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太子哥哥不想当哥哥 > 6. 你跟哥哥他们一样
    阮顷盈毫不动摇地摇头:“不跟你说了,我得回去了。”

    “唉你等等!”阮景川拉住她的胳膊肘,“今儿我本就跟书院的几个友人约好了在月夜底下泛舟,说好了都得去的,不然得清理半个月的茅厕啊!”

    阮顷盈脚步突地顿住,阮景川以为她改主意了,刚咧了笑……

    下一刻就遭了轻飘飘的一记瞥。

    阮景川微愣,觉得自己应该是瞧错了。

    他们家小乖一直都又呆又软的,怎地这小眼神儿,他竟从中看出了点儿蔫坏的味道?

    接着他就听见阮顷盈慢悠悠地开口:“那你就去清理啊~”

    阮景川:“?”

    “你忍心看着哥哥去清理茅厕?”

    阮顷盈毫不犹豫地点脑袋,两只小手握在一起抵在下巴底下:“好期待~”

    阮景川:“?”

    最终在他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下,阮顷盈带着丫鬟离开了祠堂……

    翌日。

    她刚醒就被栖雾告知,昨儿夜里望星湖出事了。

    “望星湖?什么事儿啊?”

    栖雾连着喝了两碗清茶:“奴婢清早去给您买了福记的核桃枣糕,听人说昨儿夜里一群世家子弟在望星湖泛舟狎妓,被五城兵马司给当场抓获!”

    在阮顷盈的耳朵里那就是:【……买了福记的核桃枣糕……】

    她舔了舔血色不足的唇瓣,还咽了咽口水:“你买枣糕啦?”

    爹娘还有大哥二哥都不准她吃外头的东西,可她哪儿能真那么听话?

    除了阮景川那个不靠谱的偶尔给她接济点儿,剩下的就靠她的两个贴身丫鬟了。

    栖雾将核桃枣糕从怀里掏出来,再在阮顷盈的眼皮子底下一分为二,再一分为二,再一分为二……

    “够了够了!”阮顷盈有些急,急得想伸手去抢。

    终于,栖雾将那点儿核桃枣糕放进了一旁的瓷碟里。

    “小姐,您先洗漱了再吃吧。”

    ……

    “你方才说望星湖怎么了?”

    阮顷盈洗漱好后,窝上软榻吃了枣糕,这就开始用早膳,也终于想起了这点儿错过的八卦。

    “……泛舟狎妓?”

    她立刻想起了昨儿晚上阮景川说过的话,他要去的十有八九也就是这个泛舟。

    三哥怎么这样?

    阮顷盈开始有点儿担忧了,以往也只觉得他是爱玩闹,可这狎妓是大事。

    大黎朝有铁律,暗娼留宿是为大忌,更何况还是公然在湖上泛舟狎妓。

    说是猖獗也不为过。

    不仅得杖责,还得革功名的,那些个世家子弟的前程也算是丢了。

    三哥若是不知道这件事,那他就是笨,出了府说不准就会被拉入伙,如若不然就是被陷害。

    可三哥若是知道这件事,那问题就更大了!

    阮顷盈向来脑子呆呆,也不喜欢思考,极少像今天这样动脑子。

    她想了很久,抿着饱满的樱唇得出最终结论——

    不能让阮景川再这样肆意下去了。

    阮顷盈偏过小脑袋,让南栀带好了汗巾,她要去见谢宸。

    可阮母却先一步着人来唤她去了春晖堂。

    等阮顷盈从春晖堂出来,怀里多了一本厚厚的册子,她没再回自己的院子,径自就让人备了马车去太子府……

    “不在?”阮顷盈唇角耷拉下来,“你在骗我吧?他是不是不想见我?”

    完蛋了,谢宸已经开始躲着她了。

    “唉哟,阮姑娘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殿下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吩咐,您就饶奴才一命吧!”

    “他真的没有在躲着我吗?”少女轻蹙着柳叶眉,嗓音虽虚软,可莹润的鹅蛋脸上满是质疑。

    门房抬手抹了抹额角的汗:“真没有!”

    忽地他又眼神一亮,抬手朝着后方指了去。

    “您瞧,殿下的马车正好在您后头呢!”

    阮顷盈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上半截儿身子差么点儿就要完全探出了车窗……

    驾马车的莫辞立刻微微侧首。

    “殿下,阮姑娘来了。”

    片刻后,车厢内传来温润低沉的声线:“嗯,意料之中。”

    莫辞眼皮子一跳:“……”

    呵呵。

    阮顷盈睁着一双清亮的圆眼,巴巴盯着那辆马车驶近——

    等看到那辆马车的车门打开,谢宸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这才吐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还好谢宸没有躲着她,他们的关系还有救。

    阮顷盈立刻缩回了小脑袋站起身,都已经朝外走了几步了,她又突然转头,将软垫上的那本册子给抱紧。

    栖雾扶着她下马车,谢宸已经在她的马车旁等她了。

    这么一来,阮顷盈更觉得松了一口气,两只鞋底一踩到平地,她立刻往他奔——

    “谢宸,你有”

    接着她就蓦地顿住了脚步,两只清润的圆眼睁得更大,从中透出了毫不掩饰的委屈。

    谢宸竟然在躲她,明明见着她来了,他还往后退了一步?

    谢宸眉心微皱,冷静地解释。

    “小乖,我”

    他话才将将起了个头,怀里就忽地闷头砸过来了一个纤弱娇软的身子。

    阮顷盈瘪着嘴委屈:“你怎么能这样——”

    她本来是想问,你怎么能这样躲我?

