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想十分英勇地踢碎柜门,从柜而降,拯救周小霜于危难,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周小霜没有多余的钱修柜门。
季初萤一个箭步跳上床,飞起一脚,把朱大勇踹到了三米开外。
“呃!”
朱大勇滚了几个骨碌,躺在地上:“你他妈谁啊!?”
怪不得周小霜不情愿改嫁给他呢,原来是屋里早就藏了相好的!
他倒要看看奸夫是哪个!
朱大勇抬眼看去,只见周小霜面前站着一个清甜俏丽的少女,呈保护姿态把周小霜护在身后。
朱大勇双眸瞬间被点亮了:“你是谁啊~”
土墩生产队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少女对他嫣然一笑:“你别管我是谁,我们能够在茫茫人海中相识,也算是一种缘分。”
朱大勇心神荡漾,魂儿都跟着飘起来了:“缘分?”
季初萤:“你和我的缘分,是一场出不出门,都避不开的暴打。”
朱大勇:?
周小霜推季初萤:“你快回家去。”
季初萤摇头,她要走了周小霜就要惨遭朱大勇的毒手了。
她替周小霜拢紧衣裳,盖住她裸露的一片胸脯。
朱大勇看看外面的天色,又看看床上的两个女人,嘴角忽然扯开一个非常恶心的弧线:“你们玩这种?”
这么晚,两个人要是没鬼,为什么躲在衣柜里。
他还以为只有他是男女都不拒的那种,没想到周小霜也是。
而且,周小霜找的这个女姘头,真他妈俊啊,朱大勇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他更兴奋了:“我也好这口!咱们一起啊。”
季初萤嫌弃地看着他:“丑东西,你还想吃两只天鹅肉?”
朱大勇摸到刚才被他甩过来的剪刀,猥琐一笑拿在手里:“管它天鹅肉还是地鹅肉,公鹅肉还是母鹅肉,我都吃得下。”
季初萤:“畜牲当然不挑食了。”
她看着朱大勇满脸疙疙瘩瘩的横肉:“但我们吃不下屎。”
朱大勇嘶哈一声,眼睛里贼光闪烁:“好个伶牙俐齿又俊俏的娘们,老子今晚有福了。”
这时,秋玲儿揉着眼睛,从衣柜里爬出来:“妈?”
周小霜大惊失色,赶紧把她护在怀里,生怕朱大勇看见她。
秋玲长得可爱,周小霜把她养得很好,粉雕玉琢,跟年画上的小娃娃一样讨人喜欢。
朱大勇眼睛一亮一亮又一亮,后肩上的那点疼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浑身都充满了邪恶力量。
他摇晃着手里的剪刀,好整以暇地凑近。
今天晚上,谁也逃不掉。
周小霜见状,只觉得一颗心提溜到了嗓子眼,她拉住季初萤,低声哀求:“我拖住他,你找个机会带秋玲儿走!”
季初萤:我们又不是在拍警匪片。
她说:“没有必要吧……”
周小霜急了,脱口而出:“初萤!朱大勇他是个变态啊!十足的变态!”
朱大勇舔了舔嘴唇:“初萤?名字怪好听的。”
季初萤感觉自己的名字从朱大勇嘴里念出来,都带上了几分变态的味道,啊呸呸呸!
太恶心了。
周小霜毫无威慑力地威胁朱大勇:“你快滚!要不然我叫人了。”
朱大勇完全不怕,垂涎欲滴地看着季初萤:“叫啊,白天咱俩见面儿,你们村里不少人看见了,晚上我来找你,我就说你让我来的,专门给我留的门。”
周小霜哑口无言。
朱大勇这么说,村里人真会信的。
朱大勇:“我还可以说你把这个小娘们骗进来让我睡,今天我就要睡了她!”
“初萤,我害了你啊。”周小霜抱着秋玲,又怕又难过,季初萤今天不该来看我啊,我这种晦气的人,悄无声息的死在屋里就好了,干嘛要在临走时害了一个善良的好女孩啊!
季初萤没有说话,噌的一下跳下床。
她像一尾轻盈灵动的鱼,眨眼之间就游到朱大勇跟前,朱大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脚扫落在地。
季初萤趁机夺下剪刀,剪刀尖对着朱大勇的两腿间就扎了下去。
“啊!”朱大勇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季初萤一脸可惜:“啧,手滑了。”差一点就扎到了。
朱大勇这才发现两腿之间没有痛感。
剪刀穿透他的裤子,插在了地上,差一点点就穿透他的命根子,朱大勇冷汗哗哗的流下来。
就差一点!朱家就绝后了!
季初萤拔出剪刀,假兮兮的说:“哎呀!我摔倒了,我不是故意的。”
朱大勇裤子被戳了个大洞,凉飕飕的往里灌风,那东西跟受惊的乌龟似的,紧紧缩进壳里,根本不敢探头,今天是办不成事了。
不光那里软,他腿也软得一塌糊涂,硬撑着站了起来。
他准备放两句狠话,改天再来。
没想到周小霜冲上来,又恨又怒地扇了他两个大嘴巴,哭着骂:“滚!你给我滚!”
