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水豚千金与阴鸷总裁 > 20. 豚豚攻略阴鸷总裁第二十天
    我舔了下唇边沾的果汁,没理黄婉柠。

    倒不是大度,主要是觉得这女孩莫名其妙,我和我丈夫的朋友说了两句话,这怎么了?

    但黄婉柠不打算放过我。

    她往前挪了一步,端着酒杯的姿态优雅又带刺,继续阴阳怪气:“姐姐,你也是被谁带进来的?在这个圈子里,光靠脸可不行,得有点真本事。”

    我没接她的茬,问了句不相干的话:“你们陶总来了吗?”

    黄婉柠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随即嗤笑出声,嘴角挂着一抹见惯不怪的嘲讽:“怎么,吊着一个傅总不够,还想攀上我们陶总?”

    我瞅她一眼。

    这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挽住了我的胳膊。

    “我可找了你半天了,”陶清音的声音从耳畔响起,埋怨又亲昵,“你怎么躲这儿来了?”

    黄婉柠的表情瞬间凝固。

    陶清音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注意到她:“婉柠?你怎么在这儿呢?”

    说完,她没等黄婉柠回答,挽紧了我的胳膊:“正好,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公司的副总,姜听雪,她没来过公司,可神秘了,你可是咱们公司第一个见过副总真容的艺人啊。”

    黄婉柠的脸刷地白了,像被人抽走了所有血色,握着高脚杯的手指微微发抖,杯中的酒液轻轻晃动,映出她慌乱无措的脸。

    副总?

    她知道陶清音有合伙人,公司里都管那位叫“姜副总”,神神秘秘的,从不露面,据说当年是这位姜副总出的启动资金,虽然不参与日常运营,但陶清音什么事都会先跟她商量。

    公司能有今天,有一半是这位姜总的功劳。

    而她对这位姜总说了什么?

    攀高枝、光靠脸、得有点真本事。

    她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为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攀得上的男人,反而把自己顶头上司给得罪了。

    陶清音对公司的艺人有多好,她比谁都清楚,没有潜规则,不厚此薄彼,更不用她们出去陪酒应酬,唯一的要求就是好好演戏。

    在这个圈子里,这样的公司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她要是因为得罪公司副总被解约了,去哪儿找陶清音这样真心实意为艺人着想的老板?

    黄婉柠脑子轰地一声,顾不上别的,下意识弯腰鞠了一躬:“姜……姜副总好……”

    陶清音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目光在我和黄婉柠之间来回扫了一下,眉头皱起。

    我微微一笑:“叫姐姐就行。”

    黄婉柠听到这句话,眼眶倏地吓红了,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只得低下头,颤着声音语无伦次地道歉:“姜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刚才……”

    她的睫毛抖得厉害,珍珠项链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像一个摔碎了碗的孩子站在家长面前,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把碎掉的瓷片粘回去。

    我看着黄婉柠,没接话。

    小姑娘一个人在娱乐圈打拼不容易,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背后不知道熬了多少夜、受了多少委屈。今天这种行为,无非是年轻气盛,加上一点嫉妒,嫉妒一个“看起来不如自己的女人”凭什么能得到心上人的笑。

    不值得上纲上线。

    豚豚心胸很宽广,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断了一个小女孩的梦想。

    “看人别光看表面,”我淡淡地望向黄婉柠,“对人多点善意,路才能走得远。”

    说完,我挽着陶清音的胳膊,转身走了。

    身后很安静。

    走出去几步,陶清音回头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黄婉柠,然后凑过来问我:“你俩怎么回事?”

    “没有,”我笑了笑,把刚才的事简单复述了一遍,最后总结道,“就是年轻,容易上头,不用放在心上。”

    陶清音叹了口气:“这丫头平时挺机灵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等回去之后我好好教育教育她,总这样心浮气躁,业务能力再强也走不远。”

    我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可能因为我今天穿得素。”

    陶清音脚步一顿,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奶白色针织衫,长纱裙,半扎的散发,淡妆,平底鞋。

    她的嘴角抽了抽:“你也知道啊?沈寂的太太,穿成这样来爷爷的寿宴,你是来砸场子的?”

    “舒服最重要,”我端起手里的果汁喝了一口,理直气壮,“我长得好看,穿什么都一样。”

    陶清音笑出了声,伸手掐了一下我的胳膊:“姜听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恋了?”

    “我这叫自信,姐妹,”我把喝空了的果汁杯放在路过侍者的托盘上,“我给你介绍的帅哥,刚才被合作方叫走了,你别离我太远,等会儿带你去见见他。”

    “好呢。”

    大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灯打到宴会厅尽头的主舞台上,司仪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清亮又庄重,人群自动往两侧让开,中间留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沈寂陪着沈爷爷从大厅深处走出来。

    我远远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戗驳领的剪裁,领片宽而锐利,面料在追光灯下泛着暗纹,隐约能看见细密的提花,墨色的底上织着极深的海军蓝,低调,但压得住场。

    沈寂站在台阶下面,一只手抄在裤袋里,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腰背挺得笔直,灯光勾勒出他肩膀到腰身的线条。

    戗驳领的优势就在这里,纵向的线条把人的视线拉长,收腰的设计恰到好处,不紧不绷,但能看出衣服底下覆着一层薄而匀称的肌肉。

    我穿过人群朝他走过去,平底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周围人的目光三三两两地落过来,有好奇的,有打量的,也有纯粹被我这张脸吸引过来的。

