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伊甸 > 11. 白蔷薇
    办公室的门被阖上,Z回到了座椅上。

    他身后的镶墙玻璃屏风出现了一丝裂隙,一扇隐藏的暗门被打开了。

    里面走出来个黑发少年,容貌俊秀锋利。

    Z向他点头致意。

    “刚刚的谈话你都听见了?”

    渡边莲点头,不但能听见,而且能看见,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那扇玻璃屏风其实是一块巨大的单向玻璃,隔开了Z的办公室与一间暗室,在暗室里的人可以将办公室里看的一清二楚,而莲刚刚就处在那间暗室里。

    渡边莲不发一言,卸下手表放在桌上,办公室的一角随之渐渐浮现出赫尔曼的身影,只不过那是个全息投影,并非真人。

    Z莞尔:“你的新学生比我想象的要难缠一点。”

    “还不算我的学生,她还没正式办入学手续,”赫尔曼眉头拧的很紧,“她比我想象中要懦弱的多。”

    “‘懦弱’这个词形容一个孩子有些过分了,她只是太年轻,还没那么多勇气面对这个世界的真相。”Z不动声色的反驳。

    “那该怎么办,”赫尔曼冷笑,“她没有面对真相的勇气,难道应该让我们扮演保姆唱睡前儿歌哄她去面对吗?”

    “赫尔曼先生,您应该宽容一点儿,”Z脸上的笑容让他多了一丝人情味,“非要说懦弱,那这个年纪的孩子谁都会有一点儿,还记得这时候的你是什么样子吗?十七岁的小赫尔曼,不是也会为不敢向暗恋的女孩表白而哭鼻子吗?”

    赫尔曼没有说话,但是耳朵根却已经红透了,他竭力不让自己表现出恼羞成怒。

    “够了,Z先生,我没空和您叙旧情。”

    一旁的莲这时默默开口:“老师,您真的……”

    “当然没有。”赫尔曼矢口否认。

    莲的目光转向Z,Z无奈的耸了耸肩。

    “好了,不要插题外话,让我们谈论正事吧,”赫尔曼清了清嗓子,“这孩子回国后应该怎么办?我可不认为残种们会轻易放弃追杀她的想法,可能会尾随她回到中国。”

    “部署在中国的E联干员们已经接到通知,他们会竭力保护她的安全,只要不是对上堕天使,事情就在可控范围内。”Z回答道,“中方也已经派出大量警力在莞城进行地毯式搜索,确保不会有可疑人员入境,你可以相信这个国家的防御部门,他们是不会让残种在国域内掀起什么风浪的。”

    “那很好,”赫尔曼沉思了一会儿,“其实我也并不明白残种为什么对一个初级全裔这么执着,她的君灵有什么特别的吗?”

    “如果你看过她的录像档案,或许就能明白了,尚未蝶蜕就能使用君灵的全裔是少数,这可能意味着她的天赋很高,残种或许正是看中了这一点,他们想要掠夺她的力量。”

    “4.16录像档案?我没有权限查看,它被封存进SS级加密文件中了。”

    想到这赫尔曼有些不忿,武装署的干员只被允许查看等级到S的加密文件,而情报署的干员,例如Z,却拥有查看等级更高加密文件的权限,如果按照君灵能力的排名定权限,这显然是不公平的,如果设个角斗场,武装署的人随便挑出一个都能吊打整个情报署,可偏偏E联的规定就是如此,不以实力定高低,只以个人职责和能力类别判定权限,这可就让崇尚武力的赫尔曼难受的紧了,他不是很能看的惯情报署,认为他们不过是一群拿着文件混职的废物,他这么想也正常,毕竟文臣武将,自古不两立。

    “那真是可惜,”Z摊开手掌,“看来我不能向你透露太多信息了。”

    这句话有些火上浇油,但Z说出来的确是公事公办,这是他的职责,没有别的意思,可在赫尔曼耳朵里就成了一种挑衅。

    “无所谓,我相信这孩子不会在她的国家待的太久,等她回来,我作为她的直系导师,自然有义务了解这些,就不劳Z先生告知了。”

    说完这些话,赫尔曼的全息投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抱歉,”莲开口,“老师一向很稳重,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

    “可能我的玩笑有点激怒他了,”Z若有所思,“不过他遇上我总是脾气不稳定,从我们一起入学萨拉曼卡大学时便一直如此,我已经习惯了。”

    莲从没听赫尔曼说起过这些,“你们曾经是大学同学?”

