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有了系统的威胁,云润声活了二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觉得日子这么明媚。

    有云宝宝陪玩,还能去实验室搞她爱的发明研究,时不时还能回爸妈家蹭饭,除了某些时候要被郁时野“强取豪夺”。

    当然,她也会“夺”回去:)

    如果没有这个意外,就更好了……

    “老板,咱们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项心橙火急火燎地敲开了云润声办公室的门,面上焦急的神情比人有三急还要急。

    在看到新闻到跑来云润声办公室的这段时间,她脑海里已经掠过了许多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她的神仙工作该不会要完了吧、如果她跪下来求老板能不能让她继续跟着干……

    甚至项心橙都下单了祭品,准备给各地神仙都烧个高香,希望公司能熬过难关。

    现在就业市场这么差,像这样工资高、待遇好、没有烦人的同事与画饼的老板、工作时间还很弹.性的工作还能去哪里找啊!

    “倒什么闭?”云润声从研究中探出脑袋,困倦无光的眼中露出不明所以。

    听到老板的问话,项心橙梗了下,怎么会有人连自家公司的消息都不关注啊?到底谁才是老板了?

    一看云润声上班上到暗淡的眼神,项心橙懂了,她家老板又沉迷研究,不理世事了。

    “老板啊,你快看看最新的新闻啊。”项心橙打开手机,上面正好是没有关闭的新闻消息。

    云润声目光焦距,快速捕捉到其中的关键词“声渐科技公司”、“侵权”等,她赶紧抢过项心橙的手机,仔细地浏览过所有的信息,眉毛蹙得越来越紧。

    “告我们侵权的还是大公司,咱们能赢吗?”

    “我问问云渐怎么回事。”云润声拿过手机,拨打二哥的电话。

    那边的提示音一直在唱歌。

    见长达一分多钟的拨打都没有被接通,直到提示稍后再拨,被自动挂断,云润声又不死心地拨打了几次,发现依旧没人接听。

    她揉了揉眉心,缓了缓长久思考后出现的疲惫,才拿过放在桌面上的车钥匙:“我去公司看看。”

    还很良心地安慰了项心橙一句:“别怕,我们的技术都是注册了版权的,而且这种竞争手段很常见。”

    项心橙点点头,也没说信不信。

    她是技术流,但不代表不清楚情况。

    很明显,他们的公司被大公司搞了。

    ……

    除了年会,云润声平日基本不会到公司来,但还是第一次遇到非但没有前台给她开门,反而被拦了下来的情况:“小姐,请问你预约了嘛?”

    “没有预约。”

    “小姐,如果要见大云总,你得预约……”

    云润声把-玩着手上的手机,翻找了一圈,才找到自己的码:“没事,我可以扫码进入。”

    望着云润声的背影,前台小姐姐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在看什么呢?”另一名前台小姐姐从厕所出来,就看见自己搭档神神叨叨的,凑近询问。

    “那位你认识嘛?能刷卡进入,但没见过。”前台小姐姐指了指等电梯的云润声。

    她身姿窈窕,姿态优雅矜傲,轻轻抬着下巴,露出的侧脸优越,下颌线条利落,非常有辨识度。即使头发有些凌乱,但却不影响她的气质。

    “她是小云总,大云总的亲妹妹,听说手上的股份比大云总还多一点,在公司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啊?那我明天该不会因为左脚先踏进公司被辞退吧?”前台小姐姐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小云总管的是技术方面的,不常来公司,你不知道也不奇怪。放宽心呐,别看小云总看着很有距离,是个冷傲美人,其实人很好的,不会将这事放在心上。”

    云润声确实没有将事情放在心上,她直接刷卡上了顶楼,直冲云渐的办公室而去,甚至没有给一路上装置的自己研究出来的产品们一个眼神。

    “啪”地一声推开了云渐的办公室,人未至,声已到:“云渐,你看到新闻了吗?”

    云渐的办公室没有锁门,门一推就开了,屋内的两人都齐齐看了过来。

    云润声的视线越过云渐,落在另一人的身上,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奇怪。

    这人她熟悉得很。

    罗悦悦。

    罗悦悦上下打量了云润声一番,视线定格在她那与云渐相似的眉眼上,眼中的敌意稍散,轻笑开口:“你就是云渐的妹妹吧?”

    听到罗悦悦的问话,云渐和云润声展现出兄妹之间的默契,两人看向她的眼神都逐渐怪异。

    云润声:我们关系没这么好吧?怎么觉得罗悦悦怪怪的?

    云渐:这人是不是有病啊?她以什么身份,来询问我妹?是我最近给她太多好脸色了?

    见云润声要回答,云渐突然起身,强制插入到云润声与罗悦悦之中,用自己的身体隔离了两人的视线:“声声,你先出去。”

    他面朝向自己,倒像是护着罗悦悦一样,这让云润声不由蹙紧眉头。

    她哥到底为什么会跟罗悦悦掺和在一起?其他人就算了,但是罗悦悦不行。

    她身体里还有一个晦气系统,谁知道会不会谋她哥的命?

    云润声上前,一巴掌将云渐扒拉到自己这边。

    本来想分开她们,却莫名被拉开的云渐:“……???”不是,老妹,你有没有搞懂什么情况啊?

