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茶气迷他[先婚后爱] > 4. 上茶艺
    隋澈晚上回到华璋公馆,双手将结婚证推至隋垣面前。

    隋垣拿起结婚证凑近一看立时惊得站起,脚踝一痛,嘶了声又坐回沙发上。

    “你,你,你,我什么时候让你现在就和她结婚了,我让你试着和她处处。”隋垣气得脸涨红。

    他是希望隋澈能和冬暖结婚,但前提是两人正常相处后再走进婚姻。

    总共才见几次面就结婚,不是拿婚姻当儿戏嘛。

    隋澈无所谓道:“反正结局是结婚,那就别在过程中浪费时间,现在证已经领了,你们四个人也能消停了,别再各抒己见对我的婚姻指手画脚。”

    他说的四个人分别是隋垣、隋铎、齐彦姝还有他的外公齐钊义。

    隋垣手指紧紧捏着结婚证,说话声音发虚:“她,她怎么同意和你结婚的?”

    “你觉得呢?能嫁进隋家,她会拒绝吗?”

    隋垣瞪着隋澈反驳:“冬暖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心思纯良,钱对她来说是最不值得一提的。”

    隋澈觉得好笑,他这精明强干、凌厉严苛的爷爷竟也会天真至此。

    他扯了下唇,“行,她不是为了钱,是对我一见钟情,行了吧?”

    隋垣绷着的表情缓和,把结婚证还给隋澈,“她呀还是太单纯,见你一次就被你这层皮囊迷惑了,总之你好好待她,但凡她受半点委屈,我饶不了你。”

    隋澈拿着两本结婚证起身,没走两步,隋垣又叫住他:“冬暖人呢?”

    隋澈脚步一顿,“她,先住在自己家。”

    “胡闹,新婚怎么能分居,先领证也好,你俩多培养培养感情,到时候再挑个好日子把婚礼办了,行了,你忙你的去,我打电话让瞿萧去接人。”

    隋澈刚想阻止,隋垣冷呛:“你要是还想去秘奥就老实点。”

    -

    冬暖才从卓晞月家里吃完饭回到家就得知瞿萧已经到了她家楼下。

    早上还说暂时不用去住,怎么突然又来接人了。

    冬暖只得编了个谎言,告诉方加慧电视台宿舍腾了一间出来,她得赶紧去占上,不然又被别人抢走了。

    方加慧一直心疼她上班通勤时间太长,每天来回奔波,忙催促她赶紧收拾东西。

    冬暖收拾东西,她的弟弟祝岁安守在旁边,一字一句却含糊不清道:“姐姐,在外面要好好吃饭。”

    祝岁安今年11岁,右耳听觉神经坏死,左耳虽佩戴了助听器,但随着年龄增长听力却在慢慢下降,助听器对他的帮助已经很小。

    冬暖一直在攒钱,想尽快给他做人工耳蜗植入手术。

    好在他从小接受康复训练,学习发音和唇语,大部分时间可以和人正常沟通。

    冬暖拉好行李箱拉链站起身,摸了摸岁安脑袋,看着他的眼睛,速度缓慢对他说:“不要担心,姐姐会照顾好自己。”她指了指他耳朵,“过段时间姐姐就能带你去做手术了。”

    岁安看着冬暖的口型,笑容逐渐放大,然后用力点头。

    快到冬暖下巴高的小男孩拉过冬暖行李箱,右手比划着要送冬暖下楼。

    冬暖哪能让他送,和妈妈弟弟道别,自己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家,独自一人奔赴未知的生活。

    这是冬暖今天第二次坐进这辆宾利,两次心境却截然不同,早上去领证时还有丝兴奋,这会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做了个多么大胆的决定。

    上车后,她沉默地坐在后排。

    琥珀色的瞳孔在夜色里黯淡无光,空洞地看着窗外闪过的霓虹。

    瞿萧诧异她早晚的判若两人,时不时瞥眼后视镜确认她的存在。

    五十分钟的车程,冬暖一路无言。

    华璋公馆灯火通明,瞿萧提着行李箱送她进了宅子。

    一个四十多岁长相富态的短发女人一脸喜气迎过来。

    “小隋太太您好啊,我是华璋公馆的管家王仁凤,大家都叫我凤姐,上次您来我休息没见着人,老爷子跟我说小隋先生结婚了,我还当是开玩笑,没想到是真的,您这么漂亮,怪不得小隋先生愿意闪婚。”