    可鼻尖嗅到的浓重血腥淤污味道让她没忍住皱起了脸。

    她已经拧着眉心后退了好几步:“——臭啊?”

    谢宸看着她,温润的脸色没什么变化。

    “我刚从刑部大牢过来,身上沾的味道不好闻。”

    “……喔~”

    阮顷盈垂着眸,嫩生生的指尖搅了几下手帕。

    “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他嗓音清浅温和。

    阮顷盈心里咯噔了一下子,顿时生出了从未有过的警惕,以前谢宸可从来不会问她这种问题。

    无论有没有事,她都可以随时来找他的。

    她慌不择乱地左右扫了一眼,在这里她也不好拿出汗巾道歉。

    细嫩指尖捏紧了手帕:“你,你知道昨晚望星湖的事儿吗?”

    谢宸看她一眼,示意她往里去。

    两人并肩向前,他轻嗯了一声。

    “那群世家子弟可真是不像话,听说王韵和柳耀宗都在里头,他们可要倒大霉了,他们白日里欺负我,天上的神仙也看不下去,要让他们倒霉的。”

    跟在谢宸背后的莫辞瞟了她一眼,摸了摸鼻尖,眼观鼻鼻观心。

    这可不是天上的神仙做的,是太子要让他们倒霉……

    “嗯,小乖怎么知道的这件事?”

    他的嗓音克制而平缓,似只是随口一问。

    阮顷盈脸色一滞,悄悄将脑袋埋低了些,防止谢宸看穿自己心虚的表情。

    “栖雾她嘴馋,去福记买核桃枣糕的时候偶然听见的。”

    莫辞闻言又侧首冷脸看了眼栖雾,后者回瞪了过去,无声的唇语。

    “怎么?我吃不得?”

    莫辞依旧冷着脸别过头……

    嗤~

    殿下有什么不知道的?

    福记的掌柜的早就来禀报过了。

    “原来是这样,此事你不必多想,仕途于他们二人今后已是无缘。”

    阮顷盈连连点头,巴不得赶紧跳过这个话题,谈话间两人就已经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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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太子府的主院。

    两人分别坐在软榻的两侧,中间隔了一张小几。

    于阮顷盈而言,这里就跟她自己的闺房相差无几。

    软榻上的引枕,隐囊,软垫全都是她喜欢的绣样和花色……她极为自然地踢掉两只绣鞋,然后蜷腿坐了上去。

    趁着栖雾去给她取吃的喝的,她将一直抱在手里的册子搁在小几上,又从胸口取出了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赔礼汗巾。

    然后双手捧着递到谢宸眼前,用那双琥珀瞳色的下垂圆眼看着他,嗓音温温吞吞。

    “昨日是我不对,我不该问那种伤你心的问题,以后我都不提了。”

    她已经很有诚意了,从心而发。

    谢宸垂眼看着那张水粉的汗巾,两片薄唇微翕。

    “这是什么?”

    “这是我给你绣的汗巾,大哥二哥三哥都有的,是送给你的赔礼。”

    “他们都有?”

    阮顷盈没听出来他话里的深意,只点点头,又抖开了那张汗巾。

    “在我心里你跟他们没什么不一样的,都是我的兄长,你要相信我。”

    谢宸:“没什么不一样的?那为什么我现在才收到?”

    阮顷盈愣了一瞬,接着又看着他认真解释。

    “之前本来也给你准备了的,只是那段时日你不是北上出巡去了吗?所以你的那条就被阮景川给抢了去,这是我重新给你绣的。”

    “景川?”他语气温和,像寻常闲聊那般。

    “是啊,就是他,所以你就算要怪也得怪他。”

    提及阮景川,就连阮顷盈也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语气多了几分幽怨。

    不过她那话也只是偶然的一句玩笑。

    谢宸这么君子的人,为人宽和又大度,怎么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去怪罪三哥呢?

    谢宸接过她手里的汗巾,上头绣的是一丛兰花,绣工青涩。

    指腹摩挲着纤薄的兰叶,他轻声问。

    “我和他们,真没什么不一样的?”

    阮顷盈怔了一瞬,垂下眼睫。

    “是有一点……”

    谢宸:“嗯?”

    阮顷盈心虚地交代:“他们的汗巾都用的月白丝绸,可是白的都用光了,你的水粉色原本是给我备的,你要是不喜欢,我让南栀去准备,再给你重新绣一条?”

    “不必了,我很喜欢。”

    “真的?”阮顷盈两眼睁圆了些,见他慢条斯理地重新叠好,又将汗巾揣进了胸口。

    “嗯。”谢宸看着她颔首,又随手执起茶盏呷茶。

    还是不对劲。

    阮顷盈今天过来,本就时时提着心神,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敏锐过。

    谢宸的脸色跟平日有些不一样,好像有一种故作淡然的僵硬感。

    难道他是假装原谅她的?

    还好她未雨绸缪,早就已经有了第二手的准备。

    阮顷盈瞥了一眼小几上的册子,接着又清了清嗓子。

    谢宸果然朝她看过来——

    “你别生气了,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大哥二哥三哥都不知道,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嗯?”他好像来了点儿兴致,眼神也跟着瞟向了小几上的那本册子。

    嗓音清雅:“这就是你的秘密?”

    阮顷盈点头,一手拿起册子,边翻阅边轻声诉说。

    “这是我出来找你之前,娘亲拿给我的,说是我爹特意为我成婚备的册子。”

    “成婚?”他脸色似有一瞬间的失常,不过在阮顷盈抬头之前已经恢复了原样。

    “是,这是我爹搜罗的长京城中的适龄儿郎,说是让我先瞧一瞧,可我也不知道怎么选,要不你帮帮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