    “你来干什么?有事的话,我晚点再联系你。”云渐眉头蹙得很紧,凑近云润声,低声对她说。

    他还伸手想要将云润声扒拉出去,但是不知道这丫头今天吃了什么,力气大得出奇,反而将他推到一边,滑行了一米远,后背撞到了墙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云润声迎上罗悦悦。

    云润声挑眉,很认真地观察罗悦悦:“你不认识我?”

    “怎么可能呢?”罗悦悦下意识反驳,话说出口,她都懵了一瞬。

    她没有见过云润声的记忆,但为何语气会这么虚呢?

    “嗯?”

    罗悦悦也觉察自己声音过大,撩.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掩饰:“云渐经常提起他妹妹,久而久之,我就知道你了。”

    云润声在她面上梭巡,打量她的微表情,还想试探一下系统的情况:“哦,今天难得跟你见面了,我倒想问一下,你前阵子怎么会在直播上干那种事呢?”

    云渐一直想要将云润声拉开,但是都没能得逞,甚至被云润声一只手扣在他的脸上,将他推远同时,还手动噤声了,只能投过云润声手指缝,集中观察罗悦悦的反应。

    “沙沙——擦擦擦——”

    云润声的瞳孔微微瞪大。

    这熟悉的烦乱嘈杂电子音……

    系统果然还在。

    不知道自己番话触及到了什么关键词,才让罗悦悦身上一直没有反应的系统突然发出了阵阵电流爆鸣。

    那密集的电流声音在自己耳畔有节奏地响起,像极了吹命曲的前奏,让云润声的心都跟着跳动几番,害怕系统又重新活跃起来,继续夺她命倒计时……

    云润声拉着云渐后退几步,一路退到了办公室门口的位置才停下。

    一低头,发现云渐也握上了自己的手腕,跟她做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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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举动,云润声抬头看向云渐:“哥,你这是……”

    云渐捏了捏妹妹的手腕,让她不要将猜测说出来。

    不知道云润声有没有看懂他的意思,但说出来的下一句话倒是让他咬牙切齿:“该不会年纪轻轻就得帕金森了吧?”

    云渐:“?”

    “我没病,你别乱说!”

    兄妹争吵间,还是时刻分神注意着罗悦悦那边的情况。

    她直愣愣站在原地,眼睛涣散无神,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机器人在执行着站立的指令。

    僵木,机械,不像是人。

    云润声指尖收紧了几分。

    幸好,罗悦悦很快又回过神来,眼神尽是茫然:“你们为什么都站这么远啊?”

    很显然,她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没什么,你还没说你之前在直播上,怎么会干那种事呢?”

    “你说什么直播啊?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罗悦悦还拿出手机试图搜索,却发现一无所获,“什么都没有啊,奇奇怪怪的。”

    搜索自然是搜索不到的,系统早就将那天的事情删除得干干净净。

    云润声观察着她,见她眼神不似作假,真的对之前的所有事情不知情,才确认了一件事——

    罗悦悦似乎缺少了相关记忆。

    因为她之前自杀的后遗症?还是系统搞出来的?

    “没什么,你先出去吧。”云润声垂下眼睑,思考着。

    偏生罗悦悦不依:“是我先来的,你能先出去吗?我还有话要跟云渐说。”

    “我有重要的事情跟我哥说。”

    “我要说的事情也很重要。”

    注意到云润声与罗悦悦快要吵起来了,云渐的心悸更甚,生怕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突然厉声打断:“声声,你先出去!”

    云润声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他,蹙眉:“哥,我有正事跟你说。”

    见云渐眉眼下压,下颌绷紧,平日的笑意瞬间敛尽,全然没有往日的松弛姿态,云润声就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视线在云渐与罗悦悦的身上掠过,云润声捏住自己手提包的手用力得能看清青筋:“行,我等会儿联系你。”

    走出办公室,云润声不想再等云渐了,直接将包括自有研发底稿、知识产权登记证书在内的一系列能洗清被侵权嫌疑的证据都整理好,发送到云渐的公司账号邮箱里。

    她一直都有工作留痕的习惯。

    自从知道罗悦悦的系统还能盗刷她的账户钱之后,就多做了几手准备,还花费了重金让祝卿安特意搞了一个只有她能使用的将安全系统拉满的网盘软件,专门存放她这些年来的研发底稿、研究过程,以及相关知识产权证明。

    防的就是今天这种被大公司搞的事情。

    声渐科技公司吃的是知识与技术红利,自然不能背负上侵权的名声。

    有她提供的证据,证明他们公司的技术都是自有研发,并且都先于对方面世,只要云渐没有撞坏脑子,都能足以搞定。

    她现在烦得倒是云渐怎么会跟罗悦悦有牵扯?

    罗悦悦属于蠢坏,这种人倒无所畏惧,最怕的就是藏在她体内的系统,那才是坏种!

    云润声心情不太好,走得慢了些,收起手机,走出门口,一抬眼就对上靠在名贵豪车门的男人。

    半边身子斜靠车体,长.腿随意交叠,西装外套早就脱掉了,只穿了件名贵的白色衬衫,肩背线条紧实流畅,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敲击手机。

    这人没有抬头,但是云润声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是谁。