    凤姐过于热情,长得也喜庆,她富有感染力的笑容缓和了冬暖内心的焦灼。

    她引着冬暖去餐厅,“我给您准备了花胶炖奶,您赶过来辛苦了,先喝点,我去告诉老爷子您到了。”

    冬暖本着来都来了,她这趟就是来体验富人生活享福的,于是摒弃一切矫情想法,坐下来品尝美食。

    隋垣过来和冬暖说了会儿话,话里话外都是他永远站在冬暖这边,让冬暖要是在隋澈那受委屈尽管来找他。

    冬暖很感动地应着。

    但她知道,相较于隋澈她才是外人,这点相她还是识的。

    即使她外公对隋垣有恩,那点恩情也不足以撼动亲情,这其中分寸必须把握好,不能把恩作成仇。

    两人在餐厅聊完,凤姐领着冬暖上楼。

    在二楼最靠里的一间房门前,凤姐停下脚开始敲门。

    冬暖原以为隋澈不会愿意和她一起住,见凤姐敲门,她便知以后估计还是要和隋澈住一间屋。

    冬暖正想着,门从里被人打开,带着水汽块垒分明的胸肌豁然出现在眼前。

    这么刺激?

    眼前的一幕冲击性太强,冬暖狠狠吞咽了一下,视线黏在男人性感的肉/身上。

    隋澈淡定从容系好松掉的浴袍腰带。

    绝美景色消失,冬暖视线缓缓上移,对上那双如墨的眸子。

    一秒,神色恢复正经。

    凤姐清脆的笑声像银铃般回荡。

    “小隋先生这是知道小隋太太到了?瞧您急的。”

    说完似是娇羞般——

    跑了!

    隋澈无语看着凤姐离开的背影,侧身让开一步。

    冬暖抿着嘴忍住笑意从他身边经过,进了卧室,她忽然回头,促狭道:“身材不错,勾引有效。”

    隋澈关上房门,转身警告:“祝冬暖,你老实点。”

    “我不老实吗?我就看看又没有上手,你可别冤枉我,而且还是你主动给我看的。”

    隋澈懒得跟她争辩,往一边走去,“跟我过来。”

    冬暖小碎步跟上,隋澈推开一扇门,“你晚上睡这里。”

    冬暖越过隋澈探着脑袋往里看,是间比她们家都大的衣帽间,窗边放了一张黑色的皮质沙发。

    沙发目测宽度有1米左右,一个人睡是够了。

    但冬暖有点不满隋澈的待客之道,竟然让她一个女生睡沙发,他自己霸占一张大床。

    她故意娇着声音失望道:“啊?我还以为可以和你睡呢。”

    隋澈冷嗤了声,蓦然伸手扣住冬暖手腕带着她往卧室走。

    冬暖被他拖得踉跄,跌跌撞撞跟上他的脚步,“你干嘛?”

    隋澈用力将她甩在床上后开始解浴袍腰带。

    “不是想和我睡么,满足你。”

    冬暖才不买他账,以为这样就能吓到她了?

    天真!

    她这几次接触,算是看透隋澈对她的态度了,这人对她完全不感兴趣。

    “那真是太好了。”她弯起眼睛,翻身就要往被窝里钻。

    隋澈动作僵住,他真是......

    隋澈无奈揪住冬暖后衣领,“别闹了,去衣帽间,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冬暖盘腿坐在床上,白皙的肌肤和米色床单融为一色,那双漂亮的眼睛控诉着隋澈的恶劣。

    “新婚夜,我老公不愿意和我睡,伤心啊。”

    她乖乖巧巧从床上下来,趿着鞋,背影落寞地往衣帽间而去。

    隋澈头疼,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有这么多戏,她不嫌累吗?

