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景川搂着女人喝酒的照片上了热搜。
照片像素不算高，像是偷拍的，画面里韩景川半靠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一个露肤度极高，只穿吊带的年轻女人，女人的脸被打了马赛克，但能看出来动作，她酒杯举到韩景川嘴边，韩景川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照片右上角有模糊的水印。
词条#韩景川搂抱女子直接冲上热搜第一，后面跟着的"爆"字红得刺眼。
谁干的？戚诩飞快地点进词条，发现首发这张照片的是一个叫"贵圈老猫"的营销号，这号她以前追星的时候就认识，粉丝一百多万，平时专门发一些半真半假的艺人八卦，经常打擦边球。
但这次，他显然拿到了真东西。
关键贵圈老猫的文案也很会带节奏：[某位自称老干部的顶流男星，私生活比你们想象的精彩多了，据知情人透露，图中女性为某会所工作人员，聚会时间为今年3月，韩某某当时正与某知名女星传绯闻呢，单身人设还立得住吗？]
评论区的爆炸程度比戚诩预想的夸张：
[我靠！韩景川？！这不是那个天天在采访里说我生活很规律的韩景川吗？]
[等等，这照片确定是韩景川吗？有点像但不太敢认。]
[对比图来了！锁骨那颗痣都一模一样。]
[最近娱乐圈变成废墟了...]
粉丝依然在顽强抵抗，大粉为了守住正主的评论开始疯狂注水上赞，然后在词条里组织控评和辟谣：
[照片模糊不清，无法确认是韩景川本人。请各位保持冷静，不信谣不传谣。]
[某营销号惯犯了，之前造谣过好几位艺人，ai图闹麻了。]
戚诩快速浏览完这些信息，脑子里飞速运转了。
贵圈老猫虽然抢在她前面发了这张照片，但她手里的资料比这张照片多得多，有清晰度更高的原图，有出入会所的完整监控截图，还有韩景川在那家会所的真实消费记录，以及他助理的经营证明文件。
如果她现在发，就等于帮贵圈老猫抬轿子，如果她只是沉默，那她不清楚贵圈老猫手里掌握多少信息，毕竟今晚的热度这几个小时很重要，明天她再发力就晚了。
短短五分钟，她感觉自己大脑都炸了，然后做了决定。
戚诩不知道是不是好胜心作祟，加上天选系统的加成，她肆无忌惮转发了贵圈老猫的那条微博，配文十分狂妄：
晦气牛牛勇闯娱乐圈：[@贵圈老猫图太糊了，我给你换张清楚的，也别磨磨唧唧发一张发一张的了，咱俩拼个盘，你有图我有图，要不直接开个直播PK？你放一张我放一张，谁先没货谁输，输的人给对方直播间刷五个嘉年华，敢不敢？如果你只有这一张，那后面我就接手了？给你半小时时间考虑？]
配图是一张同样场景但清晰度高出好几个级别的照片，韩景川的脸清清楚楚，怀里女人被她打上马赛克糊掉脸蛋和关键部位，甚至茶几上摆着的酒瓶子都能看出品牌和度数。
这条微博发出去之后，网友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牛牛直接约架了！]
[今晚还睡不睡了！]
[直播PK！直播PK！直播PK！]
[贵圈老猫你接不接？不接就是怂了！]
[牛牛太猛了，好狂啊。]
贵圈老猫也不是吃素的，十几分钟后他转发了戚诩的微博：
[贵圈老猫：@晦气牛牛勇闯娱乐圈牛牛爽快人，不如加码到10个嘉年华？]
配图又是一张新照片，韩景川搂着另一个女人，场景换了但能看出来是同一家会所，桌上摆着的酒瓶数量和种类都不一样，应该不是一天。
网友笑疯了：
[你们俩玩得高兴了，有没有人管韩景川的死活？]
[哈哈哈哈哈这个娱乐圈颠了真是颠了！]
凌晨三点四十分，虽然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梦乡，但戚诩的直播间依旧火爆，瞬间涌入了十万人，她一如既往带上牛头滤镜，还有口罩，整个人亢奋得跟打了鸡血似的。
"欢迎欢迎！大半夜的还这么多人来看热闹，你们都不用睡觉的吗？"戚诩把手机支架调好角度，把直播间的标题改成：【今夜和@贵圈老猫斗地主】
弹幕瞬间刷屏：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来吧，决战塌房之巅！]
