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宜结婚》
2026.5.19/江春梨作品
晋江文学城首发
【百无禁忌,诸事顺宜】
喜报有图有真相!!!
#京圈顶级联姻!纪、沈百年世家喜结连理,双方家长均已碰面密谈婚事#当这则热搜词条横空出世时,纪云喜刚抵达城西郊区停机坪,准备登机前往迪拜。
一架顶配奢豪的庞巴迪私人飞机正在做起飞前的工作,机组人员已准备就位。
这一年,令全球车迷翘首以待的f1总决赛在阿联酋首都“阿布扎比”举行,地点在亚斯码头。
一个月前,纪云喜在巴塞罗那参加品牌方剪彩仪式,期间收到一张邀请函,对方声称是这场比赛的投资方之一,特邀她观看比赛。
来人身份尊贵,是位西班牙男士,和她一度保持合理安全距离,绅士地行了个王子礼:“Delacy女士,很荣幸能邀请你来看这场比赛。”
邀请函设计得很独特新潮,采用全英文排版,几乎一比一还原了赛事实景风貌。
纪云喜有惊无险的27年人生中极少关注过与赛车相关的信息。本意想拒绝,但她家老头近期像疯了一样给她物色联姻对象,好巧不巧,相中的联姻对象是她最讨厌的死对头兼竹马。
纪云喜思忖与其在家备受唠叨,出去避避风头也好,顺势接下邀请函,礼貌表示届时会准时到场。
分别时,那位西班牙男士与她委婉道别:“很期待与你再次相见。”便退场离开。
——
就在前天晚上,父女二人在饭桌上正常聊天。
纪煜林对她的态度明显不对,平时对她百依百顺的老男人,突然开始旁敲侧击:“你觉得阿樾这孩子怎么样?”
纪云喜很快反应过味,到嘴的虾肉味同嚼蜡:“不怎么样,比普通人还要更逊色一筹。”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看沈家那孩子跟你倒是挺合适。”
“哪里合适啊,你前两天不还是说眼睛疼吗,我看你是老眼昏花了,都会乱点鸳鸯谱了。”纪云喜言之有理的狂说一通:“首先,我现在有能力养活自己,没窝在家坐吃山空丢你老脸。其次你答应我暂时先不逼我进公司,就不能不自作主张安排我的事吗?”
纪云喜有自己的工作,是个名气不小的时尚圈博主,常与海外高奢顶奢品牌合作。她在普林斯顿读硕士期间,正是互联网兴起的最佳阶段,她跟风开创私人账号,只不过她走的路有些剑走偏锋,与常人不同。
对比带货,直播喊麦的起号方式。
她发布的内容偏高级时尚,最开始是分享穿搭,美妆、美食、游玩。到后面积攒一定数量粉丝,有品牌方闻风找上门来,邀请她看秀试珠宝。
纪云喜曾在米兰教堂拍过一组“白羽猎神”的大片,凭借极具辨识度的脸蛋、对镜头的把控力以及出色的呈现效果,让她名声大噪,一跃成为时尚圈备受追捧的博主。
这份工作最大的好处是时间比较自由,符合她游手好闲的秉性。
纪煜林看着挂脸的女儿,斟酌良久才开口:“前两天我跟你沈叔叔在会展碰到了,偶然提到你和沈星樾的娃娃亲。”
纪云喜靠在椅背,手指无意识拨弄餐布,卷成烂糟糟的一团:“不说好了吗,小时候定的娃娃亲不作数的吗?”
“不作数”只是纪煜林当初为安抚女儿找的借口。
纪、沈二家是世交情深,先祖曾有约在先:两家若育有一子一女,那便结个娃娃亲。此后数代,两家子嗣皆为男童,婚约迟迟未能成真。直至这一辈,心愿终得实现。纪家喜得千金,在女娃呱呱坠地之际,这门既定亲事便尘埃落定。
当时,纪煜林顾左右而言他,解释了一大堆假大空话术,大概意思:“老祖宗定的规矩,哪容易那么推翻。”
弦外之音:你没得选。
“谁爱嫁谁嫁,反正我不嫁。”
纪云喜从小就被家里人惯的不像话,见纪煜林依旧执迷不悟,怒气冲冲地说自己先要离家出走两天,非特殊情况别联系她,拒绝沟通。
老的不挽留,小的坚持要走。此事不了了之。
纪云喜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十之八/九逃不开联姻的宿命,生在权力至上的家庭,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多数子女会为稳固家族利益的长远从而选择去联姻,想要实现婚姻自由难如登天。可真到这一天来临时,她只是气不过父亲真的会狠下心,全然不顾及她的心中想法,坚持要她走包办婚姻老路。
……
出发看比赛当天,因为没有商务工作,纪云喜没有带随行团队,只带了一名私人助理。到地方后,她稍作休息,一上午做好妆造,乘坐酒店派遣的专车出发前往比赛现场。
舟车劳顿加上几个小时的长途车程,引人疲惫昏沉。
“到地方叫我,纪老头打电话不用管。”因时差缘故,纪云喜喝光两杯咖啡仍提不起精神,带上降噪耳机,放平座椅,脑袋一歪闭上眼睛。
“哦,好。”助理小满嘴唇一碰,想问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卡在喉咙。
不到10分钟,耳边有均匀的呼吸声。
纪云喜睡着了。
小满打开手机,发现那条疑似“京圈沈、纪两家联姻”的话题已不再霸榜热搜,手指在卓誉集团副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沈星樾”的名字上定定看了几秒。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老板和沈家长子历来不对付,这一点圈里人尽皆知,怎么到头来会委屈自己选择和他结婚?
