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诱你臣服[追妻] > 19. 第 19 章(修)
    桑莫晚拿不准他是怎么了,一时间没有挣脱他的手。

    她试探着将另一只手贴上江时眠额头,“你怎么了?”

    还未贴近,江时眠就一把抓住她的手。

    仿佛再也承受不住似的,他顺着墙面缓缓下滑,直到跌坐在地上。

    桑莫晚的两只手都被他握住,感受着他掌心不断冒出的冷汗,瞧着他双眼渐渐失神,好像面前站着一个未知的东西,让他从心底恐惧着,颤抖着。

    桑莫晚的心被狠狠揪起,声音都带着颤意,“到底怎么了?”

    江时眠抬头,眼睛却始终找不到焦点。他只能感受到掌心握着的手,顺着手,江时眠一把将桑莫晚搂进怀里。

    他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桑莫晚也不敢挣脱,任由他抱着。

    可耳畔的呼吸越发凌乱、越发急促,她的体温并没有消除他显而易见的恐惧。

    桑莫晚这会儿是真的急了,手臂圈住江时眠不停发抖的身子,掌心隔着衣服,感受到一片湿漉漉的黏腻。

    她像江时眠那样,紧紧拥抱着他,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在这里。

    可江时眠的情况始终不好,桑莫晚迟疑一下,在他耳畔轻轻落下一个吻。

    怀里颤抖的身子徒然僵住,然后拥抱更紧。

    桑莫晚轻轻拍着他的脊背,“没事的,马上就有人来救我们,不会有事的。”

    或许是她的安慰终于起了效果,江时眠将下巴抵在她肩窝。

    他还在发着抖,浑身冷汗不断。往日里不可一世的江二少如今脆弱得像一株野草,好像一点儿风雨都能将他彻底打倒。

    桑莫晚不断张望着紧闭的电梯门,在心底不断祈祷着。

    “晚晚。”带着颤意的低沉嗓音在耳畔响起。

    桑莫晚连忙回答,“我在。”

    “晚晚!”

    “我在。”

    “不要……离开我。”有湿意浸透了肩上的衣服,耳畔的声音好像藏着一丝哭腔。“求求你,不要抛下我……不要留我一个人……”

    这样一个脆弱、恐惧的江时眠,桑莫晚无法拒绝。

    环着江时眠的手臂微微收紧,桑莫晚贴近他耳际,声音放的无比低柔。

    “好。”

    似乎是她的回答给予了江时眠面对恐惧的勇气,他终于从她肩窝抬起头。

    那双总是含情的眼睛褪去了以往的风流潇洒,孩童一般纯净无声注视着桑莫晚,带着小心翼翼的追问:“真的吗?”

    桑莫晚拒绝不了这样的一双眼睛,更无法再去拒绝江时眠。

    听到他那番言论,怒气大过伤心,气愤甚于哀伤。

    她气他的漫不经心,气他的游离不定,更气他的不屑一顾。

    可是面对他的坚持如一,他的锲而不舍,她终究还是输给他了。

    搂进他,她唇角缓缓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是的。”

    既然再也无法拒绝,那么就安心享受他给予的一切。

    这一刻,桑莫晚想,她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让他离不开她,忘不了她。

    她有时间,有信心,能牢牢握紧他的心。

    病房里静谧无声,隔绝了所有的喧嚣。落地窗贴着透光砂膜,过滤了刺眼的日光,留下一片温暖的柔光。

    智能恒温空调恒定着舒适的温度,空气干净清新,没有一点儿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宽大的医用病床柔软整洁,床头的仪器泛着微弱的蓝光,数字缓缓跳动着,无声监测着生命体征。

    故障电梯被打开的那一刻,桑莫晚怀里的江时眠彻底倒下,无论她怎么呼喊,都始终没有半点儿回应。

    桑莫晚被吓坏了,跟着他上了救护车。

    直到此刻,亲眼瞧见躺在病床上并无大碍的江时眠,那颗揪紧的心才缓缓放松回肚子里。

    医生说他只是幽闭恐惧症发作,已经打过镇定剂,休息一晚就没事了。

    可桑莫晚还是觉得奇怪,他那样的家世,为什么还会有这种小说里面才会出现的病情?

    无声躺在病床上的人无法回答她,桑莫晚便在病床边坐着,瞪大眼睛望着他。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桑莫晚抬头,便看见一个穿着藏青色外套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

    他对身后摆了一下手,似乎在示意着什么,然后才进了病房。

    桑莫晚看着那张跟江时眠有六七分相像的脸,缓缓站起身。

    来人摆摆手,示意她坐下。走进几步瞧了一眼病床上的江时眠,见他看起来没事,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我是他大哥江祈安,刚刚开完会赶过来。”男人三言两语表明了身份,“谢谢你照顾他,给你添麻烦了。”

    桑莫晚从来没有听江时眠提起过家里人,如今突然见到,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江祈安就摆摆手。“我听小眠提起过你,你不用紧张。”

    桑莫晚微微诧异,她没有想到江时眠会在家人面前提过自己。

    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解,江祈安笑了一下。“小眠喜欢热闹,身边朋友很多,但被他放在心上的人很少。”

    桑莫晚被他这番话说的面色微红。

    “小眠小时候……被绑架过,所以会很害怕一个人,加上轻微的密闭恐惧症,所以他身边总会围着一大群人。”

    “家里人都很心疼他,可是都忙,没有时间陪着他。桑小姐如果有时间,还请多多陪着他。”

