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太子哥哥不想当哥哥 > 10. 要我抱你吗
    “娘,这您还不知道?她那是被吓的。”不远处传来阮景川嘴欠的声音。

    阮母回眸瞪了他一眼,又稍微提高了音量。

    “你们几个小的别忘了,姬神医给小乖施针的事绝对不可以流传出去,谁也不能说!”

    阮景辞轻轻颔首:“爹娘放心,儿子知晓轻重。”

    他看向阮顷盈:“小乖,大哥从永宁府给你带回来了许多小玩意儿,等你身体好些再去瞧。”

    “嗯,多谢大哥,大哥今日用了午膳再走吧?”

    阮景辞在永宁府任通判,若要赶回长京需得快马加鞭半日,今日是为了阮顷盈特地赶回来的。

    他稍一沉吟,在自家小妹期盼的目光下,终于还是点了头。

    阮景川随即懒懒添了一句:“那太子呢?爹、娘,不用瞒着殿下了吧?”

    “怎么不用?!”阮父肃着脸横睨他一眼。

    瞒着其他所有人,那还不就是为了瞒着太子?

    不过这话他不会说出口。

    他转头对着阮顷盈谆谆教导,登时就换了一副脸色,同对着阮景川判若两人。

    “小乖啊,爹娘都知道你跟太子殿下的关系好,可是你的身子才是我们家最最重要的事,如今你还欠了一次施针,事情没有落定之前,谁也不能说,不是针对殿下,只是一视同仁,未免节外生枝而已。”

    “爹娘的意思,你明不明白?”

    阮顷盈点头:“我知道的,我不跟他说。”

    她怎么会不明白呢?

    这种还未彻底落定的事若是传了出去,会给讨厌她的人可乘之机,也会让真心待她的人感到担心。

    谢宸当然是后者。

    等她彻底好了,她再告诉他,给他一个惊喜。

    阮景川憋了又憋,没憋住。

    “凭什么啊?太子殿下待小乖那么好,这种大事瞒着他,让殿下怎么想我们丞相府啊?”

    “……我看你是腿不疼了,一天只知晓胡思乱想、胡说八道!还不快给老子滚回去?不然就滚去祠堂”

    “得得得,我回去了,我回去还不行吗?”

    阮景川彻底闭嘴了,唤了长宁他们来抬自己回去。

    阮母倾身过来抚了抚她的鬓发,满脸怜爱。

    “按姬神医所说,你这段时日不可情绪起伏过大,不然会扰动心神突然晕眩,若没什么要紧事,就别往外跑了,也少去打搅太子殿下,在府里好好养身体。”

    不能直接断绝小乖和太子的来往,话也不能说得太重,这会引起她的警觉和不满,最好就是在不知不觉间,让他们二人渐渐减少来往……

    阮顷盈乖乖点头,答应得很好。

    然后第二天就让栖雾去备马车。

    栖雾叹口气:“夫人昨儿不是才吩咐了吗?要是您在外突然晕倒了怎么办?”

    阮顷盈认真道:“不会的,我觉得一点儿也不晕,而且我是去找谢宸啊,晕了也没关系。”

    “夫人不是说让您少去打搅太子殿下吗?”

    少女的圆眼微微睁大,琥珀色的瞳孔显得更无辜。

    “我不是去打搅他啊,我是去看他的孤本的,这件事很重要。”

    这算什么打搅?

    就算娘知晓了她的用意,也会毫不犹豫就同意的。

    栖雾和南栀被她说服了,没多会儿就备好马车,载着她去了太子府。

    可她到得不凑巧。

    阮顷盈的马车甫一停在太子府门前,她便从车窗望出去,正好就瞧见了莫辞,以及和莫辞并肩的一个男子。

    两人正站在太子府门前交谈……

    能劳烦莫辞来迎送客,想必此人是太子府的贵客?

    可她从没见过这个人。

    莫辞也瞧见了她的马车,等确定了从车窗探出来的那张小脸时,心下蓦地一寒。

    几乎是下意识,他立刻就揽着身旁男子的肩转身,想要带他往里走。

    “莫辞?是你吗?”

    身后立刻传来了软绵绵的娇嗓,比之平日温吞的嗓音更为急切。

    莫辞的脚下只得一顿。

    阮顷盈被搀着下了马车,还没来得及站稳,眼角余光处便是寒光一闪,接着便瞧见一支离弦的箭直直朝着莫辞的方向。

    “有刺客!”

    她惊呼了一声,两眼瞪得溜圆,下一刻便瞧见莫辞猛地一个转身飞踢,将那支箭斜踢到了一侧的门柱上。

    太子府门前立刻乱成了一锅粥……

    阮顷盈确定那支箭没有伤到人,眼前就忽地天旋地转,一阵眩晕直冲头顶,眼前的景物也随即变得模糊,身子不受控地缓缓往下瘫软了下去。

    ……

    等她有了意识,还没睁眼便听见了连翘和紫苏的声音。

    “你是怎么喜欢上你的肖大哥的?”

    紫苏嘘了一声:“你小声些,别吵到了阮姑娘休息。”

    “我还不够小声吗?姑娘睡得正着呢,我只是突然有点儿好奇,你就告诉我吧。”

    “咳咳……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同他身世相仿,他也是从小逃难来的长京,我和他相谈的时候觉得投缘而已……”

    阮顷盈缓缓睁开双眼,身世相仿?

