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你是D级，挖个坑都费劲，还土墙？”
孙哲委屈：“我挖坑还是很厉害的。”
“那你挖个坑给我看看。”
孙小胖蹲下来，双手按着地面，他面前的土地开始微微震动。。
五分钟后，地面出现了一个小坑。
深度：十厘米。
凯瑟琳：“……你管这叫坑？”
孙小胖：“这是开始，再给我十分钟，我能挖到一米深。”
“十分钟？异兽早就发现把你打死了，而且一米深也不够我们掩体啊！”
“那我……挖快一点？”
赵天明扭头看朱婷婷：“你说，他是怎么考上星辰学院的？”
朱婷婷耸耸肩：可能是靠零食
林亦可看向凯瑟琳。
凯瑟琳双手抱胸，站在一旁，没有要训练的意思。
“凯瑟琳，你不练吗？”
“练什么？”凯瑟琳懒洋洋地说，“我一个D级风系，能干什么？侦查？我连风刃都放不出来。”
“那你当初为什么参加野外试炼？”
“因为风系帅，我想让大家看到！”
林亦可：“……？”
你这理由好强大！
林亦可：“帅能当饭吃吗？”
凯瑟琳：“包的！在我这里！能当饭吃！”
林亦可深吸一口气。
她看向伊森。
伊森站在训练场边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
他没有训练。
也没有要训练的意思。
算了，他确实不需要训练，我们其他几个人确实太辣眼睛了……
第一次团队训练，惨不忍睹。
赵天明的火球到处乱飞，差点烧了朱婷婷三次。
朱婷婷的水系只能喷出小水花，被赵天明嘲笑“还不如儿童水枪”。
孙小胖挖坑挖了半天，把自己埋进去了——是真的埋进去了。
凯瑟琳站在一旁，表情很酷，“风系是用来飞的，不是用来打架的”。
伊森站在训练场边上，从头到尾没有动过。
林亦可站在中间，看着他们，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带的是一群什么废物
差点忘了，我这队长最废物，D级木系充电宝……
“赵天明。”林亦可开口。
“你站到左边。朱婷婷，你站到他身后。不要站在他前面，会被误伤。”
“好。”朱婷婷小跑到赵天明身后。
“孙哲，你不需要挖坑。你的任务是站在赵天明前面，挡住异兽的攻击。”
孙哲愣了一下：“我？挡攻击？我的土墙都放不出来……”
“不需要土墙。你站在前面，用身体挡。”
孙小胖：“……队长，你是让我当肉盾？”
“对。”
“我会死的。”
“不会。你是土系，你可以操控土，你不要想着用它来挖坑，而是凝固沙土来附着在你脆弱的部位，可以保护你，减少伤害，也可以在异兽朝我们攻击的时候，想办法隆起一个土堆，将它绊倒。”
“还有一种用法，用沙土来包裹异兽的眼睛，同样可以达到效果。”
“用沙土迷住异兽的眼睛，我们就有机会可以逃跑，如果对方是我们能合伙战胜的水平，我们也可以趁机攻击它。”
孙小胖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沉默了一会儿。
“懂了，要么裹住自己减少伤害，要么裹住敌人……”
“凯瑟琳。”林亦可看向凯瑟琳。
凯瑟琳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嗯？”
林亦可：“你的任务是侦查。不需要打架，只需要看。”
凯瑟琳：“看什么？”
林亦可：“站得高，望得远啊！”
“你可以看敌人的位置，看队友的位置，看哪里有危险。风系是可以滞空的，你起跳后在空中停留的时间比我们都要久。”
“哪怕你只是个D级，看到位置之后，马上落回地面，蓄精神力进行下一次跳跃滞空。”
凯瑟琳想了想：“行吧。”
“朱婷婷。”林亦可看向朱婷婷。
朱婷婷小声说：“到。”
“你的任务是辅助赵天明。他火系输出容易过热，你用水系给他降温。”
“可是我的水花太小了……”
“小没关系，能降温就行。”
“好吧。”
“另外，你也可以辅助孙哲，他使用沙土的时候，你可以将你的水柱附着在他的沙土上，这样一旦命中目标，比如迷住异兽的眼睛的时候，它甩都甩不掉。”
林亦可长出了一口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虽然都很弱，但凑在一起也许能活下来。
林亦可看向伊森。
伊森也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伊森。”林亦可说。
“嗯。”
“你的任务是……输出。”
“我知道。”
“那就好，你自己找位置，找敌人，肯定没问题的。”
毕竟你能凭空消失，就算打不过，跑肯定比我们跑的都快。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伊森.海斯的另一个异能是空间系异能。
林亦可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实际上，这个种类的异能并不存在于《星辰恋曲》。
林亦可只在小说和动漫里见过，通常描述为——
瞬移?：最基础的技能，能瞬间移动到视线内或已知的位置，有的能穿墙。
?空间穿梭?：比瞬移更高级，能在不同维度或长距离间自由往来，甚至无视障碍物。
?次元门?：打开通道连接两个地点，方便自己或队友通过。【描述来自百度百科】
还有像伊森这样最常使用的，突然消失，突然出现。
林亦可不知道伊森已经拥有哪些技能了，她也不知道伊森的空间系异能被定级在哪个水平。
但从他频繁使用且轻松自如的状态来看，应该不少于C级，而且他在《星辰恋曲》后期成长到世界最强者，估计这些技能迟早都能掌握吧。
伊森转身，走向训练场中间。
赵天明立刻跟上去，自告奋勇，“伊森同学，我们一起练！”
伊森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他只是站在那里。
赵天明站在他旁边，开始聚火球。
“火球术！”
这次火球没有偏。
它直直朝前飞去，砸在靶子上，炸开一朵火花。
赵天明愣了一下。
“我……我打中了？”
朱婷婷小声说：“真的打中了。”
孙哲从坑里爬出来，看呆了。
凯瑟琳靠在墙上，挑了挑眉。
林亦可看着伊森。
她注意到，刚才伊森的手动了一下。
很轻微。
像是……
伊森在帮赵天明瞄准？
赵天明兴奋得跳起来。
“我打中了！我真的打中了！”
他又聚了一个火球。
“火球术！”
又打中了。
“火球术！”
又打中了。