    桑莫晚抿了抿唇,“只要他不嫌弃,我会陪着他的。”

    江祈安神色染上一丝诧异,却也没有多说。

    门外传来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江祈安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我要走了。桑小姐如果有需要,可以跟管家说,小眠的事情他会全权处理。”

    桑莫晚连忙起身送他。

    到了门口,江祈安停住脚步。“桑小姐不用送了。以后有机会再见。”

    他像一阵风,匆匆赶来,又匆匆离去。

    桑莫晚脑袋里的疑问只多不少。

    如果没记错的话,印象中盛江集团的总裁,似乎是一位女性。

    江时眠还在沉睡中,并不会对她的疑问作出回答。

    桑莫晚在他身边坐下,静静看着他的睡颜。

    她总是匆匆忙忙的,很少有时间这样安静看着他。

    他的睡颜很是好看,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唇线柔和,平日里的慵懒肆意被睡意消磨不见,只余下几丝温和恬淡。

    可惜这份恬淡也很快褪去,不安缓缓浮上他的容颜。眉头浅浅蹙着,睫毛轻轻颤动着,呼吸忽轻忽重,好似陷在了沉郁的睡梦中。

    桑莫晚的指尖不由得落在他紧蹙的眉心上,像是想要抚平那道折痕。

    可折痕仿佛是刻上去的,不管她怎么努力,始终都无法去掉。

    她趴在病床前,手紧紧握住江时眠的手。

    “不知道你梦到了什么,是不是以前的经历?”

    “如果我能给予你一点点心安就好了。”

    江时眠做了一个梦。

    密闭的空间,满地的鲜红。

    他缩在角落里,耳边是水滴滴落的声音。

    啪嗒,啪嗒,啪嗒……

    好像永远不会停下。

    他猛地惊醒过来,眼前好像还残留着满地的鲜红,鼻端仿佛还能闻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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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股恶心的铁锈味。

    胃里骤然紧缩,一阵阵反胃翻涌上来。他猛地坐起身,一手死死握进病床扶手,垂着头对地面剧烈干呕起来。

    睡意朦胧的桑莫晚顿时被惊醒,她眼睁睁瞧着江时眠因干呕而微微扭曲的神情,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眶微微发红,眼尾发颤。

    她愣了一瞬,才骤然清醒过来,猛地从凳子上跳起来,拼命去按呼叫铃。

    护士很快过来,瞧见江时眠情况不对,边跑边喊着医生快来。

    原本空旷的病房瞬间挤满了医生护士,还有匆匆推来的各种仪器。

    桑莫晚被一个护士请出了病房。

    病房隔音很好,隔着一个门,桑莫晚几乎听不清里面的一点声音。

    她站在病房门口,从探视窗往里看。可病床前围满了白大褂,她什么都看不见。

    耳边响起旁人打电话的声音,桑莫晚扭头,便看见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一手拿着手机,站在另一扇门前,正眉头紧锁向病房里张望着。

    “……医生在抢救……还不清楚情况……好的。”

    桑莫晚见过他几次,是江时眠的管家,给她送过几次东西。

    挂断电话,男人这才对桑莫晚点头示意,“桑小姐,抱歉吓到你了。”

    听他话里的意思,江时眠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

    桑莫晚有心想问,想起先前江时眠大哥过来说过的话,她又摇了摇头,“我没事。”

    “他……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有阴影吗?”

    管家眼里有一丝诧异,“桑小姐是从哪里听到的?”

    桑莫晚将江祈安来过的事告诉管家。

    管家这才了然,点点头:“原来是祈安先生说的。”

    “桑小姐知道就行,只是千万不要在我们二少面前提起。”管家话一顿,才接着说:“二少很不喜欢别人提起这件事。”

    桑莫晚心知,肯定是那段经历太过惨烈,于是点头,“好。”

    话音刚落,病床门从里面打开。

    医生鱼贯而出,瞧见管家,主管医生便跟他交代起了病情。

    这是永城最好的医院,主管医生也是江时眠的常用医生,对他病情很是了解,管家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应和着。

    桑莫晚忧心江时眠,听医生说了一堆专业术语,便没有继续细听,伸头朝病房里面张望着。

    护士出来,对她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桑小姐,江先生没事了,你可以进去了。”

    桑莫晚立即冲了进去。

    江时眠再度陷入沉睡,神情还带着不安,却比之前好了很少,眉心折痕也浅了不少。

    管家随后跟了进来。

    桑莫晚这才想起询问江时眠的情况。管家脸上带着忧心神情,“医生说,我们二少这种情况,要尽量减少独处,身边必须要有人陪伴,绝对不能再独处幽闭空间。”

    他看着桑莫晚,神情带着诚恳,郑重恳求着:“桑小姐,如果这段时间你不忙,能不能先陪着我们二少?”

    桑莫晚的视线停在江时眠面上。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江二少,现在憔悴不安躺在病床上。

    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只迟疑了一瞬,桑莫晚便重重点头。

    直到现在,她才恍然察觉江时眠喜欢热闹的真正原因。

    难怪每次她不在,他不是去了会所,就是去了酒吧,身边总是围满着人。

    原来是害怕孤独的氛围,害怕只有他一个人在空旷的房子里。

    这一刻,心疼与怜惜重新充斥心房。

    指尖在他侧脸轻轻摸了一下,桑莫晚的声音又轻又柔:“快点醒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