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云养小妻子 > 27. 第 27 章
    谢春迟话音刚落,屋子里寂静了一刻,只剩下红烛燃烧时的噼啪声。

    咦,怎么不说话?

    谢春迟又偷偷瞄了一眼池烬,见他表情愣住,似乎思绪已到别处去。

    诶,等一下,她刚才说的话怎么那么奇怪?

    她真的只是惊讶住了,对脱离她想法的爱情表示些许疑惑罢了。

    在谢春迟的认知下,此刻她和池烬亦是凡人与神仙的关系。

    谢春迟忽地一怔,尴尬之感后知后觉。

    他不会以为她在暗示他什么吧?

    谢春迟慌慌张张:“我没有别的意思喔,就是有些震惊。”

    池烬总算是回过了神。

    不是,这傻姑娘震惊什么呢?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池烬小心翼翼:“有什么好震惊的?你觉得神仙和凡人不能在一起?”

    谢春迟理所当然:“这不是有句话叫人妖殊途么,人神也殊途呀。”

    池烬只觉躺在床上,如有针扎。

    他噌的一下猛然坐起,居高临下的看着谢春迟。

    又总觉得这个角度怎么都不得劲。

    在谢春迟疑惑的眼神下,他朝谢春迟勾了勾手:“上来。”

    谢春迟慢吞吞的坐起来,摇了摇头:“不要。”

    “你要说什么呀?”

    池烬不语,只是微微俯身,伸手弹了一下谢春迟的脑袋。

    “存在即合理,知道不?”

    “人家话本子那么写,肯定有它的道理。”

    “还有人妖殊途,人神殊途,我还殊途同归呢!”

    池烬的歪理一句一句的蹦了出来,砸的谢春迟晕晕乎乎的。

    她憋了良久,张了好几次口却是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吐出了句:“哦,哦,睡觉了。”

    她转过身去躺下,背对着池烬,将被子蒙上了头,活脱脱像个蚕蛹。

    只留池烬在原地,皱着眉头,眼神凌乱。

    不是,她到底信没信啊?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以神仙的身份和她相处来着。

    要是在这傻呆呆脑子里,他这个“神仙”直接被默认和她是两种生殖隔离的生物不就完了么!

    池烬有些懊恼,当初怎的就想装一装呢,编出个神仙的身份,现在可好,喜欢的姑娘默认他不在她的择夫范围内可怎办?

    谢春迟在被子里的脑袋也同样晕乎乎的。

    什么嘛!

    谢春迟一开始的确认为神仙和凡人有隔阂,是不可能有那种关系的嘛。

    所以她和他这么些多的堪称亲密的行为,她都没有太多负担的。

    只是偶尔会因为这位“神仙”有着与凡人男子高度相似的形象,即便他俊出许多,感到些许别扭和羞意。

    结果这位“神仙”本神亲自辟谣说神仙和凡人可以在一起。

    谢春迟简直要晕过去了。

    那她这般,还同他住一个屋子了不止一次,他不会觉得她不甚矜持吧?

    谢春迟企图通过看话本来吸引注意力,结果小脸越看越红。

    池烬坐在床边看了这裹得严严实实的蚕蛹好一会儿,才说服自个重新躺下。

    他得多给这呆儿看几本言情话本子才是。

    扭一扭她的爱情观。

    即便是他从前的那个时代,不少女孩的爱情观便是从看言情小说里形成的。

    它们是极好的启蒙老师。

    .

    因着昨日被池烬的话砸晕了头,她胡思乱想久久未眠。

    又被实在好看的话本子吸引了,谢春迟看了一整夜,竟直接追完了整个故事。

    简直彻夜未眠。

    却又极其畅快。

    谢春迟赶着鸡鸣声,便悄悄的收好了地铺又回了自己的房中。

    正正好她的房间就在池烬的隔壁,遛起来可方便了。

    这样便没人发现她这不甚矜持的糗事了。

    谢春迟窝进了只属于她的被窝,倒头便睡了过去。

    直到晌午,她悠悠转醒之际,秋枝才进了送膳食。

    “小姐,你可算醒了。”秋枝拿来她今日穿的衣裳,伺候她起身洗漱。

    这衣裳又是池烬挑的。

    真不知他为何每日致力于为她挑选搭配衣服。

    谢春迟匆匆用了晚膳,便想起了昨晚学的实验。

    她兴致冲冲的就要跑到库房将几个木球拿出来。

    秋枝唤住了她:“小姐,要不先看看大人赠您的礼物再去吧?”

    嗯?又有礼物了?

    谢春迟回头,便见秋枝给她递来了一个十分精美的金项圈。

    “哇,好好看。”

    谢春迟任由秋枝给她戴上。

    她低头看着金项圈,左右拨弄了一番。

    诶,项圈的主配饰,从前面看着是个长命锁,他后边竟镶了一块镜子。

    谢春迟仔细瞧了瞧,这镜子里面不就是池烬么?