戚诩不急不慢地喝了口水，说："别急，大家不慌不慌！牌要一张张出，我斗地主可厉害了。"
她话音刚落，贵圈老猫果然开播了。
一个三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鸭舌帽和黑框眼镜，一看就是专门做这行的。
贵圈老猫对着镜头笑，“最近牛牛姐很火热嘛！我不搞点东西，都不敢和你对线，没想到这个韩景川也是八大天王之一，早说我就换个人了。”
戚诩笑笑，直奔主题：“那我们直播，在微博发还是直接短视频后台发？”
贵圈老猫：“屏幕展示完，微博发吧，直接图文更清晰一点。”
贵圈老猫也不客气，直接甩了一张图，韩景川和另一个女人在包厢里的合照，韩景川搂着对方的腰，女人穿着性感的短裙，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的手势，他说："韩景川在2324年1月，盛京某高端服务的KTV里，同行的是他的助理刘锋和几个圈内朋友，这女的不是圈内人，是那家KTV的……"
贵圈老猫故意停顿了一下，挑了挑眉。
弹幕立刻炸了。
戚诩仔细看了看那张图，然后笑了，"老猫，你这图也没多清楚啊。"她说着，打开电脑文件夹，找到了同一场景的一张照片，直接把原图投屏到直播间。
那张照片比贵圈老猫的清晰十倍。
贵圈老猫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但我还有别的。"
他又甩了一张图，韩景川的助理刘锋，站在一家KTV包厢门口，手里拿着一沓现金，正在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说话，解释："韩景川的助理刘锋，常年经营一家高端商务KTV，专门为圈内人提供服务，这可不是我编的，这家KTV的工商信息能查到，法人代表是刘锋的表弟。"
戚诩没有废话，直接甩出新的图，是刘锋名下那家KTV的工商信息变更记录，时间清清楚楚地显示着2323年11月，法人代表已经换成了一个跟韩景川毫无关系的人，吐槽道：“人家去年就把屁股擦干净了。”
贵圈老猫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行，那你给我看看，你手里到底有什么？"
戚诩得瑟地哼着歌，打开投屏，一张接一张的消费记录截屏出现在屏幕上，韩景川连着三年在这家KTV的消费明细，每一笔都清清楚楚，精确到分钟。
她一张张过图，说："2321年7月，消费金额12万8千，有酒水，包厢费，服务费；2321年9月，消费金额：8万3千；2322年1月，消费金额：21万4千，2322年4月……”
弹幕全是刷屏的惊叹号：
[三年！三十多笔！加起来几百万了吧？！]
[等一下，服务费是什么？]
戚诩抬起双手，“这我可不敢乱说，你们自己理解，我只能告诉你们，这家KTV的服务项目里有商务伴唱，礼仪陪同，私人管家，价格从三千到三万不等，具体做什么的，大家自行搜索理解哈！”
贵圈老猫咬了咬牙，又甩出一张图，这次是一段聊天记录截图，对话双方的头像和昵称都被打码了，但内容劲爆：韩景川的助理刘锋在群里和几个人讨论"新来的姑娘怎么样"，语气熟稔且随意，甚至还发了一张女孩的照片在群里供人挑选。
姜疆发来信息：【完蛋了77，韩景川看样子是塌完了！我的奖金！我上周刚给他拍完地物料全都用不了了！】
戚诩扫到内容后，没有管对面和网友，低头回复：【你明天还要上班，别熬了，周五我请你出去吃饭吧，我的新剧本赚了钱。】
姜疆发来一个命苦的表情，【真是烦死了！算了天塌下来有领导顶着！】
戚诩回一个安慰的表情包。
姜疆：【你也快睡吧，别熬夜吃瓜了，但是应该我请你吃呀，表扬你！】
戚诩抬头看着屏幕，贵圈老猫挑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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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牛是没料了？”