一眼假的消息,定是那帮营销号在博取眼球。
加长版迈巴赫从vip通道缓缓驶入,收官站的现场氛围高燃喧闹,来自全国各地的观众一眼望不到尽头,百米长的红地毯一路延长铺至观景台,有几位比较有名的赛车手站在观景台跟粉丝打招呼,场面一度热络。
“哇,开法拉利那个赛车手又帅又白。”接待方在前头引路,去往看台的路途中,小满津津乐道评价起各路赛车手颜值,“他后面那个就不太行,肌肉线条不明显,长得凶神恶煞,很不讨喜。”
“……”纪云喜轻描淡写扫了一眼,兴致缺缺:“是挺一般啊。”
小满心里兜着事,尽量把话题点上正轨,佯装无意试探:“喜姐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纪云喜脚步倏然一滞,放空的脑海蓦然凝现一道清峻身影,不善言语却总爱对她笑:“温柔体贴的吧。”
小满心中蓦然有了答案。
在跟沈星樾为数不多的碰面中,据她片面了解,“温柔体贴”这两个形容词与那位气场强大的男人搭不上一点边。
果然不出她所料,联姻那条消息绝对是假的。
小满极力捧场:“那祝喜姐早日遇见一个体贴温柔有钱多金的姐夫。”
纪云喜深信不疑:“我看起来很老吗,怎么一个两个都要催我结婚啊。”难不成小满是她老爹派来的叛徒。
“那当然没有,喜姐依旧是貌美如花的仙女。绝对不能让那些臭男人随便玷污。”小满没有听出纪云喜话中的疑点,卖命地狗腿。
…………
入座后,解说员站在台上进行开场预热。
当落日溶金的蜜橘色调布满半边天空,枪声正式打响,几十辆改装过后的跑车,一同从起点线正式开跑,轮胎划过地面震耳欲聋的声响划破天际,宛如数百只恶兽发动群体攻击。与此同时,数百辆无人机腾空升空,记录每一个震撼人心的瞬间。
纪云喜坐在西看台的最佳观赏区,视角正对发车道,视野一览无余。
她左手边相邻的,正是那位邀请她看比赛的西班牙男士,他全神贯注地关注比赛动向,接连发出好几声感叹:“socool.”
纪云喜被他声音吸引,不露痕迹瞄一眼,侧脸有点眼熟,但忘记在哪见过。她有个习惯,看人时,目光不躲不避,浓密的眼睫微微颤动,蜜金色明眸与绚丽的晚霞融为一体,泛起明黄的光泽。
四目相接,没有预兆地被抓包。
后者看到她,露出干净的笑容,
纪云喜反应微滞。
似是出她的迷茫与疑惑,男人道明身份:“你好,又见面了,美丽的Delacy女士。我的名字是拉斐尔。”
天色还未黑呈现一种蓝调布鲁斯,他的正脸清晰地映入眼帘,纪云喜想起在哪见过他,略微点头:“你好,我记起来了。”
外界风声鹤唳,拉斐尔望向她的眼神变得悠远绵长,难以形容的心悸在心底滋生,曾经的记忆轻易被唤醒。
初次见到她,是两年前,在米兰的教堂,彩绘玻璃光影折射满地彩虹的效果。纪云喜一身剪裁垂落的水蓝色长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妆容并不艳丽,柔情清丽的妆感正贴合她精湛秀气的五官,白金色的卷发在半明半暗的交界线中飘逸。
在她身边围绕两位摄影师,大约是在取景拍摄,她每个动作像是经过训练一般,做的很随意,在镜头中呈现出绝佳的视觉效果。
他长久驻留,目光无法移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他恍然明白中国课本里用来比喻一见钟情的那句“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的含义。
Rafael(拉斐尔)含情款款地同她对视:“Delacy有没有兴趣同我赌一把?”
