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完湖，才下午一点。
太阳高高地挂在淡蓝色的天空中，晒得人懒洋洋的。
湖面上的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吹散了最后一丝倦意。
赵天明第一个从船上跳下来，踩在湖边的石板路上，用力伸了个懒腰，骨头咯咯作响。他回头看了一眼湖面，几只天鹅还在慢悠悠地游着，被他刚才的大喊大叫吓得躲到了湖心的小岛后面。
“队长！接下来去哪？”他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还没玩够。
林亦可从船上下来，把手里的银叶花递给伊森帮忙拿一下，低头整理被风吹乱的裙摆。
她的凉鞋踩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阳光照在她浅蓝色的连衣裙上，腰间那两朵绢花玫瑰像是真的在发光。
“现在才一点。”她看了一眼光脑上的时间，“去逛街吧。林克斯大街还没逛完。”
“逛街！”孙小胖第一个响应，从船上蹦下来，差点摔了一跤，被凯瑟琳一把揪住衣领拽回来。他怀里还抱着半袋没吃完的薯片，嘴里嚼着，含糊不清地说：“我要买那个——那个什么——模拟器！”
“什么模拟器？”赵天明问。
“就是那个！”孙小胖比划了一下，双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圈，“全息投影的那个，可以把游戏投影到整个房间！我在星网上看了评测，说超级爽！”
“你有钱吗？”凯瑟琳松开他的衣领，双手插回皮衣口袋里，紫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有！我攒了半年的零花钱！”
“半年？”凯瑟琳挑了挑眉，“你攒了半年的零花钱，就为了买一个打游戏的模拟器？”
“还有零食。”孙小胖理直气壮。
凯瑟琳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才下午一点，还有一整天可以浪！
七个人从湖边走出来，沿着林克斯大街往南走。这条街卖各种高科技产品。
街上人来人往，有情侣手牵手逛街的，有一家人带着孩子出来玩的，也有像他们一样三五成群的学生。
赵天明走在最前面，每看到一个感兴趣的店铺就停下来，趴在橱窗上往里看。孙小胖走在中间，怀里抱着零食袋，眼睛四处乱瞄，看到什么吃的都想买。
凯瑟琳双手插在口袋里，懒洋洋地跟在后面，墨镜推到头上去，露出一双浅灰色的眼睛，她有些嫌弃孙小胖和赵天明这种状态，像刚从动物园里放出来的动物，对什么都好奇。
伊森走在林亦可旁边，帮她拿着那束银叶花。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落在她们的身上。
因为这两个人的外形实在太出众。
“队长，你看那家店！”赵天明突然停下来，指着街角一家店铺。橱窗里摆着一个人体模型，穿着一件银白色的冲锋衣，面料看起来很特殊，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衣服的袖口和领口有蓝色的光带在流动，像是有什么能量在里面循环。
“贝塔星户外装备旗舰店。”林亦可念出招牌上的字，“你想买冲锋衣？”
“不是冲锋衣，是防护服！”赵天明的眼睛发亮，“你看那个面料，是军用级的！我在星网上看过评测，说这个牌子的防护服能挡住C级虫族的爪击！而且还有恒温功能，冬暖夏凉！”
“你一个C级火系，要防护服干什么？”凯瑟琳斜了他一眼，“你不是应该练怎么躲攻击吗？”
“躲什么躲！我是输出！输出就是站在前面扛伤害的！”赵天明振振有词。
“站在前面扛伤害的是肉盾，你一个火系，脆皮一个。”
“我不管，我要买！”赵天明推开门，冲了进去。
凯瑟琳摇摇头：“他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吗？”
朱婷婷：“应该没有，但他开心就好！”
孙小胖：“有钱任性呗！”
店里很宽敞，装修是那种工业风的，天花板很高，裸露的管道和灯具，墙壁是深灰色的。
架上摆满了各种户外装备，从防护服到登山靴，从背包到帐篷，从水壶到指南针。每一件商品旁边都有一个小小的全息投影，旋转着展示商品的细节和参数。
赵天明冲到防护服的货架前，拿起一件灰黑色的，在身上比了比。
“队长，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林亦可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面料。很滑，很薄，但很结实，有一种说不出的韧性。她试着用指甲划了一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军用级的。”她说，“确实不错。”