朱大勇就算是腿软,也不会任由周小霜打他,当即跟她扭打在一起:“%&¥*/的臭寡妇!”
季初萤见状,上去帮周小霜。
周小霜死死撕扯,她拳拳到肉。
没一会儿就把朱大勇揍得举手投降。
“小霜!周小霜!我错了,我不来了!”
朱大勇记不清身上挨了多少拳,他全身的骨头好像都断掉了一样。刚才那一剪刀着实是吓到他了,他手都是软的,毫无威力,根本就打不过发疯的周小霜。
“小霜!快停手!”
周小霜不理会他,边哭边打。
她像疯了一样,好像要把这三年来受过的委屈和恐惧一并发泄出来一样。
秋玲儿坐在床上,吓得哇哇哭,周小霜也不管了,疯狂地、疯狂地挥拳打着。
朱大勇的求饶声越来越弱:“周小霜,不结了,不结婚了!”
朱大勇吐着血爬了出去。
周小霜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秋玲儿挪动着小短腿爬下床,小跑到周小霜身边,伸出两条又短又细的胳膊,把周小霜的脑袋抱在了自己小小的怀里。
“妈妈不哭,秋玲保护妈妈……”
周小霜抱住孩子,呜咽着道:“秋玲快快长大,就能保护妈妈了……”
季初萤湿了眼眶。
她也好想上去抱在一起哭,但自己又不是周小霜的什么人,太突兀了。
过了很久,母女俩终于止住了哭,因为秋玲哭累了,在周小霜怀里睡着了。
周小霜抱着孩子坐在地上发了一会愣,擦干眼泪,想把秋玲儿抱到床上,一抬头看见了一直没出声的季初萤。
她鼻音很重地说:“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季初萤:“你们俩这样,我怕我走了你带秋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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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河,一死了之。”
周小霜没说话,朱大勇来之前,她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但是现在,看看怀里秋玲熟睡的小脸,哭得红红的眼皮和小鼻头,她又舍不得了。
也许跟刚才疯狂发泄一通也有关系,她感觉堵在心上的大石头裂了道缝,新鲜清冽的空气,透过那道缝隙钻了进来。
她叹了口气:“不会的,我要把秋玲好好带大,供她上学,永远保护她。”
季初萤对周小霜顿生敬佩之情,周小霜是她来到这里这么久,见过的最合格的母亲。
周小霜把孩子放在床上,开始收拾乱七八糟的屋子。
季初萤觉得,自己刚刚那个想法不错,教周小霜一些防身术,不需要有很强的基础,用巧劲儿就能制服敌人。
“经常发生爬墙的事吗?”
周小霜把沾了朱大勇血迹的地面铲去脏土,明天扔进茅坑里,“我已经习惯了。”
季初萤:“都有谁?”
周小霜说了几个名字,有季初萤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土墩生产队这么多败类吗?
周小霜没有说季老实,一个是她不知道季初萤知道了后,她跟季初萤怎么相处,第二个,季初萤跟季老实是血亲,打断骨头连着筋,没有这茬子事的时候,季初萤可能站在她这边帮她对付朱大勇,要是朱大勇换成她爹呢?
季初萤跟周小霜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周小霜不太懂:“女子防身术?”
听都没有听过。
季初萤解释:“就是女性为了应对暴力伤害而学习的应急防御技巧,核心是用巧劲脱身,而非硬拼,最终目的是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
“可是,你怎么会的?”
刚才看季初萤绊倒朱大勇的时候,她就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季初萤小小的身体里有这么大的力气。
季初萤:“……”
“我在书上看的。你不知道吗,卫恒杰是个武术迷,他那里有很多这方面的书籍,我借来看的。”
周小霜面色犹疑地点了下头。
“以后下了工,我就上你这里来教你。”
周小霜不安地说:“但是……”
季老实警告过她了,不让她跟季初萤来往过密,影响季初萤说婆家。
“你到我这里来,别人会连着你一块儿唾骂的……”
季初萤才不在意那些,她听不见,等于没骂。
她听见了,就把骂她的人揪到没人的角落打一顿,还不信堵不住他们的嘴巴了。
周小霜:“……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
被季老实知道了怎么办。
季初萤:“哦对,先解决一下当前的问题。”
她琢磨了一下,道:“经常爬墙的那几个,你明天给他们一个信号,让他们来,我一次性给你解决掉。”
周小霜有点懵:“啊?”
季初萤这语气,就像大姐大收拾小毛贼一样简单,真的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朱大勇刚刚不是被咱俩给打跑了吗?咱俩实力超强的好吧。”
“你就说,秋玲儿病了需要钱,他们要是有那个心思,就懂是什么意思,就会来爬墙了。”
周小霜:“那他们到时候说是我让他们来的,卫建国会不会说我败坏风气,把我赶出土墩?”
季初萤笑了笑:“放心,他们绝对不敢往外说,还得怕咱们往外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