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当咚——”
“起立,行礼!”下课铃声响起,在班委的带头下,学生们感谢了老师的教导,然后纷纷开始自由活动。
下一节课是体育课,佐藤悠真和星野阳太也随着众人来到更衣室,换了运动服。
一个体型比较健硕的小麦色皮肤男生目标明确地走了过来,星野阳太看见了,默不作声地走到佐藤悠真一侧,帮他挡住了男生的恶意撞击。
“哎,你怎么撞人呢?”男生开始倒打一耙。
星野阳太也不让着他,他挠了挠脑袋,低头看了他一眼抱歉地道:“对不住,你太小了没看见。”
男生马上就红温了,他撸起袖子看起来想现在就动手,后面突然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阻止了他。
“干什么呢翔?这么多人都等你呢还不快点?”看起来只比星野阳太矮了些许的很阳光的体育系男生笑着道。但他的语气很冷,是很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被称作翔的男生就像被主人拽了链子的恶犬,不满地啧了一声直接走了,路过的时候还不忘又撞了星野阳太一下。
星野阳太看着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小声问道:“今天怎么走得这么痛快?”
佐藤悠真看起来什么都没拿的手对着那群人的背影做了个丢的动作,淡淡地道:“人太多不好发挥罢了,别忘了山田那个家伙可是惯会装好人的。”
他昨天放学回家查看过记者那边没有什么新动作之后,跑到帝都新闻的大楼下面把鬼火接了回来。
其实也可以像无人机一样远程操控,不过佐藤悠真最多只能让鬼火下个楼,一路飞回自己家这种事,对于行动轨迹只在自己家到学校的高中生来说难度还是太大了。
在他没有记熟帝都新闻到自己家的路程之前,还是得用笨办法进行使用和回收。
顺便一提虽然使用说明书上写鬼火拥有着一年的超长待机,但是因为他也不知道鬼火上一次充电是什么时候,app上也不显示(本质上就是个玩具商家也没想到有人会给一次性物品充电),生怕哪天鬼火突然就嘎在外面找不到的佐藤悠真,昨天给鬼火充了一晚上的电。
然后一大早电力公司就打来了电话,接电话的是裕子,对面问他们家怎么突然一晚上用了一周的电,怀疑她家是不是在进行什么违法犯罪行为。
看着餐桌上僵住了的儿子,裕子只好赔笑说家里小孩子不懂事,晚上把所有空调都开到最大,又开了暖气,在被子里假装末日来了,好说歹说才糊弄过去。
闹了个大乌龙增加了家庭支出,并且看着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的鬼火,佐藤悠真决定等下次见到零号一号,一定要抓住他们多问一些事情才行。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跟着山田的鬼火传回来的画面,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教导主任兼体育老师的长谷川茂的身影。
一旁的星野阳太也看到了,他马上就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如果没有这位偏心偏帮的老师,山田拓海他们的暴行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长谷川茂在当上教导主任前,一直就是体育老师。这位出生于昭和年代的老师一直信奉的都是“爱的鞭子”教育,据说曾经被家长教师协会强烈谴责过几次,才收敛了他的老式教育。
但这并不代表他的观念也改变了,他骨子里还是瞧不上宽松教育的,这也就导致他会更偏爱那些“有男子气概”的学生,并认为他们对其他学生的过分肢体接触是男生间沟通方式的一种,甚至会教育被霸凌者男子气概不足。
显然这套理论虽然适用于佐藤悠真,但并不适用于星野阳太这样的高壮学生,所以他又拿出了另一套理论来教育星野阳太,比如说他脾气太倔不合群。
总之长谷川茂为了维护他心爱的足球部精英山田拓海,已经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所以佐藤悠真一开始就将对方的阻挠也规划进了计划中。
值得一提的是一号除了帮他剪辑的那十几个证据视频,还把之前鬼火跟随他时记录下的视频也毫无保留地全部丢给了佐藤悠真,然后他在那数量和体积都很庞大的视频里找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求助信息”,而鬼火的镜头语言也完全取决于操控者的水平,他这才真实地感受到自己和二人组的差距有多么大。
佐藤悠真最近回家晚上都在熬夜学习视频剪辑,但是收效甚微,不过好歹是剪辑出了几个新视频,他都当做新证据存在手机里了。
他把手机塞进柜子里,然后从换下来的裤兜里掏出了一叠洗好的照片,分给了星野阳太一半,把剩下的一半塞进了运动服的裤兜里。
“走吧。”佐藤悠真说着打开了更衣室的门,阳光照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像是一位即将要奔赴战场的战士。
星野阳太在背后看着他,突然很想谢谢改变了好友的零号和一号。
他追上去揽住好友的肩膀,露出了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
正在上课的林悦看着手机上弹出来的扮演点到账通知,头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这是凌启特意帮她新做的推送功能。
她点开查看了一下明细,发现是星野阳太提供的,表情就更迷惑了。
这个看起来很好骗的头铁男生,给扮演点那叫一个扣扣索索,都正式加入组织了也只提供了20点,半点都没有佐藤悠真大方。
佐藤悠真可是没加入前就一口气给了100,加入后直接又给了100,对组织的归属感都写在了入账履历里。
林悦甚至都怀疑这20点是看在佐藤悠真的面子上才给的,这次怎么突然一口气给了30点,到了普通民众的上限?
