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伸出手在林嘉旭眼前挥了挥,“回神了,嘿。”
见林嘉旭有反应之后,她把她之前就已经整理好的文件和系统提供的银行卡推到林嘉旭面前。“看看吧,这是我目前觉得最有前景的行业。”
林嘉旭拿起一看,嚯,不得了。
珍珠不愧是有钱人,这商业嗅觉实在敏锐。看中的全是潜力股。
不说现在难得的电视、照相机这类高端科技产品,就连那些十分普通的电子产品也全都被列在了待投资名单上。
更奇葩的是,名单上面居然还列出了什么大豆。
林嘉旭指着“大豆”两个字,一副“你逗我笑”的模样看着珍珠。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大豆经济可是让华国栽了一个大跟头。就是因为M国那四大农场不做人,抢先把华国大豆的基因注册了专利,虽然最后也没能成功,但华国还是因为大豆吃了不少哑巴亏。
现在一切还没发生,珍珠当然要把危机扼杀在摇篮里。
对于珍珠而言,最优解的投资就是医药健康、电子科技、连锁超市和传媒。其他的行业,目前的珍珠暂时还不够资格参与进去,但她可以吹啊。
这次‘珀尔超市’的营销方案这么成功,她也可以复制这个成功的模式用到‘珀尔时代’上面。
现在的人思想还没经历过轰炸式营销的洗礼,她稍微用一点宣传手段,把‘珀尔时代’的名声先打出去,肯定会有人相信的。
再说了,‘珀尔超市’也是‘珀尔时代’的一个分支,她也不算骗人。
等到‘珀尔时代’扬名,属于珍珠的商业帝国才将正式登场。
珍珠翘了个二郎腿,问道:“你别管我这么做的原因,你直接按照我的安排去行事就行了。怎么,对你自己没信心?还是说你觉得有难度?”
其实都有一点,可林嘉旭格外嘴硬,“行吧,既然你坚持,我肯定会给你一张完美的答卷。”他收下了珍珠的资料和银行卡。
目前来看,‘珀尔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珍珠对于未来十分的看好。
时间过得飞快,就跟珍珠银行卡每天花出去的钱一样快。快到‘珀尔超市’都又开了两家了。
安德鲁和林嘉旭每天通过电话给珍珠汇报工作,再根据珍珠的指示调整下一步的计划。
而珍珠则联系上了莉莉安,上次的节目效果不错,她打算复刻这个模式到她接下来的安排中。
好不容易才把莉莉安给约了出来,珍珠看着她一脸的倦容,疑惑地问道:“你们领导不给你休息吗?”
莉莉安听到害她加班到现在的罪魁祸首,心里老不开心了。她最近过得一点都不好,上次节目播出去的效果确实很好,但她这个主持人却被问责了。
领导问她:“为什么要说出那种话?你难道不知道我们两个国家最近的关系不好吗?你这节目放出去不就是在增加华国的正面影响力吗?”
她当然知道!
但来自珍珠的压力她又能向谁诉说。
就连导演也被替换掉了,领导觉得他的队伍里面不能有这种不听话的存在,就必须要按照他的心意来录制节目。
莉莉安心里苦啊,她不想被换掉,导演被辞退后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下一份工作呢。
她心里可慌了,既害怕领导会撤掉她,又害怕得罪珍珠。特别是在她没有借口推脱掉珍珠的邀约后,心里就一直恐慌到现在。
珍珠疑惑地问道:“莉莉安,和你说话呢,你没听吗?”
见莉莉安还是没有回答,诺兰德上前把莉莉安的咖啡端起举到她嘴边,“莉莉安小姐,想来你是有点累了。喝点咖啡,醒醒神吧。”
咖啡的香气扑面而来,莉莉安被那氤氲在眼前的雾气给唤回了神。
“实在是抱歉,珍珠小姐。我实在是担心我的好朋友尼奥,他被辞退在家里,至今没有找到工作。”
莉莉安还是决定把事情说出来,她一个小人物,不想成为这些大人物之间斗法的炮灰。
珍珠问道:“尼奥不是你们那个节目的导演吗?他怎么会被辞退?”
