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一石米五十万钱,别怪我高举右手 > 第306章 开战,进攻东辰国
    大周历939年,九月一日。

    这注定是一个被后世反复提及的日子。

    但在这一天的子时,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东辰国,

    瀛京。

    作为九州最繁华的都城之一,

    瀛京的夜色从来不会真正安静下来。

    街巷上的灯笼连成片,酒肆茶楼里的喧嚷要到后半夜才会渐渐散去。

    而皇宫之中,

    灯火更甚。

    殿内,

    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杂了酒香与脂粉的味道,浓得发腻。

    二十余名舞姬身着薄纱,在殿中央翩翩起舞,腰肢柔软,裙摆飘旋。

    端木昭仁斜靠在龙榻上,左手揽着一名女子,右手端着一盏金樽,酒液晃荡,洒出来几滴,溅在女子肩头。

    “陛下,洒了呢。”

    女子嗔了一声,手指拈起肩上的酒渍。

    端木昭仁哈哈一笑,低头在她肩上舔了一口。

    “酒香,人更香。”

    旁边的另一名女子撅起嘴:“陛下偏心,整晚就抱着苏姐姐,都不理臣妾。”

    端木昭仁一把将她也搂过来。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贴着他,他那矮小的身躯,直接被挤在中间,几乎看不见人了,只露出一颗脑袋。

    “朕哪里偏心了?朕的心大得很,装得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

    理直气壮,

    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底下的太监们弓着腰,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站在最前面的老太监面无表情,眼皮都不抬一下,他干了三十多年了,这种场面,见得比吃饭还多。

    一曲终了。

    端木昭仁拍了拍手:“换一支舞,朕要看慢的,别急,今晚时间长着呢。”

    乐师们赶紧换曲。

    新的旋律响起,

    节奏舒缓,

    殿中舞姬们换了队形,动作也慢了下来,一步一摇。

    二十余人,

    清一色薄纱长裙。

    绯红、鹅黄、水绿、藕荷......层层叠叠,随着旋转飞扬起来。

    她们赤着脚,脚腕上系着银铃,每一步踏下去,铃声叮咚,和着丝竹的旋律,碎成一片细密的声浪。

    端木昭仁看得聚精会神,连怀中两名女子都顾不上了。

    他的目光在舞姬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最终锁定了一个人。

    那是个穿绿衣裳的舞姬,身段纤细,面容生怯,跳舞时总是微微低着头,不敢看上面。

    “那个,穿绿衣裳的,过来。”

    绿衣舞姬身子一僵,旁边的舞姬用手肘轻轻碰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小步走上前,跪下行礼。

    端木昭仁歪着头打量她,上上下下看了两遍,还让她转了个圈。

    “不错。新来的?”

    “回陛下,是......是上月刚入宫的。”

    “怪不得朕没见过。”

    端木昭仁点了点头,“今晚留下。”

    旁边苏姓女子掩嘴笑了一声:“陛下又添新人了,后宫只怕是住不下了。”

    端木昭仁不以为意,端起酒杯灌了一口,目光又转回殿中那些还在跳舞的舞姬身上。

    看了片刻。

    他忽然摇了摇头。

    “算了。”

    苏姓女子以为他改了主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端木昭仁大手一挥:“今晚都留下吧。”

    一旁伺候的老太监嘴角抽了抽,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躬身应了一声。

    殿内的舞姬们面面相觑,

    有人红了脸,

    有人咬着唇,

    但更多的是兴奋。

    然而,

    端木昭仁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边疆。

    五万铁骑已经集结完毕。

    韩羽白站在高处,目光向东。

    一轮弯月悬在天际,刀子一样的月光落在他身上。

    远处,

    东辰国在边疆的驻防大营依稀可见,营帐连绵,灯火稀疏。

    在这里,

    东辰国一共部署了三个军团,共计八万人。

    平日里旌旗如林、戒备森严。

    早在数月前,

    端木昭仁便下过令,让边军盯紧汉军的动向。

    可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一个月盯,两个月盯,三个月盯......汉军那边始终安安静静,连个斥候都不过界。

    到如今,

    东辰军的戒备早已松懈。

    或者说,

    他们内心所想,跟端木昭仁一样,都不相信汉军有胆子敢主动进攻。

    东辰人的傲慢,早已刻进他们骨子里。

    此刻,

    别说是大部分的将士,

    就连负责放哨的人,也从一开始的笔直站岗,变成了靠着柱子打盹。

    今夜,

    营门前的鹿角没有加固,巡逻队的路线一成不变,连哨楼上的火把都灭了两盏,没人去点。

    鼾声从营帐里此起彼伏,夹杂着几句梦呓,有人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些。

    秋夜凉了,

    正是好睡的时候。

    韩羽白抬起右手,遥遥向前一指,然后落下。

    只有一个字,轻得像落叶,却清晰地传入身后每一个人的耳中:“杀。”

    战鼓没有擂,号角没有吹,什么都没有。

    五万铁骑如同从地狱杀出来的大军,在月光下无声地涌动。

    马蹄裹了厚布,

    踏在地上只发出闷闷的钝响。

    马嘴上套了笼头,连嘶鸣都被压住。

    黑色的甲胄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长枪的枪尖偶尔反射出一线冷光。

    韩羽白一马当先,

    营墙在望。

    战马腾空而起,越过栅栏,落进营地的瞬间,马蹄踏碎了一个帐篷的支架,帐篷里的人还没睁开眼睛,就被马蹄踩断了肋骨。

    惨叫声撕破了夜的寂静。

    “敌袭!”

    “是汉军,汉军杀过来了!”

    “快,全军集合,结阵御敌!!!”

    营垒中,

    立刻有人发出警告,

    但在他的面前,

    是五万名紧随其后的骑军,从韩羽白撕开的缺口涌进去,像洪水冲垮了堤坝,一泻千里。

    东辰军的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有人还没摸到刀,就被马蹄踏碎了头颅,有人刚掀开帐帘,迎面就是一杆长枪,枪尖从胸前穿入,从背后穿出。

    在这里面,

    自然也有不少东辰军的将士,

    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从梦中醒来,拿起武器准备迎敌。

    可问题是......

    刚醒来的他们,根本没有所谓的阵型可言,更是没时间去穿戴甲胄,这些零散的抵抗,很快就被钢铁洪流所淹没。

    营地彻底乱了。

    不是战斗,是屠杀,是溃败,是毫无防备的军队面对蓄谋已久的突袭时,最原始的恐惧与崩溃。

    “列阵!列阵!”

    有将领发出嘶吼,

    可他的声音,

    很快就淹没在惨叫声和战马的嘶鸣中。

    有人在黑暗中找不到自己的兵器,有人在混乱中找不到自己的队伍,有人甚至都来不及爬起来,就永远的陷入沉睡。

    硕大的军营里,

    到处都是无头苍蝇一般,自相践踏的东辰军将士。

    在营地后方,

    看到前面的混乱后,

    有将领立刻组织大军,组建起防线准备营地,但这种仓促结起来的阵型,在韩羽白面前,跟一张薄纸没有任何区别。

    只要轻轻划上一刀,就能穿透整个阵型。

    整个过程,

    完全就是一场屠杀。

    五万铁骑如同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的撕开了,东辰军的营垒。

    同时,

    后面的骑军,

    一边杀,一边四处放火。

    霎时间,

    火光冲天,烟尘四起。

    但韩羽白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要以绝对速度,杀穿东辰军的防线,然后长驱直入。

    至于这些陷入混乱的人,则是留给后面的步军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