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云养小妻子 > 15. 第 15 章
    这边池烬满足完谢春迟的要求后,看她倒在床榻上呼呼大睡,他这才唤来季风季严准备下到各县督促防洪建设。

    “大人,信使就要出发了,您可有要寄出去交代府里事务的信件?”季严前来寻求答复。

    池烬思索了一番,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要府中管家拿着他书房里那图纸去寻工匠制作几个球状物件。

    谢春迟对那月食感兴趣,他还没为她解惑呢,说了让她实验一番,总不能食言了去。

    又要管家准备好银票,银子。

    待过段时间,便给谢春迟传过去。

    是时候也该道个别了。

    他两世都没谈过恋爱,却不想这般变.态,竟对一个游戏里的电子小人儿动了心思。

    池烬叹了口气,自己怎么能这般呢。

    .

    这几日都是这般,晚上睡觉时谢春迟被拉进秘密基地,睡醒了又被送出来。

    这会庄子上就她一人,她不会做饭,得亏池烬会给她送来膳食,不然就得饿上几顿了。

    庄子上没人,谢春迟在秋千上玩耍,还是在屋里打八段锦,或是绣荷包都没人管。

    她想到上次去农市做的决定。

    她要卖荷包挣银子!

    那烤鸭她也想吃。

    思此,也不知道她上次赠予烬神的荷包,他喜不喜欢,有没有戴在身上。

    殊不知便是那荷包,让国师府上下心照不宣地认为他们大人悄悄养了个小娇娇,谁也不给见。

    谢春迟一边绣荷包,一边又拿起镜子瞧了瞧。

    又不在!

    烬神最近很忙么,都不怎么和她说话了。

    她可无聊了。

    这几天谢春迟用上回池烬送来的工具和材料绣了好几个荷包。

    她小心地用布包起来,朝着农市的方向,欢欢快快地去了。

    .

    “姑娘,你这绣工不得了呀,竟是仿得这么像?”

    那绣品摊的摊主望着谢春迟递过去的荷包,惊声感叹。

    谢春迟有些摸不着头脑:“仿什么?”

    摊主用心照不宣的眼神撇了她一眼:“还能仿啥,姑娘可别不好意思,这么多模仿的姑娘、绣娘,你这是最像的!”

    见谢春迟还“装模作样”听不懂,摊主有些无语。

    “咱京城乃至大乾最受欢迎的国师大人啊,腰间多了个常挂的荷包,引得京城众人纷纷跟风。”

    “他是新法,新思想的先行者,咱们都崇拜着他呢。”摊主说着说着,便露出崇拜之色。

    谢春迟一听国师二字,顿时没什么好脸色。

    什么嘛,就是要她冲喜的那个坏人。

    连冲喜这事都想得出来,有什么可崇拜的。

    国师二字原来只在父兄耳中略听过几次,都不是什么好话就是了。

    那日她被关在柴房,谢烟故意到门口讥讽,其中就说过她偷听到谢家要把她送给快死掉的国师冲喜。

    那时她还不信,只觉得又是谢烟故意激她损她的戏码。

    结果却是真的。

    要她冲喜,冲到一半自个醒了,便把她抛弃,真真是个极其可恶之人。

    摊主还在自顾自地夸,谢春迟不想听,转个身就要离开。

    摊主急忙喊住她:“诶,别走啊,这价钱可是好商量的紧,你这高仿,卖进城里定是大受欢迎。”

    谁是高仿啊,谁仿那坏人了!

    谢春迟撇了撇嘴,实在有些恼。

    只是摊主竟然比出五根手指:“一个荷包五两银子,都是有人抢的!”

    “一个五两?真的假的?!”谢春迟瞪圆了眼睛,一个荷包竟顶她在庄子上一个月的月银!

    那什劳子国师还是有点东西的,一个和他的长得像的荷包竟能卖出这般好价钱。

    她亮着眼睛直递出四只。

    摊主亦是亮着眼睛全部收下,交出去二十两银子。

    谢春迟开开心心接过。

    银子不重,谢春迟却觉这有着沉甸甸的欢乐。

    她自己竟赚到银子了!

    谢烟挑衅她的烤鸭,她现在也能吃到了呢。

    谢春迟一手提着装满银子的布包,一手拿着半只烤鸭,欢欢快快地回庄子去了。

    与此同时,谢府也派了个教习嬷嬷,带着一辆马车向庄子方向行进。

    .

    几日前

    谢烟被几个奴仆送回谢家,谢府人都被惊了。

    这大小姐怎么这般狼狈的回来了。

    等会医的嬷嬷给谢烟涂药包好伤口,谢卫义已沉着脸坐在厅堂等她来告罪。

    谢烟一直不醒,谢卫义还唤人去将谢烟催醒。

    谢满脸戾气地到了厅堂,正想抱怨,就被谢卫义打了一巴掌。

    “可还记得你是谢府大小姐?”谢卫义气得不轻,指着谢烟,手都在抖。

    “这样衣衫不整地坐着驴车半夜回我谢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谢家女儿是丢了清白!”