    喉咙突然有点子发痒,她咳嗽了两声,方才还在谈话的两个丫鬟便蓦地一顿。

    “您醒了?”连翘先一步凑过来,“殿下正在外间跟太医谈话,栖雾方才去茅房了,南栀去给您取新衣裳了。”

    紫苏捧着人参须水过来:“姑娘先喝点儿水润润嗓?”

    “嗯。”阮顷盈轻轻应了一声,顺着紫苏的手喝了两口热饮。

    *

    谢宸历来温润从容的眉眼此刻染了几分凝重,目光沉沉睇着眼前的人。

    “宋太医,她当真没有大碍?”

    宋让已年过半百,医术在太医院也算得上拔尖,阮顷盈的脉他从小把到大,已是再熟悉不过。

    此刻他弓着腰,姿态恭谨。

    “殿下放心,阮姑娘此番是一时惊吓所致,同她自小的弱症无关。”

    谢宸闻言黑睫微垂,遮掩住了他眸中翻涌的忧色。

    宋让悄悄探身:“殿下,您说的那味避子药,微臣已研制得差不离了。”

    “嗯。”谢宸静静看着他,“母后那里,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宋让的身子压得更低:“殿下放心,微臣明白得很。”

    谢宸眉峰微蹙:“你所说的姬神医,真能让她同常人无异?”

    宋让默了默:“她是微臣的师姐,自小就极具慧根,一点就透,是天生的医者,三十年前师姐的医术就已经比微臣强上数倍,这些年的名声也必不是空穴来风。”

    “孤知道了。”谢宸垂眼看着他,“这件事同她保密。”

    “微臣晓得。”

    门口忽地响起两声敲击声,谢宸侧首,看清来人后,又回头,倾身扶起了宋让的双臂。

    “今日劳烦宋太医,孤让人送你回去。”

    宋让拖着沉闷的嗓音:“殿下言重了。”

    莫辞和宋让擦肩而过,走到谢宸身侧轻声回禀。

    “抓了活口。”

    后者扫他一眼,唇线微微绷直。

    “将人看紧,吃点儿苦头也无碍。”

    莫辞眉心一跳,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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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应了下来。

    要怪就怪今儿那人撞上了阮姑娘。

    *

    阮顷盈喝了几口人参须水,就缠着紫苏问她跟方才那个肖大哥的事。

    紫苏被她缠得没法,只得苦思冥想给她传授了几句心得。

    于是,谢宸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阮顷盈的那一句——

    “我明白了!”

    谢宸轻挑了挑眉,抬手让两人先退下,走到榻前替她捻了捻被褥。

    “明白什么了?”

    阮顷盈看着他歪了歪脑袋:“方才你府门口的刺杀是怎么回事?”

    谢宸的太子之位是早就坐稳了的,怎么还有人敢来太子府刺杀?

    “他们是想刺杀你吗?”

    谢宸的眼神清浅温和,语速平缓。

    “不是,那只是个意外,他们是来刺杀其他人的。”

    “其他人?”阮顷盈回想了几息,“是莫辞旁边的那个人吗?”

    谢宸眸底闪过一抹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是他惹的事,同我无关,也同你无关,不用再多想。”

    这也是太子的高明之处。

    若什么都不说,那势必会引起阮顷盈的好奇,以及进一步地刨根问底,许是会给她带来不可预知的危险。

    听了他的话,阮顷盈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谢宸俯身同她对视:“方才吓着了?”

    阮顷盈心尖尖蓦地一颤,她方才晕了,是因为姬神医的施针晕的,不是被吓晕的。

    可她不能告诉谢宸。

    于是她纠结着点了头,这会儿她有点心虚,不想跟他对视,抬手就推开了他。

    “我要换衣裳。”

    她方才晕倒的时候,裙摆拖曳到了地面,都脏了。

    谢宸扫了她一眼,知道她爱洁,点了点头站起来。

    “热水都备好了,你可以先沐浴。”

    “知道了,你出去吧,再顺道帮我把栖雾和南栀唤进来。”

    ……

    不多时,阮顷盈擦洗完身子,又换了一身衣裳才踏出湢室。

    卧房内的紫苏和连翘正在更换被褥,谢宸坐在软榻上,见她出来,目光温和地扫了她一圈儿。

    “走吧。”他站起身。

    “去哪儿?”阮顷盈目光有些迟钝。

    “你不是来看那本书的?”

    谢宸轻声提醒她,看上去很有分寸感。

    “是啊。”她呆呆点头。

    “那就去书房。”

    阮顷盈看了眼软榻:“不能就在这里吗?”

    太子的书房是机枢要地,有重兵把守,闲杂人等是不能进入的。

    所以如果她进去了,栖雾和南栀就不能进去,那就少了两个照顾她的人。

    谢宸看了眼紫苏和连翘,脸色分毫没变。

    “可是她们俩待会儿还要更换这软榻上的软垫和隐囊,你在这里许是不方便。”

    “喔。”阮顷盈也没怎么犹豫,吩咐两个丫鬟就在外头等她,还让她们俩去看一看圆圆和软软。

    阮顷盈跟着谢宸走出主院,走在她前方半个身位的男人蓦地停下脚步,侧首垂眸。

    “要我抱你吗?”

    “抱我?”少女仰着下巴望他,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突然这么问?”

    谢宸眉眼温和,身姿端正挺拔,两手负在身后,瞧上去是端方有礼的君子仪态。

    “因为你方才晕倒了,我只是担心你会腿脚无力。”

    “要是待会儿再摔倒,以你的性子还得再去换一身衣裳,这会耽误不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