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诱你臣服[追妻] > 4. 第 4 章
    江时眠听到消息赶过来时,就见到桑莫晚坐在走廊的候诊座椅上,手臂上缠着刺眼的纱布。

    惨白清冷的灯光,透着压抑的死寂,似乎也压弯了桑莫晚的腰。往日精致秀美的容颜染上几分憔悴,望着病房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后怕与恐惧,整个人的神色黯然又满是疲惫。

    江时眠停下了脚步。

    此时的桑莫晚是他没有见过的模样,疲惫中却又透露着满满的倔强,就像是路边的野草,不管多大的风浪,始终顽强向上生长。

    他身后的言周快步上前,一向从容温和的语气里满是急切:“何溪呢?”

    桑莫晚抬头,妆容都花了,眼睛红肿着。“对不起。”连声音都嘶哑得不成样子。

    江时眠快走几步上前,将她搂进怀里,安抚着:“没事了,没事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说这话时,他眼底一片阴霾。

    言周不耐烦看这两人,再度追问,“何溪在哪?”

    桑莫晚指了指身前的病房,哑着嗓音说:“医生刚离开,让小溪好好休息。”

    言周二话不说,冲了进去。

    尽管动作急切,但开门的动作仍然轻柔,没有弄出巨大的声响。

    何溪伤势比桑莫晚重,但好在她今天偷懒,不想手上拿东西,不但穿着自己的外套,还把桑莫晚脱下来的外套一起披在身上。

    桑莫晚瞧见时,还取笑她:“你是要裹成北极熊吗?”谁知道就是这偷懒的举动避免了更严重的后果。

    那不明液体大半洒在地上,有少量泼在了后背,有几层衣服遮挡,郑导他们处理又及时,这才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但露在外面的后脖颈肌肤直接接触到了那液体,灼伤严重。

    言周看着只能趴在病床上,无比虚弱的何溪,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何溪一直都是阳光满满的模样,仿佛随时随地都充满了战斗力。除了睡着的时候,他很少见到她这样安静、这样虚弱的样子。

    一想到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了这样的罪,他就恨不得活剐了那人!

    听到动静,何溪费力转过脸。

    瞧见是他,黯淡的双眸顿时绽放出神采。她伸出一只手去拉言周的手,晃动两下。声音不复以往的活泼生动,虚弱了很多:“老公……”

    言周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别过脸,轻轻挥开何溪的手,拉了凳子过来,在病床前坐下。

    何溪知道,他虽然心疼,但是也生气。于是耐起性子哄他,“又不是很严重……”

    “你今天差点毁容了,你知道吗?”言周眼底满是后怕,“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你就帮桑莫晚去挡?你要是……要是死了……”

    眼泪终于克制不住从脸颊滚落下来,言周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

    瞧着他这幅模样,何溪这才涌起浓浓的后怕。可事发突然,她真的来不及想。

    她努力伸出手,再次去拉言周。“这不是没……没事吗?”

    “这还叫没事?”泪流满面的言周激动得蹦起来,“你都躺这里了还叫没事?那什么才叫有事?躺殡仪馆吗?”

    跟何溪在一起久了,连言周都被传染到了何溪的犀利言辞。

    何溪有些好笑,她也真的忍不住笑起来,“乖啦乖啦,我这不是还没有躺殡仪馆吗?”

    “你还敢想躺殡仪馆?”言周再度蹦起来。

    听着病房里言周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桑莫晚的眼泪一颗一颗滚落下来。“我差点儿害死了何溪……”

    自责后悔的情绪包围住她,她一遍又一遍去想,如果今天自己没有让人撤掉那些护栏,何溪是不是就不会受伤了?

    江时眠将她搂进怀里,感受着她单薄的肩膀在不停抽搐颤抖着,脖颈间晕开的湿润仿佛烈火一般,灼烧着他的心底。“不是你的错。”

    “那种疯子,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你跟何溪都是无妄之灾。”语气里是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疼惜。

    说着,他的眼神徒然狠厉起来,声音却很轻,仿佛微风拂过花瓣。“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理由,既然有胆子伤害他护着的人,就要有为此付出代价的觉悟!

    又蹦又叫的言周最终被护士不礼貌的“请”出病房。

    桑莫晚执意要跟何溪住同一间病房,江时眠便没有再另做安排。好在这是影视基地医院,服务、私密性和医疗设备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

    走廊上,言周靠在墙壁上,眼睛还是通红的,但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戾气。“查清楚了吗?”

    得知何溪在片场受伤,言周顿时心神大乱,一心往这边赶,根本顾不得去调查。

    但他知道江时眠的手段。毕竟那人是冲着桑莫晚去的,何溪只是误伤。

    敢伤害江二少如今护在羽翼下的人,那人就要做好付出一切代价的觉悟。

    桑莫晚执意要陪着何溪,江二少虽然有些不满,但何溪毕竟是为了保护桑莫晚才受伤,江二少就算再怎么不近人情,看在言少的面上,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但他心底的不爽还是无法消除。

    此时此刻,他拿着手机,眉间挤出两道明显的竖纹,不时在手机上按几下。

    闻言,他这才抬起眼,“是方映荷的弟弟,方旭。”

    “方映荷?”言周想了想,没在脑海里翻出关于这个人的印象。“是谁?”