她没有多费口舌，想着还是早点结束吧，于是投屏一段视频。
不到三十秒的黑白短视频，画面里是一个包厢，灯光昏暗，茶几上摆满了酒瓶和果盘，刘锋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两个年轻女孩，穿得清凉给他倒酒，刘锋接了酒，伸手在其中一个女孩的腰上揉了揉，拍了拍，动作十分猥琐。
贵圈老猫终于有点绷不住了，“你这些东西全是刘锋的啊？”
戚诩说：“韩景川每去一次这家KTV，刘锋那儿的流水就多一笔，刘锋用这笔钱干什么？养这家店的运营，养服务人员，养整条灰色产业链，韩景川是这条产业链上最大的一个客户，他的消费就是这条产业链运转的动力，用钱养了一整条违/法的链条，你说这叫什么？”
弹幕已经完全倒向了戚诩：
[共谋！]
[牛牛姐这个逻辑太强了！]
[消费记录就是铁证，你说他不知情？三年几百万，你告诉我他不知情？]
[韩景川粉丝如果还能洗，我敬你们是条汉子。]
[贵圈老猫现在是不是后悔开这个直播了？]
[十个嘉年华看来是跑不掉了。]
贵圈老猫叹了口气，认输了：“好吧.....”他说完，直播间里弹出十个嘉年华的特效，屏幕被金色的光芒占满了。
戚诩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就连牛头滤镜都盖不住的高兴。
戚诩转头对着自己的镜头，"好啦PK结束了，十个嘉年华我收下了，咱们趁热打铁把韩景川的瓜一次性吃完。"
第一次庆幸自己在最初拿到资料时，就全部梳理过时间线，所以哪怕面对突然情况也能迅速反应！
戚诩重新打开消费记录那个文件夹，"2321年6月，刘锋在盛京注册了这家KTV，7月韩景川第一次去消费，从那之后平均每个月去一到两次，每次消费五万到二十万不等，三年间，总计消费超过三百万，这三百万里有酒水，包厢，有服务费。”
她打开新的文件界面，“刘锋的公司同期营收超过两千多万，这支撑了这家KTV的全部运营，包括雇佣那些服务人员，打通关系以及圈子里的口碑发酵。"
"每一张图片里证明韩景川不是一个人去的，有圈内朋友，工作人员还有合作方。这等于什么？等于他用自己的消费，替刘锋的灰色产业链做了一次又一次的信用背书，这就是这条产业链的运作逻辑，艺人提供信用，助理负责运营，客户提供资金，服务人员提供内容，四个环节，缺一不可。"
弹幕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体量，文字滚动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识别，礼物特效更是铺天盖地，跑车，火箭，嘉年华一个接一个的炸开在屏幕上，戚诩看着后台数据疯狂跳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短短一个小时能到手能在四十万左右！
算上所有的金额和系数，她应该是已经完成了！
戚诩关掉直播。
系统适时地跳出来刷存在感：【恭喜您本人词条进入娱乐榜前三，检测讨论内容为揭露娱乐乱象，属于正面热搜词条，热力值和声望值各加20点，数值实时更新：热力值112.9；声望值112.9】
系统突然在屏幕上炸开烟花：【恭喜您热力值和声望值破百！恭喜您流水破百万！恭喜您提前完成新手任务！】
系统面板突然变成平面，空中架起无数虚拟高楼形态，机械音：【金额全部入账后，即可手动解锁成就任务！开启您的造神之旅！】
她取掉口罩瘫在椅子上，窗外响起鸟叫声，她觉得眼皮有千斤重，甚至懒得走回床上，直接趴在桌面上，脸埋进臂弯里，不到三秒钟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戚诩感觉自己腰酸背痛的，耳边传来一阵阵的音乐，她闭着眼瞎胡摸了一把，音乐停了，传来姜疆紧张急促的声音，“戚诩！我完蛋了！”
戚诩困死了，以为她是因为韩景川塌房品牌方受影响而已，所以没有在意，闷着“嗯”了一声。
没想到姜疆哭着来一句：“我被网暴了！”
戚诩的困意瞬间消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