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太子哥哥不想当哥哥 > 4. 谢宸生气了
    莫辞只说到了,没说到哪儿了。

    阮顷盈理所应当地以为到了丞相府,她揉了揉眼角,开始想要找栖雾。

    谢宸的声线温和清润,其中不乏自责:“你方才身子不舒服,我急着带你去看太医,一时忘了知会你的丫鬟。”

    “啊?”阮顷盈怔了一瞬,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解释。

    栖雾被阮景川拦着,一时忘了知会她也是情有可原,而且谢宸一直都很在意她的身体。

    她点了点头:“不碍事,她待会儿就会自己回来的。”

    可谢宸又道:“你信期来得突然,弄脏了裙摆,先到我府上换身衣裙,届时再送你回去。”

    阮顷盈懵了几息,又慢吞吞点头,还不忘夸他。

    “你考虑得好周全啊~”

    她要是这样回了丞相府,不仅会丢脸还会让娘亲担心的。

    “顺便再看一眼圆圆和软软。”

    提及这个,阮顷盈可是一下子就不困了,两眼开始闪着光。

    “好啊!”

    绵绵和团团是她的两只狸奴,养在丞相府里,谢宸知道后,又不知去哪儿也弄了两只狸奴到太子府里,还给它们取名圆圆和软软。

    阮顷盈院儿里的那两只都是狮猫,纯白鸳鸯眼,被养得极好。

    谢宸这里的也一样,只不过是两只雄的,骨架更大,性子也更调皮活泼。

    她掸了掸衣摆就想起身,身侧的谢宸却先一步站了起来。

    “你的裙摆弄脏了,想怎么下去?”

    阮顷盈不仅弄脏了自己的裙摆,还蹭上了谢宸的衣摆,栖雾也不在她身边。

    “我让人给你送一件披风过来?”

    说着,谢宸就要往外走,他今日穿的是一身素银交领锦袍,以银线绣了云纹,颜色浅,那抹暗红的血迹也就更为显眼。

    行走间衣摆晃荡,瞬间就扎进了阮顷盈的视野里。

    她一把扯住谢宸,指了指他的前摆:“你等等啊,你忘了这个吗?你不能就这样出去。”

    谢宸敛目看了一眼,眉间微拧:“那怎么办?”

    阮顷盈琥珀色的瞳孔定定望着他,嗓音听起来软软的:“你好笨。”

    “嗯?”他的目光投过来。

    “你可以抱我出去啊,就跟从月满楼出来的那时一样。”

    阮顷盈立刻道出了办法。

    车厢外的莫辞已经跳下了车,再一次掏出随身的耳塞堵住了双耳。

    不就是为了抱一下阮姑娘?

    他家殿下实在是……装过头了。

    不仅没眼看,也没耳听。

    不多时,他总算等到了自家殿下抱着小姑娘出马车的身影,立刻目不斜视跟了上去。

    谢宸一边往里走,一边吩咐他。

    “使人把狸奴送去主院,待会儿太医来了,也带来主院即可。”

    “主,主院?”

    谢宸脚步微顿,莫辞闭了闭眼,也停下了脚步。

    跟在莫辞身后的,是府中新来的小厮,原是没资格跟在谢宸身边,只是他方才路过大门之时,突然得了莫辞的示意,让他候在这儿听殿下的吩咐。

    话已出口,他才觉察出些不对劲,弓着腰声线微抖。

    “殿,殿下?”

    太子殿下声线清润,眉眼温和,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慢条斯理地问话。

    “你可是有何异议?”

    小厮微微吐出一口气,太子殿下果真名不虚传,果然温润儒雅,极好相处。

    “回禀殿下,府中院落众多,不若先将姑娘送去旁的院落安置,既合礼数,也不会落人口舌。”

    谢宸闻言稍一思索,语气依旧谦和,只眉间的暖意稍淡。

    “你说的,孤知晓了。”

    他看了莫辞一眼,转头继续抱着人阔步离开,身后的小厮正要赶紧跟上去,却被莫辞一手拦住了去路。

    小厮的话引起了阮顷盈的注意。

    她从小就跟谢宸在一起长大。

    谢宸比她大四岁,皇后娘娘跟她的娘亲虽然相隔了些岁数,却也是当年的闺中密友,幼时那会儿,她娘进宫跟皇后娘娘相聚时都会带着她。

    她也就顺理成章地跟谢宸相识,据谢宸说,他第一次见到自己时,她还不会走路,还是需得被抱在襁褓中的婴孩。

    再长大些,别的世家子弟基本都是上书院或是请先生上府中教学,她却是跟着一众皇子公主在上书房入学,再然后谢宸就被封了太子,她又跟着他在东宫读书……

    总之都是跟着他在混,就连她那三个哥哥也没那资格。

    谢宸及冠之后,除了皇宫里的东宫,又在宫外修建了太子府,她每回来他的太子府,都是直冲冲去的主院,从没想过还有男女大防这一说?

    可方才那小厮说的好像有道理啊?

    这么想着,她两脚悬在空中,轻轻蹬了几下,鞋尖上的流苏轻轻晃动,随着谢宸的步伐摇曳生辉。

    谢宸低头看她,她立刻就问出了口,嗓音又轻又软。

    “我觉得方才那个小厮说的有道理,你觉得呢?”

    谢宸脚步不停:“我觉得没有。”

    “为什么?”