    “很久之前的事,大家都已经毕业十八年了。”Z抿了口咖啡,“虽然后来我们都有幸进入E联工作,但也只是工作上的往来,私底下没有交情,说起来,这还是赫尔曼先生第一次私下委托我办事情。”

    “这次情况比较特殊,”莲点点头,“老师预料到此次谈话不会愉快,他不想给新生留下坏印象。”

    “那他算是欠了我一次人情,麻烦转告他,”Z对赫尔曼拜托他做恶人这件事反应不大,“对了,莲,你上次的营救任务完成的很好,学院部对你的表现非常认可,给出了A+的成绩单,这次成绩会记录进你的学业报告里,这些是证明材料。”

    莲从Z手里接过一沓文件。

    “此外,作为实习干员,武装署为你批准了七天的行政休假,难得的空档假期,你可以趁这段时间出去旅行,有想去的国家吗?”

    “中国吧。”莲不假思索道。

    “中国?”Z看了他一眼,“因为那个孩子吗?据我的下级透露,你好像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她?”

    “没有,”莲否认了,“的确只有飞机上的一面之缘,是第一次见没错,但她的脸很熟悉,我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人的记忆有时候是会出错的,”Z得出了一个结论,“大脑会欺骗我们,她不记得自己的记忆凭空缺少一段,正如你凭空多了一段认识她的记忆,其实最大的可能是你曾经在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见到了和她相似的面孔,只不过你的海马体运作失误了,把她们两个人联系在了一起。”

    “不,”莲低下了头,阴影里他的表情不是很明确,Z只能看到他修长挺直的身影轮廓。

    “我相信人的记忆是不会出错的。”

    当面反驳让Z有些讶然,但他并没有说些什么,伊甸园学院的大部分学员都很有自己的个性,作为兼任侦察学的教授,这一点他是知道的,不然这里也不会被外界称为“疯子的聚集地”。

    “可以,请求批准了,”Z不打算过多干涉他的想法,“你可以乘坐新开通的AZ10051航线去往中国,明天晚上八点,准时起飞。”

    .

    “你被美国学校退学了呀?”

    车窗滑下,文叙女士戴着个大墨镜,开口第一句话却是说这个。

    “老妈你在说啥呀,我还没正式入学呢,哪来的退学一说。”

    文叙女士手指一滑,把墨镜勾到鼻梁。

    “你少骗我,录取通知书都寄到家里了。”

    “我不知道,”楚西垂头丧气的拉开了车门,“我们先别聊这个。”

    她靠在车后座,身体陷在一堆靠枕中。

    文叙透过内后视镜打量她。

    “你又不听话,咬衣服领子,我一个月前才给你买的新的。”

    楚西看了眼衣襟,的确像是被狗啃过一样。

    文叙发动汽车,猛打方向盘,“烟没少抽吧?”

    “我戒掉了。”

    “你少骗我,”文叙冷哼一声,“你爸要是回来知道了要打你,我回去发现你还抽也打你。”

    她突然想到什么,“你不会因为抽烟违反校纪才被请回家了?”

    “没有啊,你别乱想了妈妈。”楚西忙着敷衍她,“其实我是请假回来的啦。”

    “我只是给你一个提醒,”文叙女士苦口婆心,“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样的机会的,好吗,你应该好好珍惜,不要像之前上高中一样,天天请假。”

    “我觉得那里不适合我,”楚西嘟囔,她还不想把那些惊心动魄的事情告诉老妈,说了也不会信,她之前为了请假鬼话太多,信誉度早就清零了,“所以我回家调整一下。”

    “哪里不适合?”