    等冬暖拿着睡衣准备去洗澡,发现隋澈确实不在卧室,猜想他应该是去书房处理工作了,便满卧室溜达了一圈。

    这卧室一边连衣帽间,另一边连接浴室,她看了眼阔气的圆形浴缸,犹豫片刻决定还是老实淋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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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

    正研究怎么放水,外面卧室门响起。

    门外是凤姐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两个白瓷碗。

    “这是我熬的甜汤,小隋先生睡前都要喝一碗,您也尝尝看喜不喜欢。”

    冬暖道谢接过,把自己的那碗放下,捧着另一碗去书房找隋澈。

    她来到书房门前,发现门是半掩的,正准备敲门就听见里面瞿萧的声音。

    “老板,我能问一下,您明明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还要和她结婚?”

    “和她结婚是为了方便离婚,她那样的女人随时都能用钱打发,比起联姻的利益捆绑,我和她之间的关系简单的多。”

    冬暖听着书房里隋澈冷漠傲慢的话并没有多难过。

    这就是上位者给他们贴的标签。

    在他们眼里,他们生如蝼蚁,庸俗低劣,富人生来就在罗马是天经地义,但穷人努力靠近罗马都是一种错,因为他们居心叵测、不自量力。

    贫穷才是他们的宿命,一切想要改变命运的手段都是丑陋不堪的。

    普通人接近他们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财。

    不是也是。

    所幸她确实是,所以她不冤枉也就不难过。

    只是,受委屈最忌讳“默默”二字。

    她才不要像偶像剧里女主角那样默默离开,这么好的机会她才不要放过。

    冬暖抬起眼,眸底一片水光,她猛然推开门。

    书房里两人齐齐朝她看来,面露惊愕。

    冬暖泫然欲泣,似是心痛万分,“隋澈,我愿意嫁给你是因为喜欢你,没想到你是这样想我的,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和我结婚,你就是欺负我家里没人替我撑腰。”

    隋澈站起身,嘴唇轻启却不知该说什么。

    冬暖当然知道和隋澈的婚姻长不了,但戏还是得唱。

    她泪如泉涌,伤心欲绝:“你说结婚就是为了离婚,好,那你告诉我,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婚?”

    隋澈嗓子干涩回道:“一年。”

    一年是个合适的时间,用一年时间去和一个人相处不算短,到时候和家里人说两人不合适也能说的过去。

    一年时间也不算长,他的这段短暂婚姻可以秘密开始秘密结束,不用惊动外人。

    冬暖擦掉眼泪,悲痛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我欢欢喜喜嫁给你,就是为了一年后和你离婚的吗?”

    冬暖说完放下甜汤,夺门而出。

    书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她再也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一年。

    一年她就能得到一笔她几辈子都挣不到的巨额财富。

    这一年她只要扮演好一个深情款款的妻子,让隋澈一年后提出离婚时,想到她的爱而不得,能对她抱有一丝怜悯和愧疚,说不定分手费的数字还能往上加一加。

    而且她这一年只要哄好这位八十一代单传,平时再朝她洒洒水,她不得幸福得满地滚。

    冬暖就这么悲愤离开,徒留下书房里两个无措的男人。

    书房里阒然无声,半晌,瞿萧道:“老板,您这么玩弄人女孩子的感情,确实有点过分。”

    隋澈双手插在口袋来回踱步,皱眉转身,“我玩弄她感情?我请问,我们结婚前一共就见了两回,她哪来的那么深的感情?”

    “那我哪知道,反正我看祝小姐挺伤心的,您还是好好哄哄吧。”

    隋澈回到卧室时,冬暖恰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她穿了身从家里带来的淡粉色的纯棉睡衣,身形单薄清瘦,看上去十分干净无害。

    隋澈目光顿了顿,别过视线:“离婚,我不会亏待你。”

    冬暖朝他一步步走过去,年轻女孩身上的温度,以及未散尽的清爽皂香慢慢逼近隋澈。

    冬暖停步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女孩头发半干披散在胸前,仰起素白的脸倔强看着他。

    “可是我不喜欢钱,只喜欢你,不想和你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