    江时眠眼底仿佛结了一层霜,“我之前交往过的女人,那个神经病。”

    他提起“神经病”三个字,言周才恍然大悟,那是江时眠之前的某任女朋友。

    好像是个小模特,在一场聚会上认识的江时眠,跟他好了一段时间。

    江二少挑选女朋友的口味很是统一:长发,细腰,身材高挑。

    因此历任女朋友,大多数都是模特。

    这类女人有着一个共同性,就是追求更加宽阔的发展平台。恰好江二少别的没有,这方面的可利用资源还是不少。于是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所以基本没怎么闹出过乱子。

    可偏偏在方映荷这里出了事。

    江时眠腻了之后提出分手,给了那女人一大把钱,还有不少资源。

    可那女人却缠着江时眠不放,数次声称自己不是为了钱,只是真心喜欢二少。

    江二少不厌其烦,吩咐下去不准方映荷再出现在他面前。

    他那样的身份地位,不被允许之后,方映荷当真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

    可她还是不肯放弃,于是数次闹到了江时眠当时的女朋友面前。

    江二少女友无数,分手也一向体面,毕竟大家都是各取所需,各自安好。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女人。

    江二少从来不是吃亏的性子,那女人既然敢闹,他便不再客气。

    不知道他怎么吩咐的,很快那女人就被扭送到精神病院,关了起来。

    自那之后,他身边彻底清静。

    可没想到那家人都是神经病,弄进去了一个方映荷,现在又来了一个方旭。

    江时眠有些烦躁得抓了抓头发,眼底的郁闷都快溢出来了。“怎么尽是这些破事?”

    难得见江二少吃瘪,可言周却笑不出来。一想到何溪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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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受伤,他就恨得砍了那个方旭。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既然人是你招惹来的,你负责解决掉。”

    “还用得着你说?”江二少斜睨他一眼,眉峰慢慢压了下去。“我会让他在里面出不来!”

    随即话锋一转,“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何溪。”

    言周眉心一动,“她又不是没张嘴,她自己会问的。”

    江二少头疼,旁人随便糊弄一下就行,偏偏何溪是个认死理的人。一旦得知这件事是因他而起,她肯定会再劝桑莫晚跟他分手。

    江二少刚到手的猎物还没玩够,怎么能轻易让人夺走呢?

    “她现在在医院,没那么多精力。我会处理好,不漏一点儿风声给她。”江二少望着言周,语气里满是威胁。“可是你要给我保证,绝对不能对她透露半点儿!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

    多年的兄弟,言周很清楚江二少的为人。

    “好。”

    病房里,桑莫晚握着何溪的手,“小溪,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帮我挡那一下?”

    何溪却问她,“有没有……撞到脑袋?”

    桑莫晚摇头。倒下的那一瞬间,何溪还用手护着她的后脑勺。

    “可惜还是……让你……受伤了。”

    桑莫晚原本止住的眼泪顿时又落了下来。“对不起,如果不是我……”

    “再说这话我……就生气了!”何溪努力翻个白眼。“我们可是好……好闺蜜,为彼此赴汤蹈火,不……不是应该的吗?别说一个小小的硫酸,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是在所不惜。”

    往日的豪言壮志,现在说起来累得气喘吁吁。

    桑莫晚的眼泪再次落下。

    惹得何溪奚落,“你再哭就真成林……林黛玉了,我可不愿意做……薛宝钗啊!”

    见她还有心情打趣,桑莫晚的眼泪掉得更凶。

    何溪有些受不了这个泪人,“姑奶奶,你可别……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要死了呢?”

    “别胡说八道!”桑莫晚抬起泪眼瞪着她。

    “好了好了。”何溪不逗她了,“快去给我端……端杯水,该死的言周,光知道……跟我闹脾气,连杯水都……都舍不得给我喝。”

    桑莫晚在医院给何溪端茶倒水了三天,就被何溪赶走了。

    她说:“你一直留这里,我们家言周都没有表现机会了。”

    三天修养,她的情况好多了,损人都更有力气了。见桑莫晚还有点儿迟疑,她拉过桑莫晚,凑近她耳朵悄声说:“你这个电灯泡可别持续发光了,没看到我们家言周都火气上头了吗?”

    桑莫晚瞧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言周,他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慢慢削着皮。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一看就是弹钢琴的好料子。即使拿着削皮刀,也格外赏心悦目。

    只不过那颗苹果有点可怜,被他生疏的手法削得坑坑洼洼,白白浪费了一堆果肉。

    桑莫晚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觉得自己再不走,言周那把削皮刀可能就要落在自己脖子上了。

    出了医院,桑莫晚这才想起来给江时眠打个电话。

    言周说江时眠忙着处理这处意外事故,这才没有来医院。但是瞧着这三天干干净净的聊天记录,桑莫晚心头还是涌起了一股失落感。

    不是热恋期吗,为什么他舍得三天都不联系自己?

    指尖在江时眠的头像上戳了又戳,桑莫晚嘀咕两句,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或许自己是魔怔了,见不到他的时候,思念就像是潮水一般,汹涌而来,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