赵天明高兴得像个两百斤的小孩子。
“伊森大人你看到了吗？我打中了！”
伊森：“嗯。”
赵天明：“你是我的幸运星！”
训练结束。
林亦可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手里的光脑记录。
垃圾队的表现……很差。
她突然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忆往昔了，当年她当游戏主播的时候，带的可是全A组！！全明星队伍啊！！
但至少，他们开始配合了。
赵天明的火球终于不会乱飞了。
朱婷婷学会了站在赵天明身后。
孙小胖从坑里爬出来，站在最前面当肉盾。
凯瑟琳虽然还是懒洋洋的，但至少答应了侦查的任务。
伊森……
伊森从头到尾没有动过。
但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沉默的高山。
让人觉得安心。
虽然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进步很微弱，但确实进步了。
慢慢来，不急。
专心投入训练后，时间过得很快，又到了傍晚。
“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林亦可说。
赵天明第一个冲过来：“队长！我今天打中了十个靶子！”
“嗯，不错。”
“都是伊森同学的功劳！”赵大壮转头看向伊森，“伊森同学，谢谢你！”
伊森没有回答。
他走到林亦可面前，停下来。
林亦可抬头看他。
“指挥思路不错。”他说。
林亦可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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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
在游戏里，伊森·海斯从来不主动跟任何人说话。
他的台词，要么是冷漠的“嗯”，“滚”，要么是致命的“找死”。
游戏黑屏的时候，他会留下一句极其打击玩家的话，以及看蝼蚁一般的眼神。
“谢谢。”林亦可笑了笑。
伊森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赵天明戳了戳林亦可的胳膊。
“队长，伊森大人刚才夸你了。”
“嗯。”
“他从来没有夸过任何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伊森·海斯啊。学院里谁不知道，他从来不跟人说话。”
林亦可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他只是觉得我的指挥还行。”
“还行？他说的可是‘不错’！”赵天明的眼睛亮得像星星，“伊森同学说‘不错’，就是很高的评价了！”
“林亦可队长！你不应该待在后勤保障系，你应该来战斗指挥系！你有当将军的天赋！！”
林亦可：“……夸张了。”
凯瑟琳走过来，双手插在口袋里。
“我也觉得队长指挥的很不错，看来之前学院里流传的那些话，全部都是误谬。”
“是啊，队长绝对不是花瓶。”朱婷婷跟着补充了一句。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美貌，只是你众多优点中，最不值一提的。”
你值得被看见的，远不止外貌。
“队长，明天还训练吗？”短短一天的时间，这几个摆烂的小伙伴就已经开始期待明天了。
“练。”
“几点？”
“早上七点。”
凯特打了个哈欠：“行吧。”
她转身走了。
朱婷婷小跑到林亦可面前。
“队长，我明天继续站在赵天明身后吗？”
“可以。”
“谢谢队长！”
朱婷婷开心地跑了。
孙哲抖了抖身上的土。
“队长，我这个肉盾还行吗？”
“还行。只是……下次挖坑的时候，别把自己埋进去，最好是想想如何控制沙土，不要只是用来挖坑。”
孙小胖挠挠头：“我今晚就开始练！”
林亦可笑了，发自真心的笑容。
至少他们愿意听我指挥。
慢慢来，总会变强的！
林亦可一个人站在训练场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打开光脑，调出野外试炼的报名页面。
还有五天。
五天之后，她就要带着这支垃圾队，去野外试炼。
D级木系，C级火系，D级水系，D级土系，D级风系，和一个伪装成B级的双异能A级。
她叹了口气。
“希望我们能活着回来。”
林亦可收起光脑，转身离开训练场。
夕阳下，她的影子很长。
像一个孤独的战士。
晚上，宿舍。
林亦可坐在床上，打开抽屉，拿出银叶花。
银白色的花朵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把花盆放在窗台上，然后躺下来。
闭上眼睛。
龙薇薇走后，宿舍只剩下她一个人。
新的室友还没有安排。
林亦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一个人也挺好的。”
至少不用担心有人在背后捅刀。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睡觉。”
明天还有训练。
后天、大后天也有。
一直到野外试炼开始。
她要让垃圾队变成一支能自保的队伍。
窗外，三颗月亮挂在天上。
淡紫色的月光洒进窗户，落在银叶花上。
银白色的花朵在月光下轻轻摇曳，像是在跳舞。
林亦可缓缓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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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园深处，第十二区。
焦黑色的土壤安静地躺在那里，墨绿色的种子埋在土里。
月光透过玻璃温室，落在土壤表面。
土壤微微颤动了一下。
很轻微。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一下、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