    “离家太远了。”

    “你就是考上国内的大学,也不可能在莞城读,觉得离家太远了,那你上大学怎么办?以后工作怎么办?”文叙顿了下,“再说你现在连个一本都考不上,好不容易有国外的大学愿意主动录取你,你还不珍惜。”

    “但其实很诡异啊,你都说了,国内都没有好大学给我上,国外突然就有个很好的学校要我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你本来就很聪明啊,”文叙一直对自己的女儿很自信,她还记得楚西在初中时拿年级第一时被请去开家长会的场面,当时她和其他家长炫耀着自己从来不管楚西的学习,也不给她报补课班,一脸得意的夸她是自学成才…虽然说这种场面在楚西上高中之后就没经历过了,但文叙坚定的认为那是她请假太多的缘故,只要稍微学一学,拿到之前的成绩对她来说其实易如反掌。

    “而且国外的学校录取学生又不看高中成绩,他们比较注重综合实力吧,你高中以前很优秀的呀。”

    “他们的确看的不是成绩,”楚西有气无力的回答,“他们看中我的是别的…算了,我说不上来。”

    “你管他们看中你什么呢,有机会就抓住,不管三七二十一,读了再说嘛,再说那个学校那么有钱,”文叙说到这眼底透着炽热和疯狂,“对了西西,你知道他们给了我们多少钱吗,那张存折,我都怀疑是不是中彩票了,你爸本来还担心你的,看完也不说话了,反正一句话,去那个什么伊甸学校,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楚西怒了,“你们这是卖女儿呀!”

    “真给你卖了你还值不了那么多钱呢,”文叙怼她,“送你去外国上学又是卖你了,讲话真难听。”

    楚西无力挣扎,“文叙女士,你谨记一条格言: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得到什么统统都是要还回去的。”

    “我不跟你扯,”文叙嘟囔,“反正你从来就没叫我省过心,跟你那只猫一样,东东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过饭了呀。”

    “冬冬?”

    “对呀,东东,你领回来那只小流浪猫,真不是我说你,带回来又不养,让我收拾,我都快搞死了,天天乱拉乱尿。”

    楚西在记忆里仔细搜索着,最后浮现出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狸花猫的模样,她陪笑,“哈哈辛苦了老妈。”

    文叙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楚西不太好意思,转头看窗外,路边停着几辆亮着灯的警车,不时有交警骑着摩托一闪而过。

    “这是在干啥?好多警察。”

    “我也不知道,”文叙拐了个弯,“今天早上就这样了,我去接你的时候还被查身份证和驾照了呢,可能最近不太太平吧。”

    “哦,”楚西自认为跟她没啥关系,莞城治安一向很好,真有事也不会影响到老百姓,不过她又瞄着窗外一会,觉得外面风景有点不太对。

    “老妈,这好像不是回家的那条路吧?”

    “嗯,我们换新家了。”

    “啊?你们哪来的钱?”楚西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用你的钱买的呀。”文叙说着,拐进一个新小区。

    …

    “用我的钱也不能这么奢侈啊!”

    片刻后,楚西震惊的站在一栋小型花园别墅前。

    “进去看看呗。”

    文叙把车停入车库,悠闲的走过来,手里转着车钥匙。

    楚西抱头蹲下了。

    “我讨厌你,你这个坏女人。”

    “跟你妈这么说话,是不是想讨打。”文叙很不满。

    “我有点想死。”楚西呜咽了一声。

    她还打算把存折里的钱都还给E联呢,结果这么快就被文叙支出了,怎么办,卖房子吗,肯定卖不出原价吧,那是不是又要欠一大笔债,打工多少年才能还的起呀,天呐,事情永远不在她的掌控范围之内。

    “呸呸呸,乌鸦嘴,我告诉过你,你讲话要注意,不吉利的话少说。”

    “你根本不理解我现在的心情。”楚西崩溃苦笑,她已经想象到未来打三份工努力还债的场景了。

    “好了好了,不要搞得像我们欠你一样,”文叙把她从地上拎起来,“养你这么多年终于出息了,第一件事不就是得孝敬老妈孝敬家里。”

    楚西吐血,“我还没出息呢。”

    “不要跟我废话,”文叙拎着她的胳膊把她拽进家门,“先进来看看,里面被我布置的可漂亮呢,你老妈审美还是在线的。”

    楚西被拖进家门,盯着天花板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有一种和E联绑死的感觉,真要是还不了钱她怎么跟他们分割干净呀。

    “买这个房子你们花了多少钱?”

