖。
凯瑟琳的墨镜戴上了，镜片反射着场地中的光，看不清她的表情。
伊森站在林亦可旁边，没有说话。
林亦可的目光在场地上扫过。
然后站在指挥的角度开始点评各自队伍的优缺点：
火系的输出很猛，但太猛了，能量消耗很快。
风系的走位很灵活，但队友跟不上的时候，他就成了孤军。
水系和土系的配合还行，但有几次风系放技能的时候，土系的土墙还没升起来，被对面的火系抓住了空隙。水系和木系的辅助中规中矩，没有什么亮点，但也没有失误。
林亦可仔细看了一会，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