    沈寂看见我了,没有笑,但眼角微动,那双桃花眼里映着追光灯的光。

    他伸出胳膊,手搭在我腰侧。

    我顺势挽住他的胳膊,冲他笑了一下。

    他手臂用了点力,把我往他身边带了带。

    沈爷爷站在台阶上面,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腰板比许多年轻人都直,他低头看着我们俩,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爷爷。”我仰起脸,乖乖地叫了一声。

    “哎。”

    司仪在台上笑着说:“有请沈老先生、沈先生、沈太太上台。”

    沈爷爷率先转身,步子稳当当地走上台阶。

    沈寂松开我的腰,手臂微微弯曲,我挽着他跟上去。

    台阶不高,铺着深红色的地毯,两边摆着几盆修剪整齐的蝴蝶兰,我一步一步走上去,能感觉到身后无数道视线落在我身上,有点紧张,脚步放慢了些。

    沈寂也放慢脚步,刚好配合我的速度。

    上台站定,沈爷爷走到话筒前,清了清嗓子。

    “感谢各位今天来捧场。”

    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洪亮、沉稳,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分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最后落在我和沈寂身上,眼里全是笑意。

    “今天是我八十岁的生日,我高兴,为什么高兴呢?”他拍了拍话筒,像个跟邻居唠家常的老头儿,“第一桩高兴的事儿,是我孙子争气,把洲海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没给我丢人。”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沈寂站在我旁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我能感觉到他挽着我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第二桩高兴的事儿,”沈爷爷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是我这个孙子,给我找了个好孙媳妇。”

    他冲我招手:“听雪,来,到爷爷这儿来。”

    我松开沈寂的胳膊,走到沈爷爷身边。

    老人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手心干燥温热,掌纹粗粝,是握了一辈子笔杆子留下的茧。

    “这丫头,我第一次见就喜欢,”沈爷爷对着话筒说,声音里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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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不掩饰的偏爱,“长得好看,懂礼貌,对我家沈寂也好,我跟你们说,能找到这样的媳妇,是他沈寂的福气。”

    台下掌声响起热烈的掌声,有人在鼓掌的同时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这位忽然出现在聚光灯下的沈太太;有人举着手机,镜头对准舞台上那个穿着奶白色针织衫、笑容大方的女人。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黄婉柠坐在夹缝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眼睛瞪得浑圆,瞳孔里映着舞台上的追光灯。

    沈太太。

    洲海集团的总裁夫人。

    这两个身份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像一口大钟被人从里面狠狠撞了一下,嗡鸣声震得她头皮发麻。

    她出言不逊的对象不止是自己的老板,还是上市集团的总裁夫人!

    黄婉柠的手腕开始发抖,高脚杯里的酒液晃得厉害,溅出来几滴落在她手背上,冰凉的,她却没有感觉。

    她想起自己说的每一句讽刺的话,而姜听雪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她,还有那句“看人别光看表面,对人多点善意,路才能走得远”。

    人家根本不屑跟她计较,就像一个大人低头看着一个撒泼打滚的三岁小孩,不会生气,只会觉得可怜。

    黄婉柠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她的演艺事业,还能保得住吗?

    而在宴会厅中段靠右的位置,姜来财的掌声格外响亮。

    他坐在圆桌旁,西装笔挺,梳着大背头,手腕上那块劳力士在灯光下偶尔闪一下,他鼓得很用力,节奏比周围的人都快,像生怕别人听不见。

    “我女儿,”姜来财侧过身,对身旁坐着的一位中年男人说,下巴微微抬起来,“台上那个,沈太太,是我女儿,姜听雪。”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沈太太是您女儿?”

    “对,”姜来财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指节在那件深蓝色西装上轻轻叩了两下,“亲生的,从小我就说她有出息,你看看,沈家的孙媳妇,洲海集团的总裁夫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两三桌的人听见,有人扭头看过来,目光里带着好奇和打量,姜来财迎上那些目光,一一点头致意,笑得眼角皱纹都皱在了一块。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朝旁边那位中年男人举了举:“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沈家那边,我还是能说得上几句话的。”

    中年男人连忙端起酒杯碰了一下,真挚地笑道:“那就多谢姜总了。”

    坐在姜来财身边的姜听帆边鼓着掌,边耷拉着眼皮瞥一眼笑的嘚瑟的亲爹,又重新把目光投向舞台。

    追光灯落在姜听雪身上,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柔白的光里,奶白色的针织衫在灯光下几乎和光线融为一体,衬得她的皮肤透亮,像一块被光穿透的薄玉。

    她站在沈爷爷身边,微微侧着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端庄又自在,不抢眼,但你挪不开视线。

    姜听帆看着姐姐,鼓掌的力道加重了些,露出真诚的笑容。

    陶清音坐在第三桌的位置,手指稳稳地举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也不稳,嘴角快咧到耳根了,一副“看见我姐妹站在世界中心”的得意模样。

    “拍够了吗?”

    身旁有人坐下。

    陶清音没在意,刚才坐这儿的人被叫走了,又来一个,很正常。

    她的眼睛始终没离开手机屏幕,嘴里敷衍地应了一声:“嗯嗯。”

    那人没再说话。

    陶清音忽然觉得哪儿不太对。

    空气忽然变稠了,像从微风无波的湖面一头扎进了深水区,水压从四面八方裹过来,不重,但无处不在。

    她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

    陶清音慢慢转过头。

    傅行格坐在她旁边。

    “好久不见,”他端着红酒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她,暗红色的酒液沾下唇上,被他用舌尖轻轻卷走,“我终于找到你了,清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