纪云喜不善于揣测人心,却依稀看懂对方不怀好意,移开视线,拒绝的很明显。
“拉斐尔先生你或许不知道,我运气一向不好。”
拉斐尔压低一寸轻碰了她的杯口:“还没说赌注,就忙拒绝,这就有点伤人心了。”
面对这攻人心的激将法,纪云喜矢口否认,扯出一个不尴不尬的笑:“是我思虑不周,那么请问赌什么呢?”
“既然是比赛,不妨猜猜谁是冠军。”
“既然是比赛,就有输赢的奖罚。那么惩罚是什么?”纪云喜抛出关键点。
拉斐尔眯了下墨绿色的眼睛,赏心悦目的轮廓,面部立体感像起伏的山脉。醇厚沉稳的嗓音中带着胜券在握的松弛感:“你赢了我随你处置。我赢了我要你。”
纪云喜快速收敛所有情绪,脸上的笑容褪去不见。“抱歉恕不奉陪,你可能不了解我,我有我的原则,我不会拿自己当游戏筹码。”
时间1分1秒地过去,天空快速被夜色吞噬。耳边传来的不再是风声,而是最大马力轮胎摩擦地面的引擎轰鸣,最后100米,当落后的第二名的赛车在最后三秒碾压第一名稳稳越过终点,天边绽放万千朵烟花,有人欢呼,有人惋惜。
纪云喜注意力被全场尖叫声吸引,绚烂的天空被点烟花点燃,冠军高高捧起的纯金打造极具分量的奖杯。
“你很聪明,这场赌注你要和我赌,你必输无疑。”拉斐尔不知何时已站到她的身边,鼓了两下掌。
这个话很包含太多歧义。
纪云喜反应很快:“有内幕是吗?”
拉斐尔没有正面回答。
身边有车迷们陆续离场,此前的喧嚣已褪去大半,纪云喜给小满投个眼色,两人同时起身。
西看台出口在拉斐尔所在方向,小满绕过台柱走在男人跟前出声提醒:“麻烦拉斐尔先生让一下。”
纪云喜没有料到拉斐尔仍在紧追不舍,再次听到他出言不逊:“我看到你要联姻的消息了,既然是要选择优秀的男士成为相伴一生的伴侣,为什么不可以考虑考虑我呢?”拉斐尔看准她会从他身前擦过,手抬在半空,不料她为避开与他肢体接触,竟会踩着凳子腾空跳到地面。
“NO,很危险。”
老外思考问题的方式果然与众不同。纪云喜稳稳落在地面,动作利落轻巧,气极反笑:“若我没记错我们才见过两面,我甚至只知道你的名字,其余的一概不知。我虽然不知道你出于什么目的对我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但我想提醒你一句,你这种行为很唐突,更是对女性的不尊重,希望你好自为之。”
女人远走的倩影与神圣而充满灵性的教堂蓝裙子少女蓦然重叠,拉斐尔再次体会到心跳失序的感觉:“有句话,你说错了。”
纪云喜还未走远,再次听见他的声音。
“我们见过不止两面。”拉斐尔并不准备告诉她,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留下一句饱含神秘感的话:“而我在见第一面就深深记住你了。”
目睹她因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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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瞪大双眼、不知该说什么而翕动嘴角,拉菲尔很满意她的表现,在她错愕不解的神情中,一字一顿地念出:“纪、云、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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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当晚,纪云喜回到酒店套房,瘫在沙发打开手机,各种社交软件的消息疯狂弹出。多数是与工作有关的信息,她依次点开回复,点开最上面的联系人头像,那些敏感的字眼犹如噩耗般降临,纪云喜如遭雷劈一般坐直腰板,瞠目结舌。
沈邵宁:[喜儿,你真要和我哥结婚了。]
沈邵宁:[最好的闺蜜变成亲嫂子的事情降临在我身上,还挺微妙。这桩天赐姻缘,我双手赞成。]
这都什么跟什么。
大脑像是被一记锤子重重砸了一下,连带颅内的神经嗡嗡作响。屏幕上的文字逐渐变得扭曲模糊,纪云心跳加速,拨个电话过去。
嘟嘟——大约10秒钟过去,才有人接听。
纪云喜百感焦灼:“宁,没耽误你值班吧。”
沈邵宁:“不耽误,今天刚好跟同事串了班。我本来也想打电话给你的,看你一直没回消息。”
纪云喜声调明显急切,顾不上有的没的:“我现在没在国内,算了先不说这些了。你给我发的信息是不是有误差啊,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不能啊,喜儿这玩笑可开不得。我哥今天回来吃饭,我还特别问了他这件事。”
“他怎么说的。”纪云喜来回吞咽津液,悬着的心绷紧在半空。
“我哥没否认啊。”沈邵宁绘声绘色还原晚上饭桌上母亲说的话,“宁宁啊,咱家终于要迎来一桩喜事了。你那万年铁树大哥的婚事有着落了。”
沈邵宁真心替自家大哥开心,“你说奇怪不,我妈说完这话,我当即就猜到是你了。哈哈哈。”