难不成又是因为佐藤悠真吧?
好奇的林悦打开lone想问一下,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之前装得太过根本没有交换联系方式。
“……”她思考了一下,似乎没必要为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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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事就让凌启出手。
嗯,突然也不是很好奇了。
*
相原彩坐在浅色的二手沙发上,好奇地观察着前辈的工作室。
昨天早上她带着东西跑来找前辈,结果扑了个空,不仅前辈没见到,工作室都是锁着的,相原彩只好给前辈发了lone然后撤销了事假申请,回公司继续上班了。
差不多中午的时候,她收到了前辈的lone回信,对方表示因为取材整个团队都在外地,第二天上午才能回来,问她可不可以约到下午见面。
相原彩当即又写了一封第二天下午的请假邮件,然后今天第一次踏进了前辈自己建立的灯影新闻社。
这间位于东新宿的房龄50年以上的名叫“CorporateSunrise”的杂居楼里,存在着各式各样的小公司和事务所。
老旧的房屋理所当然地没有电梯,爬上狭窄的楼梯来到4楼的尽头,就能看到一块跟这个房屋风格格格不入的简洁大方的金属名牌——灯影新闻社。
这就是相原彩曾经憧憬的王牌新闻记者叶山莲离开帝都新闻后,一手建立的新闻社。
这个差不多30平米的狭小办公室里,只放了四张桌子和一个比较大的L形桌——相原彩猜测那个L形桌是前辈的。每张桌子上都摞满了厚厚的资料,靠窗的白板上还贴着一些人的照片,写着事件和关系推测,看起来像极了影视剧里警察们用的白板。
刚才带相原彩进来的高瘦青年现在正坐在其中一张桌子上摆弄相机,他刚才自我介绍说叫谷口健太,是团队里的摄影师。
相原彩看着对方并不健硕的臂膀,有那么一点怀疑他能否高强度扛着摄影机工作,不过青年看起来不是健谈的性格,她也就只礼貌地自我介绍了一下就坐在这里等前辈回来了。
“吱呀——”老旧木门特有的开门声传来,相原彩扭头看去,就看到了一头深棕色自来卷中长发有着深深的黑眼圈,穿着略微有些发白但是一丝褶皱都没有的黑色西装的前辈走了进来。
“叶山前辈!”她激动地站了起来道。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叶山莲抱歉地说着,示意相原彩坐下,然后把抱着的文件夹放到自己的桌子上,又把其中一张桌子整理了一下,把另一只手上拿的盒装速溶咖啡放了上去。
相原彩这才发现,原来这张桌子上面还放着咖啡机和微波炉,显然是一个小型的茶水间配置。
“慎也那家伙又乱放东西。”叶山莲一边收拾一边无奈地道。
显然让这张桌子被资料覆盖的是那个叫慎也的记者,看样子应该是那种很不拘小节的人。
相原彩想着,从包里翻出了自己写的稿子和装了证据的U盘。
她看着前辈差不多收拾好了走过来,赶紧把东西递了过去。
“叶山前辈,这就是我在lone上说的校园霸凌事件相关的资料,请您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