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十天。
驰光娱乐发布了开除声明，同时接二连三的打击，尤其是唐胜的出轨瓜已经让股价跌了十几个点，姜疆的实名举报也在持续发酵，驰光娱乐的公关团队忙得焦头烂额，短时间内腾不出手来对付她。
她打开八大天王的名单，看着最后四个名单。
周子，偶像男团队长，人设阳光大男孩。
核心塌房点：私联粉丝，睡粉，同时与多名粉丝保持暧昧关系。证据包括酒店开房小票，私密语音，还有部分聊天记录，看上去和许明那部分资料很像，都是整理好的。
郑远，一线男演员，出道十年，人设低调实力派。
核心塌房点：偷税漏税，通过工作室拆分收入，虚列成本，利用税收洼地规避个税。证据来自系统内部流出的部分数据摘要和工作室的阴阳账本复印件。
戚诩把这两份资料摊开在桌上，手指从周子的名字滑到郑远的名字，这两位有时间线有内容，准备做成短视频，把之前欠的两条广子的KPI完成了，直播上钱快，最后几天再曝光剩余的小菜。
她熬了个通宵，把周子的资料整理成一条五分钟的短视频，标题就是《阳光偶像的三十个晚安》，从他出道的小糊团到一支舞爆火全网，团体从透明直飞二线，最后疯狂跑综艺刷脸，硬生生将团奶起来，全程旁白的电子音语气平静。
当网友以为牛牛转性粉上周子了，两分十五秒还是上强度，画面弹出一组聊天记录截图，ID和头像全部打了码，但对话内容被完整地呈现出来。
“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粉丝。”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我好喜欢你。”
“真的只有你懂我。”
“.....”
这是同一周内，他和六个不同粉丝的聊天记录，每一条又甜又暧昧，让对面那个女孩觉得自己是被选中的那个人，但真相是，他选了三十个人，可能实际不止三十人。视频的最后是一段语音，声音经过了变声处理，但能听出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嗓音，带着笑意说："你明天来xxx酒店。"
发布后一小时，播放量破三百万，两小时破五百万。
热搜词条#牛牛又来了#牛牛周子#周子私联粉丝占据榜首，词条里不光有粉丝的崩溃发言，甚至还有新的爆料......
戚诩看着后台数据蹭蹭地往上涨，心里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她已经过了那种看到数据就兴奋阶段了，现在她更像是一个流水线上的工人，把资料整理好，然后视频做好发出去，收数据，赶下一个工期。
倒计时九天。
戚诩又捡起做ppt变成动画的老本行，基于之前廖文言的经验，这次郑远的速度快很多，而且没有廖文言的复杂，标题简单粗暴：《牛牛查账》。
戚诩：“郑远名下有三家工作室。一家注册在盛京，两家注册在税收优惠地区。他把大部分片酬拆分成劳务费和服务费，通过三家工作室分别走账。盛京的那家工作室报高收入，按35%的经营所得缴税。税收优惠地区的两家工作室报低收入，享受当地政策。”
"但问题在于，税收优惠政策的适用条件是实际经营，郑远的工作室在优惠地区没有员工，没有办公场所，没有实际业务活动，它们只是一个‘壳’，用来吸收收入，转移利润，减少税负。"
然后放出一张对比图。
“2320年到2324年，郑远公开的代言数量是每年七个左右，单笔代言费均在八百万以上。但他的工作室每年申报的主营业务收入，从来没有超过三千万。代言费去哪儿了？”
“答案在这里。”她翻开一张银行卡的流水截图，卡号部分打码，但能看出这是一张郑远个人名下的储蓄卡，每年有大量的股东分红入账。
“他把片酬和代言费的一部分，伪装成了股东分红，分红的个税税率是20%，而劳务报酬的个税最高是45%。通过改变收入性质，他每一千万就能省下两百五十万的税款。”
"四年，两千三百万。"
最后展示整个偷税链条的完整流程图，从收入来源到工作室走账，从伪装分红到税收洼地套利，从境内转移至境外账户再到资金回流，每一条线都清清楚楚。
戚诩说，"他不比廖文言高明，廖文言玩的是跨境，他玩的是分账，但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把钱从税务系统的眼皮底下挪走。"
热搜榜前三彻底被她霸占了。
#牛牛姐两天连爆两位男艺人爆
#牛牛查账爆
#牛牛厌男热
词条底下的评论，已经从最初的震惊过度到了某种近乎狂欢的情绪，没有人再提姜疆，小部分提起驰光，大部分跟着舆论的风向倒油，尤其是网友们的创造力在这种时候格外旺盛，各种段子和二创铺天盖地，还有人开玩笑：