“买！”赵天明毫不犹豫地拿去结账。
“你不多试试？”朱婷婷小声问，“可能有更好看的颜色。”
“灰黑色就很好看了！”赵天明抱着防护服，像是在抱什么宝贝，“而且这个颜色耐脏！”
“你是要去打仗吗？”凯瑟琳靠在货架上，双手抱胸，“穿成这样去学院，不怕被当成怪胎？”
“这是试炼的时候穿的！又不是平时穿！”赵天明理直气壮，“下次试炼，我要穿这个！”
“下次试炼？”凯瑟琳挑了挑眉，“你确定你下次还能和我们一队？”
“为什么不能？”赵天明愣了一下。
“因为我们这个队伍的等级都不一致。”凯瑟琳说，“下次试炼，学院可能会重新分组。你是C级火系，说不定会被分到其他队伍。”
赵天明不说话了。
他抱着防护服，站在收银台前，表情有点茫然。
林亦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管分到哪个队，你都是垃圾队的人。”
赵天明抬头看着她。
“队长……”
“付钱。”林亦可笑着说，“穿上这件防护服，别给垃圾队丢脸。”
赵天明用力点了点头，转身付了钱。
他嘴里嘟嘟囔囔地说：“就算分组变了，我们还是朋友……而且还可以像上次联合明星队那样……一起组队做任务。”
凯瑟琳听到这话，也不忍心再打击他了。
垃圾队所有人都知道，赵天明是垃圾队最忠实的队员，他害怕分开。
从户外装备店出来，赵天明已经把防护服穿上了。银白色的面料在阳光下闪着光，蓝色的光带在袖口和领口流动，看起来像一个从科幻电影里走出来的人。
“你热不热？”朱婷婷问。
“不热！有恒温功能！”赵天明得意地拍了拍胸口，“而且防风防水防虫族爪击，还能自动调节尺寸！”
“你再买一顶头盔，就可以去开星舰了。”凯瑟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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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主意！”赵天明当真了，转头四处找头盔店。
凯瑟琳一把拽住他的衣领。
“我开玩笑的。”
“哦。”赵天明有点失望。
林亦可忍不住笑了，“怎么凯瑟琳说什么赵天明都信！”
伊森点头跟评：“或许，这就是单纯的代价。”
林亦可：“但赵天明的单纯很可爱。”
伊森低头看向林亦可，眼神里满是认真：“那我呢？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人？”
林亦可：“……”
“是很可靠的学长。”
“只是这样？”
“邻居哥哥？”
“还有呢？”
“……不确定，再看看？”
伊森：“……行，再看看。”
下一站，是一家科技产品店。
孙小胖第一个冲进去，目标明确——全息投影模拟器。
店里摆满了各种高科技产品，从悬浮滑板到智能机器人，从全息游戏机到虚拟现实头盔。墙壁上挂着巨大的显示屏，播放着产品的宣传片，画面炫酷得让人移不开眼。
孙小胖跑到模拟器的货架前，踮起脚尖，去够最上面那台。
“我来。”赵天明走过去，一伸手就够到了，拿下来放在孙小胖面前。
“谢谢谢谢！”孙小胖抱着盒子，激动得手都在抖，“就是这个！我在星网上看了三个月了！”
“多少钱？”凯瑟琳凑过来，看了一眼价签。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十二万星币？”
“嗯。”孙小胖点头，“我攒了半年的零花钱，刚好够。”
“半年？”凯瑟琳看着他，“你就为了这个？”
“还有零食。”孙小胖说。
凯瑟琳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你开心就好。”
孙小胖开心地付了钱，抱着盒子，像是抱着全世界。
凯瑟琳锐评：“啧啧啧！孙小胖的快乐。”
“半年的零花钱，一台游戏模拟器。”
赵天明加了一句：“还有零食。”
他的快乐很简单，但很真实。
朱婷婷想买一双新鞋，但他们逛了好几家鞋店，她都没找到喜欢的。不是款式不喜欢，就是颜色不喜欢，要么就是尺码不合适。她低着头，从一家店出来，有点失落。
“要不，去那家看看？”林亦可指着街对面一家店。
橱窗里摆着一双浅粉色的运动鞋，鞋面上有小小的蝴蝶结装饰，看起来很可爱。
朱婷婷的眼睛亮了一下。
“去看看！”她小跑过去，推开门。
凯瑟琳跟在后面，赵天明和孙小胖在门口等着，林亦可和伊森站在街边。
“你不进去？”林亦可问伊森。
“不买鞋。”伊森说。
“你可以看看别的。”
“没什么需要的。”
林亦可看着他。伊森手里还拿着那束银叶花，另一只手拿着书，黑色的短发被风吹起，阳光下，他的轮廓很清晰，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抿着，看起来有点冷漠、不近人情。
但他的手里拿着花，这画面就变得有点微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