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白月光的复仇之路 > 15. 第 15 章
    夜晚,月光明亮清澈悠悠洒入院中,落在头顶上掀起一片光晕。

    青草花间隐隐探出几只萤火虫,在月光下低飞。

    柳轻宁一身薄衫,站在晚风中,白承渊的书房外静候,只等那人出来后能询问两句关于姐姐的事。

    他一定知道什么。

    柳轻宁心中十分笃定。

    此时下人尽退,她已然歇下了面上的伪装,小碎步前前后后,书房外的侍卫反复劝说她回去,她也只是摇头继续等着。

    待到里面的人终于出来时,已经很晚了。

    白承渊负着手,缓缓出来。

    看见柳轻宁时面上没有一丝意外,只是坦然问她:“想问柳依云?”

    “嗯嗯!”柳轻宁点头如捣蒜。

    白承渊皱眉,面上温度陡然下降,周身气场逼人,他一步步靠近柳轻宁,冷冷道:“回你的房间去,不许多问。”

    柳轻宁被他逼得退后两步,腹中心跳如雷。

    最终为了姐姐还是鼓起勇气,想问:“我姐姐她为什么……”

    “回去,不要问了!”白承渊打断她的话。

    他面色极冷,不容柳轻宁多问。

    朝门外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随后转身又回了书房。

    门外两个侍卫也是会看眼色的,柳轻宁是王爷亲自下令要留下的人,轻慢不得,可此时王爷显然发怒了。

    如此两厢权衡之下,还是先把柳轻宁打发走比较好。

    两人围住柳轻宁,先打量着将人劝走:“柳姑娘,天色晚了,您还是先回去吧,不然我们也不好交代。”

    言外之意,她要是不走他们就要动粗了。

    柳轻宁退后两步,无奈之下只好离去。

    她刚回头,就看见直逼过来的兰薇,看见柳轻宁一把拉上她,将人连拖带拽拉回了西苑。

    兰薇大步向前,走路带风,如此柳轻宁都须得小跑才能跟上她的步伐。

    她背对着柳轻宁,侧脸挂了些汗水,脸色通红,面色十分焦急,原本得一炷香的路只走了半炷香就到了。

    二人刚回了西苑。

    兰薇放开柳轻宁,潇洒转身将院门“砰”的一声关上,并上了门闩。

    柳轻宁好奇问她:“你做什么?”

    兰薇不答,拉着她在石桌旁坐下:“我知道你担心柳依云,但那些事不是你能管的,王爷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

    她目光灼灼,盯着柳轻宁十分恳切。

    柳轻宁不好辜负,只是点了点头。

    但下定了决心有个时间还是得搞清楚这件事才行,至少要确认柳依云不会有危险。

    ~

    深夜,寂静笼罩着整个王府,夜晚的灯笼一盏接着一盏暗下去。

    柳轻宁房里的灯已然熄灭,沉睡的人发出沉稳富有节奏的呼吸声,院中一串轻巧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兰薇提着一盏灯笼,穿着一身劲装,穿过西苑,心中目标明确。

    王府此时除了还在巡逻的侍卫,几乎都睡了,她放轻脚步,偶有侍卫见到她也不曾阻拦。

    兰薇的身份神秘无人知晓,有人猜测她可能是王爷的谋士,也有人猜测可能是王爷的远房亲戚,她可以随时求见王爷,其重视程度由此可见。

    大家对她多少也带着些敬佩之心,因为她也是唯一一个敢和那位王爷说笑后不被扫出门的人。

    脚步声最终停在书房门前。

    门外侍卫见到她点了点头,自觉推开书房门。

    白承渊放下手中狼毫,收拾好桌案上的公务,也准备去歇着了。

    听见屋外声音,看见兰薇进来,只是淡淡问她:“这么晚了,找本王何事?”

    兰薇不解,上前两步,急忙问他:“王爷,您真的认为自己能够控制柳依云吗?此女心机深沉,您……”

    说出口的声音一改白日里的粗糙老态,俨然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那声音中气十足,坚定中带着成熟,但依旧难掩本身的清脆。

    兰薇对柳依云的印象很不好。

    她前些日子就被白承渊派去给宫内的柳依云传达过消息,那时不知其用意,今日得知柳依云成了皇帝的妃子,此时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白承渊抬眸,冷冷道:“此事不该你来过问。”

    兰薇却丝毫不退让:“王爷,那个女人不可信!”

    比起柳依云的个人恩怨,她是真心觉得柳依云不可信,那个女人的心计太深了!

    她明明不喜欢白明旭,却屡次欺骗利用他,如今又为了自己不惜代价爬上龙床,谁知道她以后会不会临阵反水,为了利益再背叛白承渊。

    白承渊不语。

    周身气场上来,凌厉逼人。

    他不喜欢别人过问自己的决定。

    兰薇只得退后一步,软了态度,小声问他:“王爷,臣想知道,您与她合作时,她的条件是什么?”

    白承渊道:“兰薇?”

