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云养小妻子 > 11. 第 11 章
    谢烟坐了许久马车,实在没精力,索性将几人全都赶走。

    要是往常,她还得折腾谢春迟好一会儿,似是以欺负谢春迟为乐。

    谢春迟逃过一劫,赶忙躲回了屋子。

    .

    柳州水患严重,急需加建一些防洪建筑物,池烬绘制的图纸复杂,恐下面的人无法全然理解,他便亲自带人手来到柳州监工。

    时不时还得应对一些突发情况,指挥一系列防洪工程。

    这会见小人儿已安全回到屋子,池烬才放下心来,全心投入事务中去。

    这儿谢春迟坐在床上绞手指。

    谢烟怎会来此?

    谢家规矩森严,哪里容得下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出远门,在外宿下。

    想着想着,她有些饿。

    池烬忙活着,想来也没用膳食,更想不起投喂她。

    方才谢烟来此,这才打断谢春迟到饭厅用食。

    她不太想和谢烟碰面。

    不过这会她应当休息了。

    于是谢春迟悄悄推开门,探出一个头打探一二。

    没人!

    她踮着脚尖轻声走到饭厅,还没推门便听到里面李妈妈和厨娘的说话声。

    李妈妈刚被谢烟折了锐气,厨娘这会也不怕她了。

    她直言直语:“李妈妈,大小姐怎么来这儿了,谢家竟让?”

    李妈妈似是故意压低声音,谢春迟还是能隐约听到几个关键词。

    李妈妈从前就常与谢府送物资的小厮交谈打探谢府情况,总想着有一天能回去。

    也是从这人口中得知,谢府对谢烟粗鲁,无礼的行为极其不满,找了多个教习嬷嬷都曰“朽木不可雕也”。

    联想大小姐这次是因犯了错才被罚至此地,想来也是太散漫粗鄙的缘故罢。

    不过她十日便离开,李妈妈这才松了口气。

    厨娘看着李妈妈,有些幸灾乐祸。

    李妈妈微怒:“你以为你逃得掉呢,这吃食做成这样,大小姐不会饶了你。”

    厨娘笑意僵住:“就算我……可这食材就是如此,我能做出什么国宴来不成?”

    李妈妈哼道:“你看大小姐讲不讲道理便是。”

    谢春迟烦了,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得好生久了,她还要吃饭呢。

    她直接便推开了门。

    吓得里边两人一激灵,见不是谢烟,这才松了口气。

    谢春迟暗自沉思,即便是比之从前她还是嫡小姐时,谢烟也比她有威慑力多了。

    她遥记起儿时谢府便对她管教很严了,若她顽皮,定要被打手板子,久而久之她也不敢了,是她事事顺从,万事尽善尽美,这才得了父兄宠爱,可依旧不敢有半分放肆。

    母亲还在世时还时常叹息,她要是没生在谢家便好了,活受罪过,是她命苦。

    当时谢春迟听不明白,首辅之家,哪有不好呢?

    她这一推门,里边二人也不好再聊,她们对视一眼,只站到一边去了。

    幸得吃食还未被撤下,谢春迟实在有些饿,便应付着吃下。

    白粥配青菜,咸菜,油麦菜,平时的吃食便就是这般寡淡了。

    要是谢烟,定是吃不下这些的。

    谢春迟已经预料到她要折腾人了。

    果不其然,谢烟一觉睡到下午,便精力十足。

    她嫌弃地撇了一眼准备好了的晚膳,翻了个白眼:“这吃食狗都不吃。”

    她不吃其他人还得吃呢。

    可谢烟直接将饭菜一掀,倒到地上。

    厨娘一脸菜色,不敢多发一言。

    李妈妈心疼大喊:“今日的晚膳啊,就这么不能吃了!”

    小依呸道:“这恶心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给我们大小姐吃?”

    李妈妈收回视线,这小蹄子,从前都受她管教的,跟了大小姐后竟敢这般与她说话。

    谢烟目光直直瞪向谢春迟:“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父亲还说你规矩好,就是这般糊弄人的?”

    谢春迟被指责的都懵了。

    这也怪她么?

    况且谢烟也不是来做客的呀?

    她绞了绞袖子:“长姐,我们平日里过得都是如此,实在只堪活着,没银钱吃好的了。”

    谢烟瞪大了眼睛:“不是,你这当了十几年官家小姐,就这样适应了白粥咸菜了?”

    她当了这么多年平民之女,家中还是比较富裕,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谢春迟有些错愕,不说咸菜,白粥在从前便是常有的膳食,肉食也只节日有,只应着谢家觉得女子应当纤细瘦弱些。

    谢烟有些不管不顾:“啧,我不管,难不成要饿死我?”