    谢烟震惊:“什么啊,我分明是被火烧了!”

    谢卫义不满她顶嘴,又是一巴掌下去。

    “啊!”谢烟捂着脸哭,这个父亲平日分明不是这样的。

    他不是个儒雅的好父亲么,她要什么都给,连在谢家这么多年的谢春迟她都可以随便欺负。

    只不过越到后面,父亲开始对她要求礼节,要她学礼学德,她实在做不好,便笑着罚她下庄子。

    至少在谢烟眼里,她品到的只有笑。

    哪有这刻的面目可憎呢?

    “说,你的清白还在不在?”

    “我没有,我只是遇了火,没有别的了……是谢春迟,是她害我被火烧的!”谢烟只想转移怒火。

    谢卫义凌厉地看了谢烟一眼。

    他这个亲生女儿,真是哪哪都不如谢春迟。

    品行也被养得这样低劣。

    听李妈妈,小依禀的,分明是她自个放火,谢春迟救的她。

    只可惜血缘混淆乃祖宗之大忌。

    谁叫谢烟才是他亲女呢。

    他松了口气,“就当今日乱衣归来的是她谢春迟,明日找个由头让教习嬷嬷和马车一起下庄子,对外就称谢春迟再次被罚。”

    他冷冷向下瞥:“至于你,再学不好礼仪,当不成大家闺秀,将来嫁作端庄宗妇,可别怪我便将你送于极权之人当妾室。”

    虽是无脸,却有大利。

    谢烟终于意识到谢家之可怖,容不得她再撒泼,她抖着身子回道:“是,父亲。”

    .

    谢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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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回庄子没多久,就听见庄子外边有敲门的声音。

    她出门一瞧,那教习嬷嬷施施然往那一站,就等着谢春迟来迎她。

    “苏嬷嬷,你怎么来了?”说起来,苏嬷嬷从小教她规矩,早已将自己当作谢春迟的老师了。

    本因着这层关系在府中很是倨傲,却因着谢春迟被揭露是个假小姐而恼怒。

    府中那位真小姐又总是不听管教,她多少次被气得吐血,到头来还有遭谢卫义谴责教不好人,地位可谓一落千丈,多少人看她笑话。

    她不由埋怨起谢春迟。

    “二小姐在庄子上学不好安分守己,害得大小姐受伤,我自是奉老爷之命来管教你了!”

    她拍了拍手,车夫从马车内搬下来一沓书。

    正是谢府家规,以及女德十二卷。

    还有一些笔墨,纸张。

    苏嬷嬷居高临下望向谢春迟,指着这些书,缓缓开口道:“这些书,二小姐便抄上个百遍,一个月后,我带回去给老爷检查。”

    谢春迟皱眉:“我没有害长姐,反倒是我拿命救她,父亲怎么可能不分是非?”

    “还有,这些书抄百遍至少得半年,这不合理!”

    苏嬷嬷凌厉的目光扫向谢春迟:“老爷的命令大于天,哪容得你置喙?呵,二小姐来庄子上不过一个月,学的礼法家规便全然忘却了?那更是该罚!”

    她不知从哪掏出一根戒尺,眼神一现,谢春迟便条件反射般颤了一下,伸出手来。

    苏嬷嬷这才满意,“啪”的一声打在谢春迟手心。

    她的手瞬间红肿。

    谢春迟都懵了。

    从前苏嬷嬷就常打她手板子,也算是谢春迟最害怕的人了,她每每看到苏嬷嬷拿出戒尺,就要立即伸出手来,这才能让苏嬷嬷少打她几下。

    只是这次凭什么罚她,她不服!

    谢春迟反应过来时,苏嬷嬷已经收了手。

    “还有,往后小姐你得自食其力了,两个谢家的奴不会再回来伺候你。”

    她绕过谢春迟,抬脚就要进庄子,眼见着竟是这般破烂,苏嬷嬷眼中闪过一抹嫌恶,收回了脚。

    她转身就走:“二小姐,我一个月后来收成果,若是拿不出来,你且等着老爷请家法吧!”

    这破地方,她一刻钟都呆不下去。

    不若找个客栈待上一个月,到期限了再回府交差。

    苏嬷嬷不分是非打她,谢春迟本想鼓起勇气反抗一二。

    只是既然她要走,谢春迟自是盼着她快些走。

    可是她平白挨了打,可不痛快!

    谢春迟表面上低垂着头应声。

    却是眼尖地瞧到可以报复人的地方。

    她一下就看到车轮有一处磕着的凹陷处。

    谢春迟哼了一声,悄悄捡了个小石子,在苏嬷嬷上马车时,趁她不注意,将那块石子卡在那凹陷出。

    这样马车就会不平衡,行驶时跌跌荡荡,定能让苏嬷嬷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谢春迟站在庄子外边瞧着那马车一摇一晃地离开,他们定会觉得是郊外路上陡峭,才想不到谢春迟这个小小的报仇手段。

    她站在原地忍不住一乐。

    又见地上的一沓,笑意瞬间褪下。

    只余一张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