    兰薇眸色中闪过一瞬惊愕,半晌也没有出声。

    “你该回去了。”

    白承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纵使兰薇想再说点什么劝诫白承渊,此时看他毅然决然的神情,大概很难扭转。

    “王爷,柳依云不是柳轻宁,她的心机狠辣只深不浅。”

    说罢,她欠身退下。

    白承渊是她的救命恩人,在最关键的时刻救了她一家人,此后作为回报,她替他做事,帮他完成他的抱负和理想。

    如果白承渊的性命受到威胁,兰薇就算不惜代价也要铲除那个威胁。

    下定决心,她回了西苑。

    她和柳轻宁住在同一个院子里,两人的房间不过一墙之隔。

    她轻手轻脚走到柳轻宁的房间外,贴在门边甚至能听到那里间人在床上翻身的声音。

    里面的人早已熟睡,兰薇站在屋外,回身仰望那高高挂起的明空皓月。

    只能默默祈求上苍保佑,但愿那个女人别耍什么花样。

    ~

    翌日,后宫又添了新人,不到一晚,此事已是人尽皆知。

    听闻此女倾国倾城,乃是绝代佳人,又听说她是柳轻宁的姐姐,众人更加惊奇此女究竟何等样人。

    众人皆知柳家有个嫡女柳轻宁生得貌美,却甚少听闻还有个庶女。

    柳依云刚得宠就封了六品宝林,还入住了柳轻宁从前住过的合欢殿,她的下人也尽数归了柳依云所有。

    这日正午,天气一日日放暖,柳依云带着婢女佩兰在园中散步。

    柳依云一身绫罗锦缎,满头金簪玉钗,红玉耳坠,额间一枚金色花钿,富贵华丽又高贵典雅,指尖轻轻扫过一朵含苞待放的腊梅。

    佩兰躬着身子低着头小心搀扶。

    行至一株已经开败了的腊梅前,突然停驻脚步,小声问佩兰:“你觉得本宫和轻宁,皇上会更喜欢谁?”

    佩兰一听这个问题,背上汗水直流。

    柳依云不似柳轻宁那般好糊弄,她想了想,低声道:“想来宝林与三小姐各有千秋。”

    柳依云偏头问她:“轻宁已经出了宫,你觉得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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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这个问题,纵使素来善于察言观色的佩兰,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她微微抬头,用余光偷看柳依云脸色神色。

    却不见任何悲喜异常。

    面带浅笑,温婉大方,乖顺从容。

    她低下头,答道:“三小姐出了宫于宝林而言自然是好事。”

    柳依云脸上神情未变,反问:“为何?”

    佩兰道:“三小姐姿色出众,若她在宫中势必与宝林争宠,她若出了宫,便不会挡宝林的路。”

    柳依云不言。

    她回身,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恰好经过周采女居住的长宁殿。

    她停驻片刻,看了眼殿外房梁上书写的殿名。

    是一副极为优美有力的书法。

    “柳宝林大驾光临,可是有事?”身后周采女由宫婢搀扶而来。

    她面上挂着浅浅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纵使竭力打扮得清秀温婉,人畜无害,也掩不住眼尾流露出的那几分算计。

    柳依云面上泛起盈盈笑意,笑得俏丽又温柔,她悠然走了两步:“本宫不过是初入宫中,到哪里都觉着新鲜。”

    她模样俊俏温婉,笑起来毫无杀伤力。

    周采女小退两步,欠身行礼:“妾身见过柳宝林,听闻宝林和已逝的柳昭容是姐妹,如今瞧着眉眼间却无几分相似呢。”

    柳依云听出她言语中的故意,只好不动声色作出轻松状笑道:“轻宁是嫡出,我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柳依云言语中看似是说笑,却透露着淡淡的,微不可查的酸涩不快。

    而这几分却恰好足够让周采女察觉出来。

    周采女勾起嘴角,忽地爽朗一笑:“妹妹可愿意来我宫中小叙片刻?”

    “那就叨扰了。”

    二人不再多言,一同入了长宁殿。

    这长宁殿如今只有一个周采女住在里面,兰昭仪死后,以往这里最热闹的地方如今成了最冷清的地方。

    长宁殿里没几个人,只是院子里有几个洒扫的婢女太监。

    周采女在宫中存在感太低,如今她一个人住在这里,越发被大家遗忘了。

    院中还放着几盆已经开败了的山茶,已经凋谢在角落里至今无人处理,而柳依云宫中一大早就已经摆上了刚开的腊梅。

    她这里确实太冷清了些。

    柳依云扫了一眼院中,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的山茶。

    周采女注意到她的目光,只是垂眸叹气道:“我这宫里简陋了些,妹妹不要嫌弃才好。”

    柳依云:“姐姐为何不去告诉贵妃娘娘?”

    周采女苦笑,满是无奈摇头:“贵妃日理万机,哪会把我们这些人当回事?”

    她走到角落里的山茶花旁边,摘下一朵已经烂了边的花。

    原本浓厚的香味早已淡去,甚至还带着腐烂的味道。

    她轻轻抚摸那朵山茶,小声道:“这宫里,何曾有开不败的花?”

    柳依云远远看着她,没有任何动作。

    她面上始终带着淡淡的浅笑,就连那眸中也流转着同情,唯有那心中,闪烁着的只有冷漠。

    在她看来,路都是自己选的,周采女只是没有走上合适的路。

    柳依云暂留长宁殿,二人围在桌旁随意闲聊了几句,都是些深宫怨言罢了。

    说着说着,太阳渐渐滑下了高高的宫墙外,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暖色斜阳。

    柳依云都没有说过几句话,全都是听周采女说些宫中琐事。

    她觉得听一听也没什么坏事,早日摸清楚宫里是什么情况才好办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