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月,”李夫人从不远处走来,话里带着无奈,“你怎么一声不吭就去给人家解围去了,你对人家罗夫人说话有没有客气一些?”
李弦月过来抱着李夫人的手臂,给她介绍,“母亲,这是惏依,刘府的小姐。”
李夫人心里留意,面上不显,“城东刘郎中家的?刘夫人的女儿都这么大了?”
惏依福了福身子,“惏依才来京城不久,夫人话里的夫人是惏依的继母。”
李夫人心里有些惊讶,看向弦月,“母亲还不知道你交友都这么广泛了,人家才来京不久就和你熟识了,”
“你又偷跑出府里几次了?”
李弦月讨好的笑,“霍伯母不是上次带我去宝安寺吗,我们才认识的。”
李夫人轻叱她一眼,“少调皮,免得到时候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知道了母亲。”李弦月晃晃李夫人手臂撒娇,“那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了。”
李夫人看着李弦月又亲昵的拉着惏依走了,轻摇了摇头,叹气道,“这孩子,真怕她到时候出嫁被人欺负啊。”
少不了她多为李弦月打算了。
惏依和李弦月没走多久,在廊下又被罗语薇拦住了,对方看着惏依道明来意,“刘小姐,我母亲所行有所不妥,还望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廊下的小案子旁边坐着不少夫人小姐,看罗语薇过来都注意着她们几人的动静
惏依知道全是因为弦月那话对方才变得态度,“惏依只当是玩乐了,夫人小姐放心,我不会多想的。”
罗语薇示意旁边的婢女上前,婢女手里拿着一个匣子,罗语薇拿起放到惏依手中,惏依想推脱对方却不肯。
“希望小姐能收下,只是一点心意,小姐收下我母亲才能安心。”
惏依看看李弦月,对方却似乎稀疏平常,替她答了,“谢谢罗夫人罗小姐了,那我们就收下了,今日宾客多小姐去忙吧。”
罗语薇又看了一眼惏依,点了下头就走了。
旁边人的目光越来越多了,李弦月先拉着惏依到了僻静一些的湖边,“打开看看是什么。”
惏依也不扭捏便也打开,是上好的羊脂玉的玉镯。
“罗夫人还真阔绰,这镯子可不少钱呢。”
惏依把她放在石桌上,有些担心,“这罗夫人全是因为我和霍珩的关系才这样的,但是我们俩确实没什么,这话要是传到霍珩耳朵里怎么办,”
“那就让你们有什么啊。”
惏依,“啊?”
李弦月凑近她,向她眨眨眼睛,“你觉得霍珩人怎么样?”
惏依思索了一下,“霍公子家世好,容貌端正,言行也颇有君子风范……”
李弦月拍了下桌子,却把自己痛到了,她揉揉手,继续说,“那不就行了吗,还是说你只觉得霍珩人好,却不喜欢霍珩?”
“那也不是,”惏依面上有些纠结,“但是霍公子不喜欢我啊,”
李弦月着急,“不是和你说了霍珩对你不一样吗?他肯定喜欢你!”
惏依被她的逻辑有些逗笑了,“弦月,你凭那个香囊就这么确认了吗?我自己都还没底呢。”
“在宝安寺他不是主动问你的姓名了吗?惏依,他对你一见钟情啊。”
李弦月继续说,“话本子不都是这样,在灯会上公子对小姐惊鸿一瞥后,鼓起勇气上前问她姓氏,最后双方情投意合,结为夫妻。”
惏依知道她是误会了,霍珩当时只不过是怀疑她是林家人罢了,但她也不可能向李弦月解释是这个原因。
“那也是吧。”
李弦月恍然大悟,“你是不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表明自己的心意。”
“我懂你们小姐都不好意思,这事包在我身上了,我来替你和霍珩说。”
李夫人已经一年没参与过官眷之间的聚会了,这次本也不打算来,但近来新一批的庶吉士选定,弦月也已十七了,她外祖昨晚特地找李夫人来询问关于弦月婚事的想法。
她自己自然不想女儿嫁那么早,但婚事早晚得打算,况且弦月性子被府里养的有些骄纵,为了女儿将来不会受委屈,她也得多了解这些夫人的性子。
“李夫人。”她抬头看去是左副都御史家的张夫人。
对方上前亲热的拉着她的手,“已经好久没见你了,怎么这次愿意出门了?”
“还不是弦月在家待不住了,非要拉着我来。”李夫人长甲逗弄逗弄旁边的花,不经意地说,“我还来晚了,不知道有没有错过什么有趣的事。”
张夫人说笑,“夫人来的时候有没有听到琴声?”