尼奥导演确实给她留下较深的印象,毕竟没有哪个人能像他一样头发秃顶秃得那么有特色。
莉莉安说道:“因为上次节目的突然播出,打乱了领导安排的顺序,再加上内容宣扬了华国的正面形象,所以尼奥就被辞退了。”
听到这话,珍珠不可思议,怎么外国还有这种独裁的喜欢给人穿小鞋的领导啊。看来讨人厌的领导,全球统一。
说来说去,这个尼奥被辞退,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她。珍珠想着,反正她的宣传口还差一个主导人,这个尼奥她虽然不太了解,但上次的节目效果还行。
“你把尼奥的联系方式给我,我给他一份工作。”
在莉莉安感激的眼神中,尼奥的电话打通了。珍珠能给的工作就是‘珀尔时代’营销部的经理,就看尼奥同不同意了。
尼奥在听到每月三千M金的待遇后,哪有不同意的。
就此,‘珀尔时代’这艘大船正式开始扬帆。
华国,清北大学。
贺云川踩着二八大杠,腿快得像是踩着风火轮一样,在校园内穿梭着。躲过一个又一个的行人之后,他这才气喘吁吁的到了家属院。
顾不得把以往格外爱惜的自行车停好,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就往楼上跑。
“噔噔噔”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传来清晰的回响。
这声音让在屋内看书的贺峻气得把手拍在书上,怒吼一声,“哪个小兔崽子,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小兔·贺云川·崽子,“砰”的一声把门推开,急躁的喊着贺峻,“爸,爸,你在不在家!”
声音里满是掩盖不住的焦急。
贺峻听到这动静,彻底在书房内坐不住了,他起身拉开书房门,“干啥呢,干啥呢,大白天的瞎嚷嚷。”
贺云川像是在躲着什么人一样,在屋内用眼神四处打量了个遍,拉着贺峻的手腕再次进了书房。
他还特意地把门留了个缝,生怕会有人闯入他那在清北大学家属院内的家。
贺峻一脸茫然的被他的小儿子拉了进门。贺云川虽然从小到大都有点儿调皮,但小男孩儿哪有不调皮捣蛋的。
可他再调皮也不会拿大事开玩笑,贺云川这副模样,就证明出事了。
贺峻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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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川,咋了,出了什么大事?”
这可不只是什么大事,这是天大的关乎全家生死的大事。贺云川带着哭腔,“爸,今天我导师悄悄问我,是不是有个亲戚跑到国外去了,说是革委会在调查咱家。”
导师说得可吓人了,说他家那个不知名的亲戚跑到国外去生了个混血孩子。革委会已经查明情况,说等证据收集完了,就要把他们下放。
他从小到大在这个家里活了十九年,可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个跑去国外的亲戚。
贺峻闻言,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他家里没有所谓的亲戚跑去海外,但有一个他亲爹给安排的未婚妻去了国外。
“云川,你先别急。咱坐下来好好对一下信息,你导师还给你说了什么没有。”
贺云川坐到椅子上平复着激动的情绪,“说是生下来的那个孩子,在国外说了很多不好的言论,引起了政府的注意,调查后才发现,咱们居然跟那人还是亲戚。”
“爸,你说,咱们啥时候有了个什么外国亲戚啊,这不是那个狗屁革委会乱咬人嘛。”
贺云川委屈的语气让贺峻心头思绪纷乱不已,这也是他的错。当年要不是他自由恋爱和岑溪结婚,也不会让顾明月为了逃避外人的指责远赴海外。
说到底,顾明月跑到国外也有他一部分责任。
但让贺峻现在回到当时,他也依然不会选择和顾明月结婚。没感情就是没感情,不能因为从小青梅竹马就默认要结婚吧。
“云川,你先冷静冷静。”
贺峻看着小儿子义愤填膺的脸,心情格外地沉重。他伸手搭在贺云川的肩膀上,“我之前一直没有给你们兄弟俩讲过,咱家确实有个亲戚跑国外去了。”
“那是和我一起长大的顾明月,当年你爷爷给我俩定下了娃娃亲,我拒绝之后,你明月阿姨受不了那些议论,就逃往国外了。”
贺云川没有想到是这个回答,他眼神一滞,呆呆的看着他从小就格外崇拜的父亲。“所以,你是个负心汉。我妈知道这事儿吗?”
贺峻气得给了贺云川一个脑瓜崩,“你妈知道,当年还是她亲自送你明月阿姨出国的呢。”
“我确实对不住顾明月,但我可不是什么负心汉哈,我跟她两个人彼此之间可没有什么情感纠葛。”
剪不断理还乱,但事情就已经这个样子了。贺云川皱巴着一张苦瓜脸,“那咋办啊,咱家有个海外亲戚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嘛。咱不会真要下放吧……?”
下放的日子很苦,贺云川知道,他认识的不少下放的人过得都很艰难。
社会上也乱成了一锅粥,那些小红兵都像疯了一样,到处打砸。特别是那些老师,像是小红兵为了报复老师的管教一样,对教书育人的老师下手格外的狠。
贺峻一咬牙,“儿子,爸有一个想法。反正被下放都是早晚的事,要不咱自己主动提吧。”
他们自己提,还能落个好,一家四口人或许还有两个能脱离出去,岑溪还可以继续当她的研究员,贺云山也还可以继续当他的兵。
就是得苦了贺云川了。
贺峻眼含愧疚,拍了拍贺云川的肩膀说道:“云川,你别不开心了,或许咱有个海外亲戚是个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