    “不说,”文叙吐了吐舌头,“反正没透支就行。”

    “老妈,”楚西比了个大拇指,“我平常就已经觉得你很不靠谱了,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不靠谱的多。”

    文叙这下真有点不高兴了,“再不靠谱不还是把你拉扯大了,你爸一年到头不着家,你以为我一个人带你很容易吗?”

    “嗯嗯嗯嗯对,”刚回家,楚西不想和她吵架,两个人以前就吵得够多了,“我想休息,坐飞机好累,我要睡觉。”

    “你的房间在二楼,”文叙指了指上面,也有缓和态度的意思,“晚上想吃点什么,我来做,青椒酿虾滑怎么样?”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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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饿。”楚西换了拖鞋,还是忍不住赌气,她径直往二楼走。

    “唉你这脾气,真该好好治治!”文叙也是一点不忍着,气呼呼甩开了围裙。

    .

    别墅二层也很漂亮,相比于一层的浮华,这里多了些静谧,圆框落地窗外是一个半圆形阳台,梧桐树的树荫挡住了大半的阳光。

    午后热风吹过,梧桐树叶“哗哗”作响,千百片树叶如同碧绿潮水一般涌动着。

    楚西坐在凉椅上,一只小猫垫着步走过来蹭她的腿。

    “啊,东东。”

    楚西托着它的肚子把它抱了起来,放到了膝上。

    东东比她离开家前胖了很多,肚子圆滚滚的,还长了很多蒜瓣毛,看得出来被照顾的很好。

    楚西摸它的下巴,那是猫咪最喜欢被摸的地方,东东果然很享受,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它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肚皮翻了过来,露出脖子上一个项圈。

    因为东东胖乎乎的,毛又太密,之前都没注意到它还戴着个项圈,直到它翻肚皮把脖子抻开,楚西这才看见了。

    项圈挂了个金属制的小猫牌,楚西一愣,她记不得有没有给东东买过这个项圈。

    把猫牌翻过来看,背面是一行刻字:西西冬冬の小猫。上面还刻了一朵茉莉花。

    楚西下意识捂住额头,她看向阳台,阳光透过树叶,千丝万缕,就好像透过茉莉花的枝叶看到的那样。

    …

    “不要再把小猫养在这里了呀,它总是乱动,有一天会从阳台上摔下去的。”

    楚西双手撑着腿,看冬珂楹给小猫喂猫条,后者吃了一会儿就不想再吃了,身子在茉莉花丛里不老实的扭着。

    “那怎么办,我只能养在学校,我继父又不允许我在家里养宠物。”

    冬珂楹摸了摸小猫的头。

    “你家管的还挺严,虽然我妈也不喜欢小动物,但我带回家顶多说我两句,我非要养她还是会同意的。”楚西蹲下来用食指点小猫的鼻尖,“反正养在这里不合适,它现在还小,等它再大一点,绝对把茉莉花枝都给压断了,到时候班主任就会发现你在她心爱的小花园里养猫。”

    楚西和冬珂楹的班主任教英语,是一个留着一头法式大波浪的漂亮女老师,她对生活充满情趣,最大的爱好就是在教学楼空置的阳台上养花,只可惜她耐心不足,一开始有劲头,慢慢就觉得浇花培土太累,后面就直接把浇水任务派给她的心肝学生冬珂楹了,她自己在里面起到一个只看不养的作用,而冬珂楹果然也不负她所望,偷偷利用这一块静谧的地方养起小猫,反正平常这里也不会有人来打扰,用来养小动物是再合适不过了。