[内娱现在分两种艺人：被牛牛姐查过的和正在被牛牛姐查的。]
倒计时七天。
八大天王只剩下两位谈恋爱的，和前面几位相比显得有些微不足道，毕竟网友的阈值在她的轰炸下逐渐拉高。
没事蚊子肉也是肉。
她每天开半小时直播，时不时念念后台比较炸裂的私信，等人数涨到最高时，开启屏幕共享分享塌房证据。全程礼物特效几乎没停过，跑车，火箭，嘉年华，一串一串地刷过去，后台的收益数字跳得她眼花缭乱。
幸好，人是群体产物。
只要你被捧得足够高，足够被神化，最后别说只是蚊子料，哪怕丢出屎，他们都会认定这是被包装的巧克力。
戚诩清醒的知道，她迟早会被反噬，一定会有下一个驰光娱乐，下一个舆论风口，眼前的一切都瞬息万变，所以她要及时抽身，毕竟真正能缔造神话的是传说，是想象。
倒计时第五天。
她在二手交易平台出号，并且改掉账号信息，简介留下卖号沟通的邮箱联系方式。
立刻被网友捕捉到了：
[倒计时？牛牛你要退网了？]
[别啊！你退了谁查内娱啊！]
[牛牛姐你是不是被资本威胁了？]
[她是什么意思？她要卖号？]
二十四小时内，收到了上百封咨询邮件，其中三家开出了报价，最高的一家，出价六位数，戚诩看着那个数字，加上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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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第四天，周一。
她一早就登录了所有平台的账户后台，开始提现，直播间打赏，短视频收益，微博共享计划，广告合同尾款，她把所有流水拉到一张表上，一笔一笔地核算，扣除平台抽成，个税预扣，以及各类渠道手续费，最后汇入银行卡的那串数字是：
1,285,472.63。
系统：【检测到账户余额达标，达成新手任务：百万积累。】
系统：【目前数值：热力值142.9，声望值142.9。】
突然透明屏幕上炸开五颜六色的烟花。
系统：【新手任务隐藏条件热力值以及声望值破百，已达标！恭喜您再次提前完成任务！即将正式开启：娱乐圈造神计划任务一。】
【立即开启】【三天后提醒】
戚诩要累死了，立马点击【三天后提醒】。
休息的这三天她也没闲着，又是搬家又是商议账号归属议价问题。
她挑选出最高的三家营销号公司分别回复信息，说明了账号转让的基本条款，"晦气牛牛勇闯娱乐圈"的所有权，附带粉丝群和后台数据，以及所有已发布内容的版权归属。微博和短视频平台打包价二十万，不接受议价。
这个价格她没有按照市场价最高的要，现在只觉得是烫手山芋，快点脱手，到时候实名和手机号一转，如果她想新起号做别的也方便，到时候再看任务是什么吧，走一步看一步是她的人生信条。
有一家立刻答应了。
戚诩拟了一份简单的转让协议，约定第三天晚上完成交割。
当她把协议发出去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忽然觉得轻松了，牛牛这个账号像是新手任务一样，算是前传，不是属于自己的正篇。
晚上十点，她躺在新房子里确认收款，把账号密码，绑定手机和邮箱全部移交给买方。
然后她编辑了最后一条微博。
晦气牛牛勇闯娱乐圈：[各位，这个账号今天正式换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你们骂过我也夸过我，给我刷过礼物也举报过我的直播间，但我最想说的是，那些在私信里感谢我让你们认清真相的人，希望你们以后喜欢的人，都值得你们喜欢，不会辜负你们。——前牛牛姐]
配图是一张牛牛比耶的表情包，文字写着：杀青了。
系统：【恭喜完成造神计划新手任务。账户净资产达标，影响力指数达标，任务完成度达标，正式任务一将于明日中午十二点启动。请做好准备。】
三十天前戚诩还是个口袋里只有12.9的社会渣渣，没想到短短三十天变成从掀翻内娱到炸翻内娱的罪魁祸首，到现在微博五十条热搜，四十条都是拜她所赐，这个月的娱乐圈简直是热闹疯了，品牌方，经纪人，公关团队还有律师也是忙疯了。
她看向窗外夜景，万家灯火，谁知道有一盏灯下，就是全网追击的牛牛真身呢。
系统再次弹出面板：【你做得很好。】
戚诩表示，那当然！姐是天选！
客厅响起姜疆地骂喊声：“戚诩！！倒计时三个数！再不出来吃饭！3！2...”
戚诩喊回去：“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