李夫人没接话,想了一下才说,“似乎是有,我听那乐声空灵似乎不像是乐伎弹奏,难道是有哪家小姐献艺了?”
张夫人笑了,“哪里啊,是得罪侍郎夫人被罚了,夫人可是错过一出好戏了。”
张夫人讲了整件事情的始末,李夫人面上惊讶忍不住说,“继女帮着说话,这继母竟然一句话都不帮着她说?”
“对啊,这继女听说也是才来京城不久,之前也没有被带着出门,这次是继母和人家闹矛盾才被拉出来撑场面吧,也是可怜。”
李夫人暗暗记下,“这个夫人难道就是新科进士刘信的母亲?”
“可不是,那件事夫人听说了没有?”
“什么事?”
“夫人还真是不问窗外事啊,”张夫人凑近李夫人把高崇那事说给她听,李夫人惊讶的差点失了仪态。
她稳稳心神道,“这李夫人如此恶毒吗?”
“京城小姐夫人都知晓呢,不然那刘信为何得了功名却没人上门说亲呢?”
李夫人皱着眉头,想到公公昨晚说的关于弦月的婚事属意刘信一事,就恨不得赶紧回府和他讲明利害,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而刘夫人还在赏花,还不知自己已被这些夫人小姐暗中议论了。
刘如兰,“琴声似乎没在响了,是不是罗夫人不让长姐弹了?”
她看向刘夫人,“母亲,你难道不关心吗,要是长姐又去父亲那说些什么呢。”
刘夫人吃着糕点,“我能管得到她什么,她都有本事和高崇混在一起了,想必已经解围了吧。”
旁边有夫人听到两人对话,凑过来,好奇道:“刘夫人,你那继女是什么来历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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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看到她和李家小姐似乎很亲昵呢。”
刘如玉闻言挑眉,“哪家的李小姐?”
“父亲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李珲,她母亲是兵部尚书家的大小姐,李弦月小姐。”
刘如玉有些惊讶,但随即眼里全是不屑,“我那姐姐母家不过是江州的一个小商户罢了,肯定是她上赶着讨好李小姐,才看起来亲昵。”
莲花湖旁边,惏依站在假山旁边的一处秋千架旁,扶着架子面上满是无奈。
李弦月还就要如何让惏依和霍珩情意相通提出想法,“你把他约出去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趁他不设防亲他一下,他还能不心动吗?”
惏依被她闹的有些没法,只好妥协,“那我下次试试。”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连忙拉她到旁边的架子上,“我们不要再说霍珩了,来,我给你推着荡秋千。”
李弦月还想说些什么,被惏依提醒,“我要开始推了,弦月你快扶好啊。”
李弦月只好作罢,她这时才注意到假山不远处远处竟然还有大块的红珊瑚原石,很是惊讶,“侍郎的俸禄这么高吗?这红珊瑚我在霍伯母的公主府都没见过这么大的。”
惏依脸色一变,忙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周围有没有人,幸好此处离赏花区有些距离便没什么人,“弦月,说话要小心啊,万一被有心人听到有些想法怎么办?”
李弦月也意识到什么,连忙捂住嘴巴噤言,她起身来到惏依身边,压低声音说,“那你也觉得这侍郎家有这不寻常?”
惏依留意着周围,“这不是我们能管的,今日看到了就当没看到,引火上身就不好了。”
李弦月也看了一圈周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甩甩袖子,“惏依,你坐上去,我给你推。”
惏依刚坐好,扶好绳子,李弦月就用力一推,“你坐秋千最高推到什么位置?”
惏依心里敲响警钟,抓紧绳子,“你可别太用力了,太高了我会害怕的。”
李弦月却不在意,“试一下嘛,我会在后面扶好你的。”
她先推了一个高度,问惏依,“这个高度呢?”
“还可以。”
李弦月继续用力,秋千从后往前的幅度更大了一些,“害怕吗?”
惏依的玩心也上来了,觉得有些刺激。
“不害怕!”
李弦月笑,“那我可要继续用力了。”
她继续用力,也不再问惏依了,只要她没叫出来,弦月就一直加力气。
惏依没想到李弦月的力气这么大,她觉得已经够高了,秋千往后冲的时候她都怕弦月被撞到,结果她还是能拦住秋千架往前推。
“好了好了弦月,就这个高度已经很高了,你还有力气推吗?”
李弦月,“你可别小看我,我小时候可是和霍珩一起练过的。”
她不服气的又加了力气,却没想到推过了,秋千升到了有两人高,到最高点时惏依都能看到另一处的湖面了。
惏依是真的害怕了,“啊啊啊啊!”
李弦月大惊,想从后抱住秋千,结果这次力道太大,她整个人被撞起,和惏依一起被甩到了旁边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