    他朝她挑了挑眉,声音懒懒:“那镜子总是拿着不方便,我便给你打了个金项圈,将镜子镶在里边了,喜欢不?”

    谢春迟下意识看了一眼秋枝,见她面无异色,才想起来好似只有她能听到镜子里的声。

    她昨晚把镜子带到了池烬房中,早上溜走时忘记拿了,正好方便池烬给她了一个惊喜。

    秋枝还在旁边,谢春迟不便说话,她弯了弯眼,又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

    张了张口,轻轻做了两个口型:“喜欢。”

    秋枝余光看着谢春迟对着自家大人送来的礼物偷笑,还暗道大人和小姐定有两情相悦的缘分。

    不过池烬因着谢春迟大早上悄悄跑了,生了些许闷气,便忍不住出言损她:“笑得真傻,我瞧着你这眼下乌青,猜你昨夜定是未眠,都看话本子去了吧?”

    “昨夜学的那些知识还记得不?可别忘了!”

    谢春迟努了努嘴。

    他就仗着她此刻不便说话,在这儿损她。

    定是她昨夜看话本子时忍不住发出的偷笑声被他听了去,真烦!

    她忍不住出声反驳:“这就去了,这就去了!”

    惹得秋枝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小姐,你在说什么呢?”

    谢春迟提着裙摆就跑了出去:“我去库房里看看我的生辰礼物。”

    她用昨天学的法子试着用那几个球体做起月食的实验,一下子便成功了,她一脸恍然连忙点头,豁然开朗的感觉太棒了。

    镜子里,池烬失笑道:“你果真是个学习的好苗子。”

    谢春迟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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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暗笑,朝他昂了昂头。

    正好好的聊着天呢,她没注意到镜子里边池烬所处的地方越来越熟悉。

    他突然就消失了去。

    谢春迟一头雾水,忽地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又呆住了?”

    她转过头去,方才镜子里的人竟一下子出现到她眼前了。

    谢春迟想到昨晚的事又有些别扭。

    池烬倒没给她过多别别扭扭的时间,他背在后面的手伸出,一张宴会帖子出现在谢春迟眼前。

    谢春迟定睛一看,是柳家设宴。

    谢春迟今日簪的是猫耳髻发型,池烬瞧着有趣,便伸手捏了捏一只猫耳朵:“别家设宴会,你想不想去凑个热闹?”

    谢春迟张了张口:“啊,在今日吗?”

    池烬颔首,仍在专心地玩着谢春迟的头发。

    谢春迟确实挥开他的手,急急忙忙的提着裙摆往房里跑去。

    池烬皱了皱眉,在后边追着:“哎,你跑什么?”

    谢春迟跑回了她的房间,从梳妆台上翻找着,终于找出了那张柳蕴给她的请柬。

    差点忘了。

    这可是她的第一个朋友,要没去参宴,这友谊恐就要开局即结局了。

    她缓缓松了口气。

    便听见身后人,才知沉闷的脚步,跟了进来。

    池烬靠在门框边,环胸而立,斜着眼睛瞥她,很是不满:“谢春迟,你跑什么,怎么,你原是只阴暗小鬼变的,怕我这个充满阳气的,堂堂正正的人不成?

    谢春迟瞪他,想反驳道他才是鬼。

    可听到阳气那个词,倏然想到昨晚看的话本子。

    那男主是神仙,女主是个修仙废柴,只能当凡人。

    可男主不许,他跪在女主脚边求着女主把他要了,说他是纯阳之体的神仙,元阳还在,可助女主增修延寿。

    谢春迟看的似懂非懂,可她知道,一定是不甚正经的法子。

    池烬见她又低下头去,耳尖泛红,气在那一刻便全消了去。

    她见着他就跑,他追过来还脸红,是个好兆头。

    池烬看着谢春迟将袖子拧来拧去的别扭样儿,挑眉失笑。

    他几步走过去,伸手小心地摸了摸谢春迟的头,注意着没把她的发型揉乱。

    他道:“柳家的宴会,一起去玩玩?”

    谁道谢春迟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从哪拿出来个请帖:“我也有请帖,才不跟你去。”

    “嗯?”池烬挑了挑眉。

    谢春迟解释说:“我上街的时候遇到了柳家的小姐,和她交了朋友呢,这个请帖就是她给我的。”

    和柳家的小姐交朋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柳家小姐对他有点疯狂。

    按他的话来说,就像是狂热的粉丝。

    可别又对这傻呆呆狂热起来,扰到她便不好了。

    他张了张口,可又见谢春迟一脸开心期待的表情,索性闭了嘴。

    罢了,她喜欢便随她去吧。

    不过不和他去可不行。

    于是池烬俯下身去,与她平视,他用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谢春迟,吐字的声音很是清朗:“这样的顺路,便坐我的马车吧。”

    “或是我骑马带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