    冬珂楹重新铺好猫窝,把一直往花盆里扒的小猫抱了回去,其实它也并不是为了扑花,只不过花盆后面就是阳台的栏杆,对小猫来说就是联通着外面的世界,看来它是被困在这方小阳台太久了,忍不住想要到外面去撒欢。

    “你要不要我把它带回家养?”楚西知道冬珂楹是不会主动央求别人做什么事的,于是她主动开口了。

    “你喜欢它吗?”冬珂楹问。

    “嗯,我挺喜欢小猫的,”楚西认真回答,“但我只喜欢漂亮的,这只有点丑吧。”

    猫窝中的小猫瘦瘦的,脸也尖尖的,看上去的确和“漂亮”“可爱”不怎么沾边。

    “等它养胖一点就会变好看了,”冬珂楹把它抱起来,小猫挣扎着叫了两声,“走吧,带去你家。”

    “啊?这么快。”楚西承认她刚才有点口嗨,但冬珂楹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拂她的面子,硬着头皮道,“那走吧。”

    她们顺着教学楼楼梯往下走,迎面碰上的是一群刚吃完晚饭回来的少年少女,他们肆无忌惮的打闹着,脸上洋溢着只有这个年纪才有的青春。

    但冬珂楹和他们不同,她总是忧郁的,表情很冷,从来也不会笑,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可尽管如此低年级还是会有一大群被她迷倒的学弟学妹,没办法,她配置太高了,光是那张脸整个莞城一高就找不出比她更好看的了。

    相比之下,楚西只是格外清秀,虽然她也不喜欢说话不怎么笑,但“忧郁”这个词放在她身上太过了,用无精打采的颓废形容她要更好一点。

    冬珂楹走到最后一级台阶时,微微弯腰捂住了腹部。

    “你怎么了,肚子疼,还是累了?抱不动我来抱吧。”楚西想要接过小猫。

    “怎么会累,它只有两斤重,”冬珂楹轻轻咬住下唇,一副忍耐的样子,“我只是想起一件事,你还记得我们俩第一次说话是什么时候吗?”

    “嗯…”楚西的大脑有点模糊,“你找我借《飞鸟集》的时候?”

    “你记性好差,”冬珂楹抿了抿唇,“不是呀,其实就是捡到这只小猫的时候,当时你为了把它从灌木丛里抱出来差点摔了一跤,我还拉了你一把。”

    “我真不记得了,”楚西的眼神有些茫然,“我当时说了什么吗?”

    “你说我怎么也翘课了,”冬珂楹微微低下头,“但其实没有,我那天是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好吧,你多注意点身体,健康很重要。”楚西随口道,她暗想自己的记忆力已经这么差了吗,连一点小事都记不住,这以后怎么背知识点怎么考试,不会过目就忘吧。

    “小猫很可爱,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冬珂楹走路的时候,白色的裙角和长长的发丝一起轻扬。

    “你是主人,你起咯。”

    “就叫东东怎么样?西西东东的东东。”

    “为什么不是东东西西的东东?”楚西忍不住犯贱。

    “我想给它定制一个项圈,刻上它的主人——就是我们的名字。”冬珂楹没有接她的话。

    “连我的也一起刻吗,我不算它的主人呀。”

    “要的,”冬珂楹很坚决,“刻下来就永远不会记不得了,你是我唯一最好的朋友,我不想你有一天忘记我。”

    楚西没想到自己在冬珂楹心目里这么重要,她觉得做莞高女神唯一的朋友还挺荣幸的,心里暖暖的。

    “好。”

    …

    窗外,梧桐树叶依旧娑磨着。

    东东在楚西怀里慵懒的舔着自己的爪子。

    楚西用食指点它的鼻尖,它的鼻头比几个月前已经大了一圈。

    “东东,你记得你真正的主人是谁吗?”

    东东扭一扭身子,乖叫了几声,从她的膝盖上跳下去了,它优雅的跑去食盆边喝水。

    楚西头靠在椅背上,梧桐叶层层叠叠,阳光已经很难穿透它们了,现在是傍晚,夕阳西下,再过十分钟,莞城一高的学生就要放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