    谢宸没答,他已经抱着她进了主院,阔步经过前院进了屋内,又将她放到了软榻上。

    阮顷盈十分自然地往后仰靠,然后翘起了脚,几乎是同时,修长指节已经托住了她的脚踝,替她脱下那双绣着牡丹纹的翘头绣鞋。

    绣鞋被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摆放整齐,鞋尖上坠着的几串琉璃和珍珠串成的流苏还在晃动。

    等她收回腿,舒舒服服地斜倚在了引枕上,就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方才没能得到回答的那件事,一心想着摸猫。

    谢宸缓缓站起身:“小乖。”

    “嗯?”阮顷盈支起下巴望他,眼尾微微下垂,神情有些呆。

    “你会去景川和景辞的院子里玩么?”

    “会啊。”她毫不犹豫地颔首。

    “那为什么会想和我保持距离?不过一个小厮的无心之言,就连我的院子也不愿意进了?”

    阮顷盈微怔:“我……”

    “你把我当什么?不是太子哥哥吗?”

    “都是哥哥,难不成我在你的心里,跟景川他们还有高低之分?”

    “没有。”阮顷盈立刻摇头,“你也是我的哥哥。”

    “那哥哥有一点失望。”他嗓音微哑。

    阮顷盈立刻直起了纤腰,急着探身过去抓他的袖摆。

    可谢宸竟然先一步躲开了她:“你在这里想想。”

    他定定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阮顷盈后知后觉有些着急,偏她的绣鞋还被谢宸摆得远远儿的,就算她伸腿也勾不到。

    “谢宸?太子哥哥?你是生气了吗?”

    她倾斜着身子往外探,急得大声唤他,可那抹银白的挺拔身影硬是一次都没有回头看她。

    阮顷盈又一屁股坐了回去,她不相信谢宸会这样把她给扔下。

    小时候她偷偷把他的课业给换了,害他被太傅打了好几下戒尺,他也没有怪她,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生气?

    房门很快传来响动,阮顷盈悬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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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小心脏彻底落下了。

    看吧,她就知道……

    她伸长纤细的脖颈:“我就知道你不会……连翘?怎么是你?”

    来人是太子府里专程伺候她的丫鬟。

    谢宸的身边历来只有小厮和太监伺候,可是她又总来他的太子府,于是连翘就是专程找来照顾她一个人的。

    除了连翘,还有紫苏。

    果然,连翘福了福身:“是殿下着人来知会奴婢的,说姑娘您过来了,还有紫苏,她去接狸奴了。”

    “噢。”阮顷盈闷闷地应声。

    “小姐,殿下说您月信至了?奴婢已经给您备好了月事带……”

    在连翘的伺候下,阮顷盈打理了一番身上,还换了一身同方才相似的衣裳,等她再回到房中,太医来了,软软和圆圆也都已经被接来了。

    她让熟悉的太医把了脉,就立刻陷入了美妙的吸猫活动……

    软软和圆圆都认得她,还耍心眼抢着往她怀里卧,阮顷盈的撸猫手法也是早就练出来了,她熟练地左手挠着软软的下巴,右手抚摸着圆圆的背,忙得不亦乐乎……

    等玩了好一阵,才让人将两只狸奴给抱走,她也是时候回丞相府了。

    她都要走了,可谢宸还是不见人影。

    “他是不是生气了?”

    阮顷盈抬眸问连翘,长睫扇了扇。

    “这……”连翘一直记挂着方才殿下的吩咐,玩儿了这么久,这位祖宗也总算是想起了还有殿下这么一个人。

    她按着吩咐回话:“方才奴婢见到殿下之时,的确见他的神情状似失落,不过殿下近日事多,许是因着旁的,小姐许是多虑了,殿下何时生过小姐的气?”

    阮顷盈这下确定了。

    谢宸就是生气了。

    连翘不知道,可是她知道啊。

    方才在这间房里,他可是明确表示过自己生气的。

    ……

    紫苏和连翘扶着她上了马车,阮顷盈伏在窗边,眼巴巴地望着太子府的大门。

    等确定里面没有那道熟悉的人影出来,她又偏头。

    “我做的很过分吗?”

    紫苏和连翘顿了顿,对着这张柔和精致的绵软脸蛋,任何一句伤害她的话都说不出口。

    “小姐,不是您过分,是殿下太在意您了。”

    “怎么说?”

    她斜眼看过来,琥珀色的瞳孔微张,示意她继续。

    “殿下同您从小一起长大,那是真心把您当作妹妹看待的,您想同他生分,他当然会伤心。”

    “就譬如……那两只狸奴,您真心待它们,给它们吃的喝的,精心伺候着,可突然有一日,它们不让您摸了?”

    紫苏掐了一下连翘的手,又瞪了她一眼,举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例子?

    可阮顷盈听进去了,她有了想同谢宸生分的心思,还问他怎么看,所以他生气了。

    这是这么些年来他第一回生气,该怎么哄呢?

    ……

    马车已经驶离,莫辞收回视线,将怀里的信笺掏出来,又递出去。

    “殿下,太医已经着人送走了。”

    “……您别看了。”

    谢宸没理他,连个眼风都没扫给他。

    莫辞又摸了摸鼻尖:“阮姑娘性子直,您这样万一将她给推远了”

    他其实想说的是,那姑娘脑子笨,看起来就呆,得人哄着宠着,迁就着照顾着,殿下使这种心计,也不怕人当了真?

    忽地一道凉凉的视线斜过来,视线的主人噙着浅淡的笑。

    “她在意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