    “你,给我银子。”她指向李妈妈。

    “你,跟我去农市买吃食!”谢烟抓过谢春迟。

    谢春迟倒是没逛过农市,准确来说,没有闲逛过,除了陪父兄赴宴,便没出过门。

    这庄子她也没出去过。

    上午还和谢烟说她做女工到农市卖银子呢,万一她发现谢春迟撒谎,又得是一顿骂。

    李妈妈不敢吞谢烟的银子,她拿出那十两,想劝谢烟省着点花,却不想谢烟直接全部带上。

    “大小姐,省着点呀,您十日才十两,没有多的了!”

    “干你什么事?”谢烟全然不理,只是将银子全抛给小依。

    谢春迟被谢烟拽着,小依在后边稳步走着。

    谢春迟还怕谢烟叫她带路呢,没想到她直被谢烟拽着到了农市。

    谢烟似乎对集市很熟悉,反观谢春迟却直觉新奇。

    谢春迟悄悄打量起来,这农市有卖鸡鸭鹅的,有卖现成吃食的,也有卖一些小饰品的。

    还真有那种绣品摊子。

    虽说她只当池烬说的那句是随口的急救,可这会谢春迟也认真考虑起来了。

    委托绣品摊子的人将她的绣品卖到京城,赚个好价钱,也是可以的。

    谢春迟悄然摸了摸怀里藏着的镜子,也不知道烬神什么时候再出现。

    谢烟不知看到了什么,直拽着谢春迟跑了过去,谢春迟一个踉跄,险些摔了。

    “来一只烤鸭。”她掏出银子。

    摊贩震惊:“姑娘确定是一整只?”

    这儿肉食不多,价格本就贵,他都是切块儿卖出去的,不曾想有人一要就要一整只?

    谢烟倒是毫不犹豫:“快些,一整只就是一整只,有什么好问的?”

    这般下来,半两银子便这么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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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烤鸭泛着诱人的光泽,被撒上葱丝,淋上酱汁,谢春迟在池烬那儿用过几次膳食,倒也没遇上过这样的。

    她忍不住看了眼。

    谢烟注意到,撇了谢春迟一眼,呵笑一声:“怎么,想吃?”

    “你今日给我当一日的丫鬟,我便赏你一个鸭腿,怎样?”

    小依不屑地看了眼谢春迟,跟着附和:“我这个一等丫鬟都吃不上呢,二小姐呀,你可得珍惜。”

    谢春迟蹙眉,这是何意?

    欲这般辱她。

    谢春迟淡淡支起一个微笑,朝谢烟施施然地行了一礼:“长姐自行享用便是,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时,视线淡淡瞥了小依一眼。

    这么多年学的礼数尊卑尽数喂了狗去了?

    谢烟拿着那只鸡,被这般无视,气得险些要将烤鸡摔到地上去,还是小依慌忙阻止。

    谢烟极怒,声音大得连行色匆匆的路人都看了两眼:“谢春迟,你给我回来,谁允许你走了?”

    谢春迟停止脚步,有些气闷。

    她呼了几口气,才堪堪回头:“长姐又有何指教?”

    谢烟见她回头,有些得意。

    这小野种,终归是不敢反抗她的。

    “你给我当一日丫鬟,我赏你一只鸡腿。”

    她举了举手中的烤鸡,似乎这是什么多么引人向往的赏赐一般。

    谢春迟扯了扯嘴角。

    烬神久不出现,也许在天上看着她呢。

    她回想起池烬教她骂李妈妈的那些话。

    如果是烬神,应当要把对面人批的狗血淋头了。

    好多骂人的词儿谢春迟实在难宣于口。

    但她现下真真想骂一骂谢烟,实在无理极了。

    反正谢烟只待在这儿十日,她走了,谢春迟照样是这般。

    而且从李妈妈那儿听来的话,谢春迟思了一会,看了谢家少了几分对谢烟刚被寻回来时的纵容。

    应当又想培养一个世家贵女罢,言行举止皆不该如此。

    从前谢家纵容谢烟欺负谢春迟,谢春迟又处于极其愧疚之期,因而谢烟肆无忌惮。

    可这会她的愧疚早在被谢烟欺负时一点一点磨没。

    她反抗这些个欺负人的行为,就算是为了面子上好看,于名声好听,谢家总不会太过责罚。

    谢春迟想着,终于决定支楞起来。

    谢烟:“说话啊,哑巴了?”

    她抬起手就想推搡谢春迟。

    谢春迟后退一步,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淡声道:“姐长姐姐说笑了,我倒是听说这农市东头新来了个算命先生,专给有钱人看面相。”

    她方才正正好就看到这摊子,没什么人儿,想来只有人傻钱多的主才会去。

    “要不我带姐姐去瞧瞧?说不定能算出您这赏人鸡腿的毛病什么时候能好。”

    “你!你敢骂我有病?”

    她抬手想打谢春迟。

    谢春迟侧身一躲:“长姐慢慢逛,我先回去了。”

    那小依却不依,二小姐还是如从前那般,令人讨厌。

    她抬脚上前,欲拦住谢春迟:“不许走,大小姐没点头,你怎敢忤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