纪云喜猜到这件事情多半是她老爹在暗中捣鬼,心中苦味难言:“这件事我还在考虑中,你先别往外传。”实际上,她没有半分想嫁入沈家意愿。
“喜儿还考虑什么啊?你跟我哥自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知根知底你们在一起太合适不过了。”沈邵宁拼命为亲哥拉票。
纪云喜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头顶是奢华尊贵法式的巴洛克风格雕花穹顶,玻璃透亮的水晶灯映射出冷白刺眼的光,眼前的实物渐渐变成虚影。
小满跟送餐的工作人员一同进到套房,打断她们的通话。
晚餐有她最爱吃的油爆椒盐虾,虾肉被炸得金黄酥脆。纪云喜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对面助理时不时瞥她几眼,过度频繁的打量,引起了纪云喜的察觉。
“有话就说。”纪云喜幽幽开腔。
小满忐忑了一整天,左右想不出所以然,不如问当事人求证:“喜姐,就是热搜上面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热搜?”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上微博了,对网络上的那些是非争议早已脱轨。
小满把收藏点过赞的帖子拿给她看,赫然醒目的联姻两个字彻底击碎纪云喜夹缝求生的心,底下的配图是她爹纪煜林和沈知年在商会上握手攀谈,面对镜头,两位中年商业人士谈笑风生,关系密切。
纪云喜看完这一幕乍然头疼欲裂。
先不说她和沈星樾是互相看不顺眼死对头的关系,要是让她圈子里的朋友们知道死对头变成举案齐眉的夫妻,绝对能笑掉大牙。
纪云喜适当幻想了一下被朋友冷嘲热讽、颜面尽失的场景。作为京圈名声远扬的大小姐,她这辈子最怕矮人一头,被旁人看笑话。
趁现在还有回旋的余地,她一分钟也等不了,“小满,你现在去联系机组人员,我要回国。”
小满即刻动身执行命令,打通内线前台电话,指派酒店的工作人员过来帮忙收拾一下老板的行李。
纪云喜心烦坐不住,索性找到沈星樾的电话拨过去。
电话响了一分钟有余,无人接听。
既然打不通,就继续打。
第二通电话仍旧石沉大海。真不知道他每天在忙什么,平常电话不离手的人,一到关键时刻准掉链子。如此不中用的男人,她老爹是怎么敢让她安心嫁给他?
电话打不通,只能换个方式联系他。她找到那个不愿意点开的头像,给备注为“邪恶四眼”的联系人发了条消息。
内容清晰,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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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卓誉集团会议室,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助理在逐一汇报本次新进医疗器械的重大失误。
主位上的男人一言不发的听着,坐姿端正斯文,双腿交叠露出黑西装袜包裹的脚踝,透明禁欲的性感。低垂眼帘,翻动手里的赔偿协议,偏棕色调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高挺利落的鼻梁上架着副金丝框的眼镜,遮住了眼底的倦怠。
此刻,距离下班点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合作方派来的经理脸色白了又白:“沈总,非常抱歉,这次设备不过关,是我们团队的疏忽,此前我们已经检查过无数遍的数值,不知为什么会出现差错,我怀疑是……”
“既然找不到问题,合作到此为止吧,尾款我不会再付。”沈星樾打断他的猜疑,气势逼人,双手筋骨分明,交叉立在办公桌上,冷厉强势的气场让人胆寒。
圈子里众所周知,沈家长子不是个好说话的主,经理厚着脸皮做最后挣扎:“沈总话不能这么说呀,当初明明协商的都很妥当,一切流程都好好的,怎么能说终止就终止啊?”
沈星樾语气生冷,不带任何妥协:“一个合作方连最基本的差错都无法排查纠正,往后的合作项目很难让我再抱有期待。”
合作方经理囧得脸都抬不起来。
言尽于此,沈星樾合上笔帽,做最后宣告:“方助理,你留下来准备解约流程吧。”
扣在桌上的手机持续震动,沈星樾刚要去碰电话,却自动挂断了。轻触屏幕,看清来电人是纪云喜,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本就发胀的头兀自又疼了几分。
有些发热的手机置于手掌心,再次发出震动,一秒,两秒……在他注视中弹出一条消息。
咪咪大王:[我要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